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5章 主战派也喜欢万界商会了，佛国内部分歧
就在大乾帝国和佛国隔空博弈的时候。
这边。
赤金龙族战将烈岩，带着亲卫闯入商馆，玄金鳞片在混沌光线下泛着冷光，一掌拍在墨鳞的案台上，声浪震得墙面符文微微发亮。
“你和外界的商会走得太近。”烈岩声线粗粝，“龙族铁血传统，容不得你用旁门左道败坏。”
墨鳞早料到主战派会找上门，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贸易换资源，资源壮大我龙族血脉。”墨鳞抬眼，“哪一条算败坏传统了？”
“杂血贱民也配用龙族资源？”烈岩嗤笑，“你把下界出产的破烂当宝贝，真是丢尽龙族脸面。”
两人争执的半个时辰里，商馆外的护卫营突然爆出一阵能量波动。
波动不算强，可是却带着纯粹的真龙血脉气息，一下盖过了殿内的争吵声。
烈岩皱眉转身。
龙族对血脉气息极其敏感，这股气息纯度远超普通杂血护卫。
“外面怎么回事。”他沉声问身后亲卫。
亲卫摇头，快步出去查探。
半刻钟后亲卫回来，脸上带着掩不住的错愕。
“护卫营有三名杂血护卫，血脉提纯了不少。其中一个从金丹巅峰直接破入元婴，真龙血脉占比涨了两成。”
烈岩瞳孔微缩。
带兵征战多年，从没听过杂血能凭空提纯两成。
这一般是在生死搏斗之中。
才有可能出现的提升。
“带路。”他丢下两个字，大步往外走。
墨鳞起身跟在后面，嘴角没什么表情，眼底却掠过一丝了然。
护卫营的空地上，三名身材高大的护卫站在中央，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龙威。
周围上百名同袍围成圈，个个眼神复杂，有羡慕也有惊疑。
三人里最年长的岩鳞，原本头发灰白，此刻重新变得乌黑，鳞片纹路也清晰了数倍。
“怎么回事。”烈岩站定，目光扫过三人。
岩鳞单膝跪地，声音可是比起往日要洪亮许多。
“回禀大人，属下用了服务处售卖的血脉温养药剂，连用三个月，今日打坐时突然突破。”
烈岩转头看向墨鳞，眼神里带着审视。
“你搞的鬼。”
“药剂是商会的货，他们自愿买。”墨鳞平淡道，“我没逼任何人。”
烈岩上前一步，探出一缕龙力，落在岩鳞肩头。
龙力顺着经脉游走一圈，他收回手，脸色变了几分。
血脉纯度是真的，没有外力催生的虚浮感，根基稳得离谱。
这种提纯手段其实厉害。
“这种药剂有多少。”烈岩声音沉了几分。
“目前产量不高，只供护卫营试用。”墨鳞冷笑道，“后续产能上来，能覆盖所有杂血部众。”
烈岩沉默了。
他主战，他看不起杂血，可他比谁都清楚血脉纯度对龙族的意义。
银鳞一脉本就人少，要是杂血部众整体提纯两成，战力能涨近四成。
放到三族博弈里，这是足以改变天平的筹码。
“你想拿这个说服长老会。”烈岩盯着墨鳞。
“长老会要的是龙族强盛。”墨鳞不答反问，“能壮大族群的法子到底算不算旁门左道呢。”
当天下午，烈岩带着亲卫离开商馆，没再提败坏传统的话。
三日后，龙庭长老会的传讯抵达银鳞驻地。
长老会没有追责墨鳞私通外商会的事，只让他提交一份血脉药剂的完整效用报告。
附带的指令里，原本对万界服务处的三条限制，悄悄撤掉了两条。
……
……
“真是好事成双啊。”
消息传回，罗林正在看龙庭内部的舆情汇总。
“保守派松动了。”
“主战派还有杂音，但拿不出反对的实据。”
很好。
从杂血阶层撕开缺口，用实打实的血脉提升换生存空间，比送多少物资都管用。
龙族再高傲，也不会和自己的血脉纯度过不去。
毕竟。
本身就是血脉为王的叙事。
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提升血脉。
“加大药剂产能，优先供给护卫营。”
“第二批药剂，给银鳞龙庭的中层军官也送一批试用装。”
罗林下达了命令，站起身，走到星图前。
银鳞龙庭只是第一个支点。
等血脉提纯的口碑传开，另外两派龙族早晚会找上门。
诸天争霸，大多数只有刀兵相见一条路，对于龙族来说更是如此。
但。
只要找准族群的核心需求。
比打十场仗都管用。
这批在护卫营里爆火的药剂是万龙血库计划的第一版成品。
配方里没有珍稀的真龙本源，只用了最普通的杂血基因片段。
真正的核心，是大乾基因科学院的序列重组算法。
科学院的实验室里，上百组培养槽排成阵列。
槽液里悬浮着不同种族的血液样本，基因链在微光下缓慢拆解、拼接。
……
……
首席研究员站在主控台前，盯着屏幕上的序列比对数据。
“第三十组优化完成，杂血适配度再涨七个百分点。”他对着通讯器汇报。
罗林的投影出现在实验室一角。
“真龙片段暂时不要加。”他叮嘱，“现阶段只做杂血内部的优化提纯。”
真龙本源一旦暴露，容易引龙族警觉。
道理很简单。
直接动用真龙血脉，等于明抢龙族的核心资源，必然引来打压。
用杂血自己的基因做优化，只是帮他们“唤醒祖先馈赠”，龙族就算想挑理也找不到由头。
更何况效果摆在眼前，没人会和自己的血脉过不去。
护卫营里，首批试用的三十名杂血护卫，半个月内有十一人完成血脉提纯。
最差的也涨了一成五纯度，最好的岩鳞，已经摸到了涅盘门槛。
岩鳞原本是护卫营里最不起眼的一个。
他血脉驳杂，祖上混了三四种妖族血脉，熬了三百年才到金丹巅峰。
在龙族体系里，他这辈子最多混个小队长，老死都碰不到元婴门槛。现在他站在校场上，一拳砸在测试靶上，数值跳升到元婴中期水准。
周围的护卫们哄然叫好。
岩鳞收回拳，看着自己手背上新生的银色鳞片，半天没说话。
以前做梦都想拥有更纯的龙族血脉，想摆脱杂血的身份。
龙族内部的古法提纯，代价是剥掉三层皮，还要消耗海量真龙精血，轮不到他这种底层。
万界服务处的一瓶药剂，三个月时间，就圆了他三百年的奢望。
“队长，这药剂……以后还会有吗。”旁边一名年轻护卫凑过来问。
眼里全是渴望。
谁不想变强，谁不想摆脱杂血的烙印。
“会有的。”岩鳞定了定神，“服务处的人说，产能跟上就放开售卖。”
“价钱会不会很贵。”又有人问。
“比古法便宜十倍。”岩鳞答。
人群里响起低低的哗然。
便宜十倍，还不用承受古法的反噬风险。
那性价比确实极高了。
当天夜里，岩鳞独自走到商馆后门的联络点。
他敲了三下门，门内走出一名穿灰袍的大乾联络员。
“岩鳞队长。”联络员，“今天找我，是有新消息。”
岩鳞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摸出一枚玉简。
“这是赤金龙族近期的兵力调防表。”他把玉简递过去，“烈岩将军的亲卫营，三天前往西境调动了。”
联络员接过玉简，没急着看。
“你确定要这么做。”他看着岩鳞，“泄露龙族军务，按族规是死罪。”
“我知道。”岩鳞喉结动了动，“这是服务处给我的，龙族从来没给过。”
在龙族底层熬了三百年，见过真龙子弟生来就有的资源，见过杂血命如草芥的处境。
血脉提纯的那一刻他就想通了。
龙族正统不把他们当自己人，那能让他们变强的人，才值得追随。
联络员收起玉简，又递回去一个小瓷瓶。
“这是第二批强化版药剂，给你的。”他说，“以后定期来这里交接消息，药剂和资源不会少你的。”
岩鳞接过瓷瓶，重重点头。
类似的场景，同时在护卫营的七个点位发生。
十一名完成血脉提纯的护卫里，有八人主动选择和万界商会合作。
他们有的不满阶层固化，有的受过真龙子弟的欺辱，有的单纯渴望更强的力量。
共同点是，他们都从大乾的技术里，拿到了龙族给不了的东西。
情报署的汇总表很快送到罗林案头。
八名外围眼线，覆盖了护卫营的三个分队，能接触到中低层军务信息。
数量不多，却是第一支扎进龙族内部的情报触角。
“忠诚度评估。”罗林翻着报告，随口问。
“初步评级甲等。”情报署官员答，“他们的利益已经和我们绑定。龙族越排斥杂血，他们就越靠向我们。”
罗林合上报。
忠诚从来不是凭空来的。
共同的利益，共同的上升路径。
这才是最牢靠的东西。
杂血阶层是龙族的边缘地带，也是最容易渗透的地带。
今天是八个护卫，明天就是八十个、八百个。
等这支力量攒到足够规模，龙族内部就多了一根随时可以撬动的杠杆。
接下来，就是建立杂血人才档案。
有天赋、有能力、有不满的，全部登记造册。
分批培养，分层渗透。
……
……
净琉璃佛国的大雄宝殿内，檀香绕梁三日不散。
十二名高僧分坐两侧，木鱼声停了已有半刻钟，殿内依旧没人开口。
他们面前的术法光幕上。
正播放着轮回游戏的佛魔大战。
“外道邪术。”左手第二位的明炎禅师率先出声，声如洪钟，“模拟灵魂转世，窃取我佛国轮回权柄，此等行径，必当降魔。”
明炎是佛国激进派的领袖，修的是怒目金刚法，素来主张以武力净化邪祟。
右手第三位的慧明长老缓缓睁眼，眉目平和。
“轮回游戏未拘人魂魄，未坏人性命，只是模拟轮回之理。”他声音平缓，“算不得窃取权柄。”
“慧明师兄这话，是要替外道说话？”明炎皱眉，“任由邪术扩散，世人不信轮回果报，我佛国信仰根基何在。”
慧明轻轻摇头。
“世人入轮回游戏，见百世人生，知善恶有报，何尝不是一种修行。”
“大乾技术能覆盖亿万生灵，若能借其渠道传扬佛法，比我们自建庙宇效率高出百倍。”
殿内响起低低的议论声。
激进派僧人面色不忿，觉得慧明是在妥协。
温和派则微微点头，认为技术本身无对错，关键在怎么用。
佛国内部。
本来也有多方的声音。
想往外传法是真的，可是要么靠僧侣步行游历，要么靠舰队跨世界传教，效率低得可怜。
轮回游戏的出现，像一扇突然打开的门。
只要在游戏里植入佛法理念，一夜之间就能让亿万人听闻经义。
“传法岂可假外道之手。”明炎拍案而起，“金身佛子当以真身渡世，借邪术传法，是对佛法的亵渎。”
“明炎师弟所言差矣。”慧明不紧不慢，“佛法无定相，能渡人者，皆是法门。”
两方各执一词，争了近一个时辰，谁也说服不了谁。
主位上的普贤世尊始终闭目不语念珠转得不快不慢。
众僧见世尊不开口，渐渐停了争论。
殿内重新陷入安静。
檀香一缕缕飘向穹顶，光影在佛像脸上明明灭灭。
“再观察一段时日。”普贤世尊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传遍殿内每个角落。
“轮回游戏利弊尚未分明，不可轻言开战，亦不可全盘接纳。明炎负责监察邪术动向，慧明试着接触对方商队，探探底细。”
世尊一锤定音，两派僧人齐齐合十领命。
议事结束，众僧依次退出大殿。
明炎走在最后，出殿门时回头望了一眼殿中的佛像，眼底厉色未消。
他不认同世尊的观望态度。
外道邪术横行，等观察清楚，信众早就被勾走了。
佛国的轮回权柄，容不得半点玷污。
回到自己的苦行院，明炎立刻召来三名心腹弟子。
“去联络下界的金刚护法。”他低声吩咐，“让他们暗中集结，随时待命。”
“师尊，世尊不是说先观望吗。”一名弟子迟疑。
“降魔卫道，等不得。”明炎声线冷硬，“等世尊下定决心，邪术早就蔓延开了。”
三名弟子相视一眼，齐齐躬身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