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只是银宁的一抹残魂
瑶华曾见过银宁的画像，那时已经觉得她美极。
可当她真正地站在眼前，却是比画像还要美上十倍、百倍！
女子慢慢睁开眼，对着瑶华灿然一笑。
“孩子，你终于来了。”
瑶华歪头问道，“你是银宁？你认识我？”
“我只是银宁的一抹残魂，用不了多久便会消散了。”
银宁蹲下身，与瑶华平视。
这还是她第一次看清女儿的模样。
两人分开的时候瑶华刚刚出生，还没长开呢。
“真可爱！”她张开双臂，“我可以抱抱你吗？”
瑶华犹豫了一下，然后扭扭捏捏地伸出小短手。
银宁不客气地把瑶华紧紧抱在了怀里，脸还在她头顶蹭啊蹭的。
毕竟不是真的小孩子，瑶华有些别扭，感觉自己是被算计了。
“既然你什么都算得出来，那个光影沙是不是你安排的？就为了故意把我变小！”
“是呀！”银宁又蹭了蹭，“不然我怎么能像现在这样把你抱个满怀？”
她还得寸进尺地问道，“我可以再亲亲你吗？”
在银宁期待的眼神下，瑶华没忍心拒绝，把脸蛋凑了过去。
在女儿肉丸般弹润的脸颊上啄了几口，银宁再次提出要求。
“可以把你的小拳头放我嘴里给我吸一吸吗？”
瑶华怒目。
“你够了嗷！”
“好啦，不逗你了。”依依不舍地将瑶华放下，银宁笑道，“你想问什么问题，尽管问吧！”
瑶华噘嘴，“你不是什么都知道吗？还用我主动问！”
“好~我说！”
银宁宠溺地捏了捏瑶华的发髻，张口道：
“自天地初开，世界还处于混沌之时我便存在。
在数不尽的岁月中，我不知经历过多少轮回。
我曾有过很多很多的爱人，也有过很多很多的朋友，但却只有过你一个孩子。”
银宁的眼神逐渐哀伤。
“宝贝，你知道吗？我很爱你，胜于这世间的一切。
可是我越爱你，越是觉得对不住你！”
瑶华不解，“你有什么好对不住我的？”
银宁轻叹，“清州神女应劫而生，对于未来那场毁天灭地的劫难，我验算过无数次，每次的答案都只有一个……
那就是，我的女儿将会献祭自己的生命去平复那场大劫。”
“献祭生命？谁啊？”瑶华手指指向自己，“我啊？”
她这么惜命的人，献祭不了一点点。
舍己为人不是她的性格，自私自利才是她的本性！
银宁被瑶华的小动作逗笑了。
“我也觉得你不应该承担这些。
化解世间劫难是我天生的使命，却不是你的。
所以，在我还没有怀上你的时候，就在试着破解你的命运。”
她回忆道，“为了找到解决之法，我神游了很久很久。
我的神识穿越时间与空间，直到在某个小世界遇到那对夫妇，才从无数条必死的卜卦中为你寻到一线生机！”
瑶华心道，那对夫妇就是蒋红霞、慕铁柱吧？
原来他们这么重要的么！
“他们将你养得很好，很自私。”银宁笑道，“我很高兴看到你这么爱自己！”
瑶华不敢置信。
所以自己的本质其实是个圣母来着，劫难来时愿意献祭自己、以身取义。
她神游各个世界，就是为了能找到可以把自己养歪的人！
银欢两手一摊，“好了，我都说完了。”
“这就说完了？”瑶华皱眉，“我感觉你并不知道我想知道什么！”
“我知道还想问我与端莫云的事情。”
银宁的表情纠结起来。
“怎么说呢？孩子总要有个父亲，不是他也会是别人。
你命中注定是我的女儿，无论父亲是谁，最后生下来的都只会是你。”
“可是……端莫云、司冥……还有……”瑶华比划着，“你懂我的意思吗？”
“我懂。”银宁连连点头，有些庆幸地说道，“他们两兄弟之间的爱恨情仇真是想想都让人累得慌，幸亏我死得早。”
“这么说你只是随机给我找了个爹！”瑶华追问道，“那是你怎么死的？是司冥因为爱而不得才害死你的吗？”
“没人害死我，也没人有这个能力。
即便没有告密者，没有司冥的逼迫，生下你之后我也会死。
因为我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使命，将能够化解劫难的你带到了世上。”
想起那对兄弟，银宁很是无奈。
“虽然我是清州神女，却也不知司冥与端莫云对我的执念从何而起。
我选择了端莫云，并不代表我能与他走到最后。
若我选择的是司冥，结果亦然。”
瑶华脑子乱的很。
“既然你已经完成了使命，为何又会转世成为连昭？”
“这个便由我来解释吧！”
连昭张口道，“因为银宁为你寻得了一线生机，这让那场劫难的结果发生了不确定性。
她完成了使命，但完成的不是很好，需要有人打上这个补丁。所以我出现了！”
银宁看向连昭。
“麻烦你帮我收拾烂摊子，对不住了！”
连昭笑了笑。
“你知道我并不介意。”
银宁也笑了。
“我知道。”
说话的功夫，银宁的残魂越来越淡了，已经接近透明。
她对瑶华嘱咐道，“代我向银欢、雁鸣、轩辕洪、云青玄问好。还有，恭喜银欢就要有自己的小猫了！”
她揉了揉女儿柔软的发顶。
“他们都是至纯至善的孩子，我对他们好，是因为知道他们会对你很好。
而他们愿意回馈我对他们的这份好，是因为他们本身就很好。”
瑶华瘪着嘴，眼睛突然有些发酸。
“我以后也会对他们很好的。”
银宁又道，“告诉端莫云，不要再想着复活我了。我作为银宁的这一生，已经足够圆满。”
“好。”
将一切交代完，银宁双手合十。
“终于到你最期待的环节了！宝贝，猜猜我给你准备了什么礼物？”
瑶华扑向银宁，紧紧抱住她。
“我什么都不想要了！”
大颗大颗的泪珠穿过银宁透明的身体，落在地上。
银宁安抚地拍着女儿的背。
“你得要！我送你的，可是永远不用屈于人下的底气！”
瑶华泪眼汪汪地抬起头，不懂她的意思。
纤细的手指点在她的眉间。
“我曾在这里留下我大半的神力，如今我将这份神力当做礼物送给你！从此你便是世上最强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