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5章 华山论剑2
襄阳城,守将府
郭靖把英雄帖放在桌上,眉头皱得紧紧的。
华筝端着一碗汤走进来,见他这副神色,轻声问:“怎么了?可是前线又有动静?”
“不是金国。”郭靖摇了摇头,指了指桌上的帖子,“是师尊,师尊要在华山开论剑大会,邀天下英雄赴会。”
华筝愣了一下,随即笑道:“这是好事啊。有叶先生牵头,江湖上的力量能拧成一股绳,对咱们守襄阳也有好处。”
“话是这么说……”郭靖叹了口气,“可就怕有人趁大会期间搞鬼,金国和蒙古都盯着中原武林呢,万一他们派人搅局,或者趁机攻打襄阳……”
正说着,门外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洪七公叼着酒葫芦晃晃悠悠走了进来:“靖儿,想那么多干嘛!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这个会可是叶小子要求开的,这个时候蒙古和金国敢有这个心吗?”
他拿起帖子扫了一眼,啧啧两声:“华山论剑啊……想起当年第一次论剑,老夫还年轻,跟老毒物、老道士他们打得昏天黑地。”
”没想到老了老了,还能赶上这么一场盛会。”
“师父,那您的意思是?”郭靖看向他。
“去!必须去!”洪七公拔开酒葫芦塞子,灌了一大口酒:“咱们丐帮弟子遍布天下,这种场面怎么能少了。“
”咱们带几位长老去凑凑热闹,顺便看看,如今的江湖到底出了多少厉害人物。”
他顿了顿,脸上嬉笑的神色收了几分:“再说了,立下规矩也好,江湖人有江湖人的章法,总比各自为战,被朝廷当棋子使强。”
郭靖闻言,重重点了点头。
西域,白驼山
山巅宫殿里弥漫着淡淡的药香,还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蛇腥气。
欧阳锋穿着一身白色锦袍,面容阴鸷,周身气息深不可测。
他手里把玩着一枚蛇形玉佩,听完下属的禀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华山论剑?叶枫?”他声音沙哑,像毒蛇吐信:“黄口小儿,我倒要看看天人境界到底有多强
“庄主,那咱们……去不去?”下属小心翼翼地问。
“去。为什么不去。”欧阳锋站起身,负手走到窗边,望着东边的方向,眼里闪着野心的光芒,“当年第一次论剑,老夫输给了王重阳。“
”这一次,老夫倒要看看,这天底下,还有谁能挡我。”
他指尖一弹,一缕毒液落在地上,滋滋冒着白烟,瞬间腐蚀出一个小坑。
“通知克儿,先回一趟白陀山庄,届时我与他一起去!”
另一边西域,巍峨宫殿矗立在高原上,金色穹顶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大殿之内,部族首领分列两侧,大气都不敢喘。
王座上的女子一身红衣,面容绝美,却带着慑人的威严,正是精绝女王。
她刚处理完西边大食部落归降的事,指尖还沾着墨迹。
“女王陛下。”黑衣侍者躬身走进来,双手呈上一封用火漆封好的密信,“中原曼陀山庄传来消息,叶公子广发英雄帖,三月后在华山召开论剑大会,这是密探送来的详细情报。”
精绝女王挑了挑眉,接过信拆开。
她看得很快,目光扫过“叶枫”两个字的时候,嘴角不自觉地往上扬了扬。
底下不少明教高层面面相觑,都很好奇是什么消息能让这位杀伐果断的女王露出这样的神色。
“三个月啊……”精绝女王放下信,指尖轻轻敲击着王座扶手,眸光流转,“倒是会挑时候,这边的烂摊子,刚好差不多能收尾。”
她站起身,红衣拖地,气势逼人:“传我命令,左使留守总坛,处理教务,右使随我回中原,带一队圣武士同行。”
“陛下,您要亲自去?”下面的长老忍不住开口,“波斯这边刚稳定下来,您此时离开,万一……”
“没有万一。”精绝女王淡淡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这点事都压不住,他们也不配做明教的长老。”
她笑了笑,眼里带着几分玩味,几分期待:“再说了,他开的局,我怎么能不去凑个热闹,我倒要看看,这小子这次,又想玩什么花样。”
殿外的风卷起黄沙,掠过金色穹顶。遥远的东方,一场席卷天下的武林盛会,正在缓缓拉开帷幕。
有人期待,有人忌惮,有人野心勃勃,有人冷眼旁观。
但总体来说,江湖再次开始活跃了!
曼陀山庄后头那座断崖,一年四季都冷飕飕的。
从崖顶往下看,整面石壁都裹了层厚冰,太阳一照泛着幽蓝的光,跟块巨大的蓝宝石似的。
曼陀山庄的弟子打旁边过,离着老远就觉得扎骨头,走快了鼻子尖都能冻红。
崖顶上,白灵雪盘腿坐着,周身那股冰蓝色的剑气忽聚忽散,跟呼吸似的有节奏。
她在这儿坐了整整三十天。
自打神雕谷跟独孤求败干了一架,她对半步天人那道坎儿,又摸出了点新门道。
这些日子,他什么也不干,就把所有感悟往剑意里沉,一遍一遍磨,一遍一遍凝,冰系剑意越磨越纯,体内的真气也越凝越实。
这天大清早,天刚蒙蒙亮,东边刚泛出点鱼肚白。
崖顶的冰层忽然就抖了起来。
不是小抖,是整个崖面都在颤。
白灵雪身上的剑气猛地往回收,缩成拳头大一团,紧跟着又地炸开。
随后方圆百米,瞬间出现零星雪花这些雪花十分奇怪,不是往下落的,而是是往上飘,被一股看不见的劲儿拽着,在她头顶打旋儿。
轰
闷响从她身子里传出来,不大,却震得脚下冰层都裂了几道缝。
真气跟决了堤的洪水似的,顺着经脉哗哗往外涌,在丹田里打了个旋儿,凝成一团冰蓝色的气旋,慢悠悠转着。
天人境。
白灵雪慢慢睁开眼,眸子里闪过一抹冰蓝,又很快压了下去。
她站起身,脚下冰层以她为圆心,一圈一圈往外漫,没多大工夫,整座断崖都冻成了一座冰峰,连崖边那棵歪脖子松树都裹了层冰壳!
“天人境……”她低声念叨了一句,声音平平的,听不出高兴还是不高兴,可握剑的手指,却悄悄紧了紧。
从天行九歌世界的新郑到咸阳,一路走过来,多少次在鬼门关前晃悠,多少次剑架在脖子上,熬的不就是这一天么。
崖底下,叶枫背着手站在竹林里,抬起头看着漫天飘雪。
雪片子不大,稀稀拉拉的,落在竹叶上沙沙地响,落在脖子里凉飕飕的,他也不躲,就那么站着,跟个木桩似的。
嘴角往上翘了翘,弧度很浅,不仔细看看不出来,跟没笑差不多。
“突破了。”他轻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