第797章 清洁工?对,清洁工(17)

第797章 清洁工?对,清洁工(17)

在郑宰文固有的认知里,墨南歌始终是那只可以被肆意揉捏的底层蝼蚁。

就算对方有几分小聪明,也绝对触不到顶层权贵的核心圈层!

更不可能在他们内部埋下暗线!

想到这里,他紧绷的心瞬间松懈。

他重新慵懒靠回沙发,满脸不以为意的傲慢。

“就算你说的是真的,又能如何?”

“说到底,不过是只蝼蚁。”

“我早就派人去解决他了。”

文海俊被他这副冥顽不灵的姿态气得失笑,眼底盛满极致的轻蔑与不耐。

“你那些酒囊饭袋,也配杀他?”

“你知不知道,他是杀手榜稳居第一的K11。”

“K11?”

郑宰文瞳孔一缩,脸上的散漫瞬间僵住。

这个代号他早年深有耳闻,也曾重金委托其执行任务。

在他的情报里,K11早已出境销声匿迹,根本不可能蛰伏在国内!

更不可能藏在一个普通底层家庭里!

“怎么可能,我的情报显示他早就出国了。”

文海俊看着他依旧自欺欺人,还质疑自己判断的愚蠢模样,眉心突突直跳,冷厉声线满是鄙夷:

“我的情报会假?!”

“你手下那群废物,从头到尾没伤到他分毫!”

“你从不追问云州社的进度,只一味催任务,你真以为他们是消极怠工?”

“他们是一波又一波前去送死,有去无回!”

这句话如同冷水浇头,郑宰文脸上的笑意彻底消散。

他终于反应过来。

难怪云州社次次拖沓,不是敷衍懈怠,是根本连近身的资格都没有。

全员覆灭。

心底的傲慢裂开一道缝隙,他语气带了几分慌乱:

“那现在怎么办?”

文海俊优雅落座,姿态从容冷淡,眼神里的轻蔑几乎毫不掩饰。

“料到你会蠢到留烂摊子。”

“他的居所并非反叛军大本营,我已经派人连夜围剿补救。”

他抬眼扫向郑宰文,讥讽开口:

“希望你下次得罪人之前,先搞清楚对手底细。”

“要么一击毙命,要么闭嘴安分。”

“这次我替你擦屁股,仅此一次,没有下次。”

那话在说他的愚蠢鲁莽,明嘲暗讽。

郑宰文心头火气翻涌。

他豁然起身,却又碍于局势被动。

只能死死隐忍,悻悻坐回原位,脸色阴沉可怖。

就在包厢气氛陷入死寂的时候。

厚重的木门被缓缓推开,车优缓步走入。

“好热闹。”

他目光扫过二人,淡淡开口,“在聊墨南歌?”

文海俊面容淡定,默不作声。

郑宰文阴沉着脸,一语不发。

车优慢吞吞开口,带来个噩耗:

“我来,是给你们送坏消息的。”

“你们两边派出去的精锐杀手,自相残杀。”

“最后全部被墨南歌一人肃清,整片别墅区全员覆灭。”

“墨南歌安然脱身,已经平安返回反叛军大本营。”

轰——

彻骨寒意瞬间从脚底窜遍郑宰文四肢百骸。

他视作蝼蚁的底层废物。

不仅戏耍他,还反手屠尽他和文海俊的两队精锐,从容脱身。

文海俊厌烦地瞥了郑宰文一眼,满眼皆是早知你会坏事的鄙夷。

这一眼彻底激怒了郑宰文,他猛地起身反驳:

“你瞪我做什么?”

“你的人也参与混战,难道就不蠢?”

文海俊面无表情回看他一眼,眼神清淡,却藏着无声的嘲讽。

更蠢。

郑宰文喉结滚动。

“所以……这该死的墨南歌,一直在装孙子?”

“他从头到尾,都是故意的?知道我的所有近况?”

“不然呢?”文海俊冷着脸,毫不留情戳破他所有可笑认知。

“你以为他真的懦弱无能?他知道你骚扰他女人,我调查的报告发现,早在你动手的那一刻,他就去找了反叛军,让反叛军加入了他们。”

“等一个彻底掀翻我们整个权贵体系的时机。”

“而你。”他目光沉沉锁定郑宰文,满是鄙夷与怒意,“为了一个女人,肆无忌惮,一次次招惹他,反复践踏他的底线。”

“郑宰文,是你的愚蠢,把我们整个顶层财阀圈层,硬生生拖入了死局。”

“死局。他也配?”

“他们已经不死不休,而且还有新型武器。”

文海俊沉着脸,没有了半分优雅的姿态。

最后一层侥幸彻底破碎,郑宰文多年高高在上的掌控感,轰然崩塌。

滔天惊惧彻底转为偏执暴怒。

他猛地抬手,狠狠将手中红酒杯砸向地面!

“砰——!”

玻璃碎裂四溅,猩红酒液泼满地砖,奢靡雅致的包厢瞬间狼藉不堪。

“混账!”

他双目赤红,戾气暴涨,胸腔怒火几乎炸裂。

他一生操控生死,从无败绩。

到头来,竟被一个底层蝼蚁戏耍。

“墨南歌!韩秀丽!”

“就算是K11、就算你是反叛军首领又如何?!”

“我要那一家三口,死!”

包厢里红酒香还未散尽。

一直默立在侧的申优忽然低低笑出一声。

这声轻笑在紧绷死寂的包厢里格外突兀。

“郑宰文,你还是先顾好你自己的黑料吧。”

心头本就惶惶不安的郑宰文听见这话,一股强烈的不妙预感瞬间灌满脑子。

他猛地转头看向申优,眼底满是警惕:

“你什么意思?”

申优脸上那点淡淡的笑意一寸寸冷了下来,眼底没有半分情面。

“还能是什么意思。”

“你私下那些杀人折磨、构陷迫害的肮脏旧账,全部被人捅到外面去了。”

“什么?!”

郑宰文瞳孔骤缩,一股寒意直冲头顶。

他当即厉声怒吼:

“我们本就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出了这么大的事,你居然没有帮我把消息压下去?!”

按照往日的权力博弈逻辑,一旦郑宰文出现重大纰漏,申优定然会借机发难,同文海俊一起,顺势吞并郑家势力。

但现在局势早已不同。

如今爆出的丑闻搅动的是整个顶层财阀集团的根基。

牵一发而动全身。

他们三人不可能独善其身。

这不是内部互相收割的时机。

申优上前一步。

一把抓住郑宰文的衣领,力道凶狠,将人狠狠拽到自己面前。

“你当我没有出手压制吗?”

“消息扩散开来就如燎原野火,到处都在疯传,根本扑不灭!”

“所有证据层层递出,民间、媒体、地下渠道到处都是。”

“封了一处,立刻又冒出十处,你让我拿什么去堵?”

申优眼底翻涌着沉戾的怒意,语气冰冷沉重:

“你以为这只是你个人的丑闻?你太蠢了。”

“这些黑料彻底公之于众,底层民众会清清楚楚看见,我们顶层权贵背地里草菅人命,以玩弄他人性命为乐。”

“长久积压的民怨会彻底爆发,所有人都会看清我们这个阶级。”

文海俊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接过话头,语气带着极致的忌惮:

“最致命的是,所有舆论风口,全部偏向反叛军。”

“原本还在观望、犹豫、隐忍的底层民众,会彻底倒向墨南歌。”

“不用他亲自招募,反叛军的队伍会呈碾压式扩张,越来越庞大,到最后,我们再也压不住。”

这才是反叛军真正的杀招。

不止是覆灭他们的人手的势力,更是从根基上,彻底瓦解权贵阶级的统治。

郑宰文脸色青白交加,极致的慌乱过后,只剩破釜沉舟的阴狠暴戾。

他猛地挣开申优的手,眼底满是疯魔的狠色,咬牙低吼:

“事到如今,没有退路了。”

“舆论挡不住,愚民心留不住,那就用武力堵死!”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快、准、狠!”

“集中全部精锐火力,全力围剿反叛军大本营!”

“不等他们壮大,不等民怨彻底燎原,直接把墨南歌和整个反叛军,连根拔起!”

申优盯着他,眉眼沉沉:

“你可知一旦全面开战,就是彻底的阶层死战,到时候我们损失惨重!”

简直是赔本买卖。

“本来就没有余地!”郑宰文双目赤红,戾气滔天,“从他执意要掀翻我们的那一刻起,就只有你死我活!”

文海俊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

“全员集结,封锁所有出入口。”

“既然他主动掀开棋盘,那我们就陪他玩。”

“覆灭反叛军!”

包厢之内,三大顶层财阀彻底达成死战共识。

……

郑家积压数十年的血腥黑料,如同决堤的洪水,彻底席卷了整座城市。

顺着风,蔓延到最贫穷的失地区。

权贵圈层遮天蔽日的黑暗,第一次赤裸裸摊在所有底层民众眼前。

漫天传单从高空簌簌飘落,落在泥泞的街巷。

纸上印着的,是郑家多年草菅人命,肆意虐杀底层百姓的铁证!

失地区的人早已习惯了隐忍苟活。

他们终于知道,那些凭空失踪的孩子和亲人,到底去往了何处。

一位佝偻苍老的妇人,穿着打满补丁的旧衣,弯腰拾起脚边一张飘落的报纸。

她看不懂文字,只是想着捡一张干净些的纸,拿来食用。

可看到报纸图片的那一刻,她浑身瞬间僵住。

画面里的女孩脸部被厚重的马赛克遮挡,可肩头那朵小巧的荆棘纹身,她这辈子都忘不掉。

那是女儿独一无二的印记。

是她杳无音信的女儿。

照片里,年轻的女孩虽然被马赛克打满,但是还是能看见被铁链高高吊起,满身伤痕累累。

血液顺着四肢不断滴落,积满了地面。

触目惊心。

而画面正中央,奢华的房间里,郑宰文端坐在真皮沙发上,观赏着眼前的人间惨剧。

妇人枯瘦颤抖的手指,摸着报纸上那枚熟悉的纹身。

她和女儿相依为命。

可是有一天他不见了。

她找了很多年,失地区都翻遍了。

有人说,女儿去了大礼区享福。

她就硬闯大礼区,想亲眼去看看女儿是不是在享福。

可是还没踏进去,就被守卫打到奄奄一息,丢在河边。

凭着满腔对女儿的思念,她硬生生的活了下来。

她的女儿很乖,哪怕没有吃的,捡到第第一口吃的都会举起来让她吃。

可现在报纸上的图片,明晃晃的看到,自己那乖巧的女儿死了!

死了!

年老的妇人哀莫大于心死。

她的女儿!

她的女儿啊!

所有麻木瞬间崩塌。

她缓缓仰起布满皱纹的脸,浑浊的眼底血泪翻涌,哭声撕裂了失地区死寂的长空。

“我的女儿啊——!!”

凄厉的哀嚎穿透街巷。

一张张传单被陆续捡起。

有人看见了失踪的幼子,有人看见了惨死的妻女,有人看见了凭空消失的家人。

那些被权贵随意残害的底层性命,那些无人追责的冤案,在这一刻,全部重见天日。

滔天的恨意,如同燎原野火,瞬间燃遍了整片失地区。

隐忍半生的底层民众,终于看清了这腐朽阶级的恶毒与残酷。

心底沉寂已久的那把大火,彻底被愤怒和血泪点燃!

底层群众反了!

这些年,他们认命苟活。

被抢占生路!

被随意欺凌!

他们总以为是自己命苦,是底层本该有的宿命。

直到此刻他们才彻底看清。

他们不是命苦,是有人故意将他们踩入泥里!

以践踏他们性命为乐!

“原来是他们……全是他们做的!”

“我们的安安,不是失踪,是被害死了!”

“我们一辈子苟活挣扎,在他们眼里,不过是消遣玩物!”

愤怒的嘶吼此起彼伏。

哭声和怒骂声,交织成一片滔天浪潮,席卷整座失地区。

一个女人头顶盖着黑布,她站在失地区中心拿着报纸大喊:

“反叛军!我听说反叛军是为我们底层活人拼命的!”

“墨首领要掀翻这吃人的世道!”

“权贵不让我们活,我们就跟着反叛军活!”

一句话,点醒了所有人,他们是嘶声力竭地大吼。

“反!”

“反!”

“反!”

积压数十年的绝望,瞬间化作破釜沉舟的决绝。

短短数个时辰。

无数底层百姓从四面八方涌来,潮水一般涌向反叛军大本营。

原本需要步步蛰伏扩张的队伍,此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壮大。

人心彻底倾覆。

韩秀丽将头顶上的黑布压了压,逆着人群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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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好人宝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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