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逐鹿开战
涿鹿城头，
轩辕负手而立，望着东方天际那层越来越浓的暗红云气，面色凝重。
“来了啊……”轩辕满脸凝重。
不过须臾之间，天边传来沉闷的雷鸣。
那不是天空的雷鸣，是蚩尤铁蹄的轰鸣。
蚩尤亲率九黎大军，前来征讨轩辕。
天空中，黑压压的军队遮天蔽日，笼罩天际，煞气冲霄。
那蚩尤胯下一头食铁巨兽，本人手持大刀，铜头铁额，双目如炬。
在他身后，八十一位兄弟各执兵刃，个个周身煞气缠绕，宛若魔神降世。
八十一位兄弟，同他一般皆是巫族转世，铜皮铁骨，力大无穷。
更后方，风伯雨师立于云端，周身隐隐有风雷涌动。
“列阵！”轩辕一声令下。
风后挥动令旗，力牧跨上飞，应龙腾空而起，化作遮天巨龙，周身水汽翻涌，女魃立于城头，周身烈焰萦绕......
（老是把风后风伯搞混……）
两军对峙，杀气滔天。
蚩尤出阵，大刀直指轩辕，语气无比轻蔑：“轩辕小儿！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轩辕不答，只是抬手一挥。
霎时间，战鼓震天，杀声四起。
......
蚩尤亲自带头冲锋，以无匹的身姿，冲向对方。
见状，轩辕立马上前迎战。
而蚩尤的八十一位兄弟如虎入羊群，轩辕军的防线被撕开一道道口子。
力牧率精锐死战不退，斩敌颇多，却为数人合力击退，嘴角溢出血渍。
“不愧为巫族转世，好强悍的肉身！”
不远方，风后急挥令旗，变阵围困。
但蚩尤军战力太强，轩辕军节节败退。
“该死！”见状，轩辕怒骂一句，又急忙招架起了蚩尤的进攻。
此时此刻，应龙怒吼一声，天穹出现滔天巨浪，朝九黎军席卷而去。
“水攻？”蚩尤冷笑，“风伯鱼师！”
只见风伯雨师手持灵宝，齐齐出手，将那巨浪化解了个七七八八。
应龙大怒，冲上前去，与风伯雨师，以及其他蚩尤的帮手缠斗。
......
尽管一直退守，但轩辕他们还是守住了涿鹿城。
蚩尤见强攻不下，于是心念一动，周身煞气冲天而起，化作铺天盖地的浓雾，将涿鹿城团团围住。
浓雾非同寻常，伸手不见五指，神识被隔绝，天地方位被掩盖，亦能消磨人的斗志。
随着时间的流逝，轩辕这边，军心开始浮动。
“首领，再这么困下去，我们撑不了多久。”一位下属浑身是伤，声音沙哑。
轩辕站在城头，望着白茫茫的浓雾，一言不发。他的双手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无力。
如果，再给他一些时间......
他们来的太快了，远超他的预料，直接打了个措手不及。
“轩辕。”
弥勒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温和而沉稳。
他没有亲自出手干涉，没有破去浓雾。
这是轩辕的劫难，必须要轩辕去渡。
“师父……”轩辕的声音有些涩。
“蚩尤势大，你心中不安，为师明白。”弥勒看着他，目光平静，“但你记住——你身后，是无数把性命托付给你的族人。你若动摇，他们便再无希望。”
轩辕心头一震。
弥勒继续道：“蚩尤之强，强在武力；你之强，强在人心。武力可摧城拔寨，却无法让万民心悦诚服。
人心所向，才是真正的不可战胜。”
他抬手，轻轻拍了拍轩辕的肩膀。
“风后已在推演破雾之法。再等等。”
轩辕沉默片刻，深深一拜：“弟子明白了。”
他转身，眼中的动摇已化作坚定。
......
风后站在城楼另一侧，手持灵宝，眉头紧锁。
他观察这迷雾已有多时。
蚩尤的迷雾非同寻常，不是简单的障眼法，而是以巫族煞气为引，勾连天地间的浊气而成。
寻常手段，根本破不了。
“除非……”风后喃喃自语。
他忽然想起自己早年游历洪荒时，曾经听一些前辈说过，昔日道祖定四象，位居洪荒四方。
通过一些手段，便能借四象之力。
借天地四方圣兽之力，便可辨明方位，破除障碍。
风后眼神一亮。
“雾，可破矣！”
旋即，风后着手开始这件事。
不多时，第一辆指南车造好了，指针稳稳指向南方。
就连浓雾，也驱散了不少。
风后大喜：“可用！”
旋即，开始了批量制造。
……
轩辕召集精锐，每人手持一面小旗，以指南车为引，鱼贯而出。
力牧率诸多前锋，应龙、女魃分列两翼。
“跟紧指南车，不得走散。”轩辕沉声道。
队伍无声无息地穿过浓雾，朝九黎军后方绕去。
他们似乎通过某种手段，隐匿了气息，令蚩尤无法识别。
一路上，偶有九黎巡逻队经过，都被力牧率人无声解决。
不多时，轩辕军成功绕至九黎军临时大营后方。
九黎军的营帐在迷雾中若隐若现。
而蚩尤的大帐位于正中，四周灯火通明，守卫森严。
轩辕深吸一口气，举起手中长剑。
“是时候了！”
与此同时，涿鹿城头。
女魃收到轩辕的讯号，纵身跃入高空。
她以周身火焰，借助诸多指南车之力，驱逐浓雾。
就仿佛，一轮烈日升起。
浓雾开始变得稀薄，就连风波雨师的风雨，也被驱散。
“不好！”蚩尤顿时感应到了变化，脸色大变。
他冲出大帐，看到天际火光冲天，又听到后方杀声震天，刹那间明白了一切。
“该死！”他提刀上手，往后方救援。
就在这时，应龙从天而降，化作真龙姿态，一口龙息挡住了他的去路。
“蚩尤，你的对手是我。”
蚩尤怒不可遏，飞向天空，挥刀斩出无匹刀芒，与应龙战作一团。
轩辕军从后方突袭，九黎军猝不及防，大营一片混乱。
力牧一马当先，狼牙棒横扫千军。
他专挑蚩尤的兄弟下手，一棒砸碎一个战士的头颅，鲜血飞溅。
“好极了！”力牧大吼。
八十一位兄弟虽强，但力牧的勇猛不在他们之下。
再加上轩辕军士气大振，九黎军腹背受敌，阵脚大乱。
风后在后方挥动令旗，指挥八阵图分割包围。九黎军各自为战，一时间无法形成合力。
轩辕手持长剑，亲率亲卫直冲蚩尤大帐。
他要斩旗——九黎军的帅旗。
那是蚩尤的象征。
若旗倒，九黎军心必崩。
“挡住他！”蚩尤的兄弟中有人大喊。
诸多战士蜂拥而上。
轩辕不退反进，长剑翻飞，连斩多人。
那长剑，乃是伴生的剑胚所造，对巫族之躯有奇效。
他取名为——轩辕剑。
此剑并非屠巫剑，须知昔日，女娲亲自制止了妖族炼制屠巫剑的举措……
但，战士太多了，源源不断。
而且蚩尤的兄弟们，配合的有模有样。
轩辕渐渐被围困，身上添了数道伤口。
就在此时——
“首领，我来助你！”
力牧浑身浴血，从侧翼杀入。
“走！”力牧在前面开路，轩辕紧随其后。
终于，他们冲到了帅旗之下。
轩辕深吸一口气，挥剑斩下。
帅旗轰然倒塌。
九黎军见状，士气顿时大跌。
轩辕他们趁机而入，对面很快便溃不成军。
“撤退！撤退！”
天际的蚩尤被应龙缠住，眼睁睁看着大军崩溃，怒吼一声，一刀逼退应龙。
“轩辕！我必杀你！”
他收拢残兵并退去。
轩辕没有追击。他的将士也已经精疲力竭。
涿鹿城头，浓雾散尽，一片狼藉。
弥勒站在城楼上，望着浴血归来的轩辕，微微一笑。
“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