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三十日课程（止）
下午最后一节课，惜春和辛克莱回到教室时，讲台上已经有人在等着了。
一个束着白色长马尾的男人站在讲台后面，听见脚步声便转过身来，朝他们点了点头。
“啊，醉手夜客前辈的训练结束了吗？”
惜春“嗯”了一声，先是在座位上坐下来。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是叫做阳吧。”
阳点点头。
“虽然已经见过许多次了，不过请容我再次自我介绍。我叫做阳·比斯莫克，隶属于边狱公司。”
辛克莱在他对面坐下来，关切地问：“既然阳先生站在这里，也就是说……你也是我们的老师吧。”
“是的。我是你们最后一位老师。”
惜春努了努嘴：“终于到最后一个了啊。我还以为还会有更多人加入呢。”
阳温和地笑了笑。
“其实游诺先生也的确有过这样的想法。但考虑到授课时间有限，与其杂乱地学习太多，不如把现有的知识巩固。”
还有一件事阳没说。最开始，提到授课这个话题时，游诺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堇紫泪滴。只不过对方似乎提前知晓什么一般，又跑去其他镜世界了，这才作罢。
“阳先生的伤已经痊愈了吗？”辛克莱问。
“多亏鸿园的照顾，已经恢复了。”
“那就好……”
短暂的寒暄过后，惜春端正神色，忽然开口。
“你刚刚称那个醉手夜客为‘前辈’？”
阳愣了一下：“……原来你们还不知道吗？”
“什么意思？”
阳解释说：“醉手夜客前辈，也就是刚刚为你们授课的那位老师，虽然他已经抛弃了名字，但他和雷横一样，是「东部十剑」之一。”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然后惜春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
“……什么？！”
辛克莱也瞪大了眼睛：“他和雷横一样……东部十剑？”
“……你，说的是真的？”
阳笃定道：“不会有错。将醉酒的状态与剑术融合，最终走出无我之道的，至今也唯有他一人。”
两人一时沉默，良久才接受了这一事实。
“总而言之，跟着醉手夜客前辈学习，你们一定会受益匪浅的。现在，还是把思绪放回课堂吧。”
阳说着转过身，拿起粉笔，在黑板上画了一个图案。
惜春一看，微微蹙眉。因为那图案她无比熟悉，是代表五行的“金木水火土”。
阳放下粉笔，转过身来面对两人。
“最近几天，我一直在跟着贾母前辈学习炼制丸药的技巧。每种药材都有对应的五行属性，这是最基本的知识。”
“在炼制丸药时，需要考虑到这五种属性的比例，使药材互相发挥最好的作用，又不会冲突。我听说，这种手法被称为‘中庸’。”
“中庸之法我曾经学习过。”惜春歪了歪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解，“难道你是想教我们炼制丸药？”
阳摇了摇头：“我在丸药一途才刚起步，资历尚浅，一定没有资格指导你们。但是……中庸，却并不一定要作用于丸药上。”
“你的意思是……”
阳郑重开口：“我也是偶然发现的。在都市，很多地方都隐藏着中庸的道理，就比如后巷的「五指」。”
“五指？”惜春更加不清楚阳的意图了。
“是的。”阳点头，“我曾是食指的传令员。所以我更能感受到这种情况。”
“食指的……传令员？”
惜春和辛克莱又是一愣，他们还是第一次听说这回事。眼前这个看上去无比年轻的白发男子，竟然曾是食指的一名高层干部。
阳没有回避他们的目光，继续说下去。
“后巷五指，哪怕是手指之间，也发生过大大小小无数次战斗。但却从来没有手指被折断。每当有一根手指过于强大，其他手指就会群起而攻。而当有一根手指过于弱小，其他手指又会与其结盟。手指间此消彼长，达成了一种平衡。”
惜春托着下巴，若有所思地喃喃：“似乎真的是这样。但是，这有什么问题吗？”
“……不。”辛克莱忽然插嘴，抬起头，目光炯炯地望向阳，“阳先生，您是在想……这不是正常的情况，对吗？”
阳略微诧异地看向辛克莱，然后点了点头。
惜春还没反应过来：“不正常在哪里？”
辛克莱继续说：“就连世界之翼都会偶尔折断，为什么后巷的五根手指反而这么多年都屹立不倒……再结合阳先生最开始说的丸药理论。如果药材指代的是手指……那么，谁是炼制丸药的那个人？”
惜春顿时神色一变，她猛地转向阳，瞪大了眼睛。
“……你们难道是在怀疑，有人一直在暗中调控五指的力量？”
阳的声音里充满了赞许。
“你们非常聪明。我的确有过类似的想法。但是……”
“无论我怎么调查，都没有任何收获，或许这只是我的一厢情愿罢了。这也不是我主要想教给你们的。”
“我想说的是，每根手指都个性鲜明，具有不同的弱点。你们将来一定会和手指打交道。因此，我想通过这次的机会，使你们提前了解手指的基本情况，将来遇到也不至于再手忙脚乱。”
“第一节课，就说我最熟悉的食指吧。”
食指的成员大多用剑，他们的行动会听从指令……”
“……”
…………
当天晚上，鸿璐找上了惜春和辛克莱。
“惜春，还有辛克莱，到目前为止，所有老师你们都已经见过了，感觉如何？”
辛克莱想了想：“感觉很怀念。尽管大家都是业余的老师，但都很努力地在教导我和惜春……就好像回到了从前那般无忧无虑的日子。即使很短暂，但我也会珍惜。”
“嗯~那么惜春呢？”
面对鸿璐的提问，惜春耳根红了红，轻咳一声：“起初我还有些怀疑……但现在，也不是我想象中的那么糟。”
“这样啊，那我就放心了~”鸿璐点点头。
“之后二十多天的时间，你们要好好相处哦。”
“对了，快要进行第一次小测了，到时候其他家族的人也会来观看哦。”
“嗯……元春姐姐也会来吧。”
惜春郑重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