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9章 当年真相
B6层的离线托管中心。
这里是安置所有闯关者躯体的地方。
其中一个生物舱让负责人头疼不已,正是编号009的生物舱,慕临川的身体安详地躺在舱内。
原本只是隔一会儿报错,闪烁频率很稳定,但不知道怎么回事,昨天下午开始,黄灯闪烁的频率骤然加快。
令人纳闷的是,即便如此高频报错,警示灯颜色却始终没有跳成红色。
红色代表问题最严重,黄灯问题基本上都由研究员们自行解决了。
可是,研究员们尝试调试几次生物舱环境后,报错愈加频繁,
“灵魂与身体不匹配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他中途回来时进错身体了?”
“他闯关还没结束,不可能回来,回来的话生物舱肯定有记录。”
记录员调出运行日志,上面是灵魂漫游的痕迹:
“出现在B6层亚特兰蒂斯文明外围水道”、“出现在亚特兰蒂斯文明城市中心”、“出现在亚特兰蒂斯文明月亮宫”、“出现在亚特兰蒂斯文明太阳宫”……
附有对应的时间,将行动轨迹记录地清清楚楚。
这项技术过于超前,负责人束手无策,不敢隐瞒,赶紧将情况记录下来上报。
电话铃声骤然响起,打破了室内的沉默。
“知道了,一会儿我去看看。”
谢希臣挂断内线电话,站起身,仿佛看透一切的锐利目光落向慕南柯,继续刚才的话题,
“我没有必要在这件事上骗你。”
慕南柯作为山海行动的一员,却请命单独行动,就是为了找出让这艘船彻底消失的办法。
这次它叫“祸津神号”,以前它也叫过“迦梨号”、“海拉号”、“珀耳塞斯号”……
都是取自不同文明的毁灭灾厄之神的名字。
该隐的宴会举办了一次又一次,试图毁灭这艘船的人也来了一茬又一茬,但无论是杀光该隐的人,还是炸毁这艘船,都无法彻底捣毁该隐组织,无法阻止他们继续进行惨无人道的实验。
每次被击沉或摧毁后,隔一段时间,这艘船就能完好无损地再次出现,它的核心技术也会一个不少地出现在大众视野。
经过每一代研究员的开发和研究,新技术更上一层楼。
夏花在世时和他研究过这件事,二人达成一致,核心引擎不毁,这条船就死不了。
每次毁掉的只是船体,至今没人找到过它的动力系统。
慕南柯这段时间四处探索,正是为了寻找核心引擎。
这次,他要让这艘鬼船带着所有罪恶的研究成果彻底深埋海底,哪怕搭上性命。
他刚有一点眉目,谢希臣却在这个节骨眼找到他。
以前,谢希臣对慕南柯这些小动作都是视若无睹,像如来佛祖一样稳坐莲花台,在他眼中无论是636的人,蔷薇会的人,还是云皎都是翻不出他五指山的猴子。
现在却来游说慕南柯。
慕南柯生出一丝希冀。
难道他找对方向了?
慕南柯审视着他,
“你想说什么?”
“南柯,你很有天分,也正值壮年,合该好好发展一番,创造出你的事业。何必为了些虚无缥缈的念头搭上命。”
谢希臣像一个长者般苦口婆心,
“你一直以为是那个女人缠着你不放,你觉得是她破坏你的家庭,毁掉了你的幸福。”
慕南柯毫不掩饰厌恶,
“不是吗?”
“当然不是,裤子又不会自己掉,脚下的泡是你自己走出来的,怪的了谁。”
“你……”慕南柯面色铁青,却无从反驳。
谢希臣面素日平淡的神色露出几分鄙夷,
“你和原配吵完架就找别的女人奖励自己,过后说是她气的,便宜两头占。”
慕南柯听不下去了,打断,
“你到底想说什么?”
谢希臣不紧不慢地说道,
“扯远了,虽然你本来就是浪荡货,但有些事没有诱因或许不会发生。”
他嘲讽道,
“知道是谁把她送到你面前的吗?是你们敬爱的凌局长。”
“你当年,追你原配时闹得动静挺大。凌局长觉得你继续这样下去会分心,会影响你的任务执行效率,所以替你安排了一个更合适的人选。
还有,你妻子是普通人,那时候我还在636,凌局长问过我,觉醒者和普通人能否生下出色的孩子。
这是像性别一样的概率问题,谁说得准,于是,你身边就出现了祁愿。”
“这太荒谬了!”慕南柯厉声反驳。
“凌局长身居高位怎么可能会在意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谢希臣不打算说服他,
“你从始至终都是一颗好用的棋子,凌局长没有强迫你做任何事,她只是足够了解你。
以你的浪荡作风,只要有人主动,你就不会推开。”
慕南柯并不纠结,
“那又如何?我依旧会完成我的使命。”
“凌局长口口声声说守护苍生,但她为了让你不被感情分心,可以把你原配当作障碍来处理。
过去是你妻子,如今是你儿子。
都是影响天才发展宏图伟业的障碍,就因为他们没有觉醒能力?
你觉得,她嘴里说的苍生,包括那些没有觉醒的普通人吗?
还是她只是需要一套好听的词,来让手里的权力显得正当?”
慕南柯不为所动,
“你说这些,是想让我背叛组织?”
谢希臣摇了摇头,神色悲悯,
“是想让你想清楚,你效忠的到底是什么。”
谢希臣走了。
慕南柯却久久不能平静。
他恨祁愿,不止破坏他家庭,还试图把手伸向他妻儿,于是把祁愿关进疯人院;
他也恨自己,跟别的女人不清不楚,伤透了妻子的心,耽误了救援行动,害夏花客死他乡。
于是,他本可以戴罪立功,却放弃了减刑和上诉,在牢狱中赎罪。
可是如今,却发现这一切背后都有一双无形的推手,而这一切都是凌局长设计的?
他思绪翻涌,将脑中想法脱口而出,
“不、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身后传来一声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