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藩王之争
正德十二年二月二十七，辰时。
江南水路，杨千雨的座船。
晨雾弥漫的长江上，一艘不起眼的商船正逆流向西。
船舱内，沈明轩正借着油灯研究那份神秘地图。作为一名法医，他的观察异常细致：
-纸张年代约二十年
-墨迹有多人笔触
-暗藏机关暗记
-还有血迹残留
"看出什么了？"杨千雨端着热茶进来。
"有意思......"沈明轩指着地图上几个特殊标记，"这些记号代表的不只是路线，更像是......"
"打草惊蛇。"杨千雨接过话头，"有人故意在引导我们。"
就在这时，甲板上传来一阵骚动。
"官船查验！"一个威严的声音响起，"所有人都不许动！"
杨千雨脸色一变："来得好快。"
他迅速将一个包裹塞给沈明轩：
"带上这个，从后舱走。记住，无论发生什么，都要把东西送到燕王手上。"
"你呢？"
"我来应付他们。"杨千雨笑了笑，"毕竟，我可是堂堂的思州总兵。"
沈明轩打开包裹看了一眼，瞳孔猛然收缩：
-一份密旨
-一块虎符
-几封密信
-和一张让他震惊的名单
舱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沈明轩迅速观察环境：
-左侧：舱壁暗格可藏身
-右侧：货箱间有逃生通道
-前方：窗口临水
-后方：通向底舱的暗门
船身突然剧烈晃动，显然有人已经登船。
"且慢！"杨千雨的声音从甲板上传来，"我乃思州总兵杨千雨，这是我的座船。"
"杨总兵？"来人明显一愣，但很快恢复威严，"下官东厂张百户，奉太后密令缉查要犯。还请总兵大人配合。"
沈明轩从木板缝隙观察到甲板上的情形：
-东厂番子至少二十人
-分布在船的关键位置
-暗处还有弓箭手
-显然早有准备
杨千雨的回应沉稳有力：
"张百户，你我都是朝廷命官。太后密令我倒是没收到，不知可否过目？"
"这......"张百户略显迟疑。
就在这时，沈明轩注意到船尾有异动：
-水面有细微波纹
-有人正在水下靠近
-借着晨雾掩护
-意图不明
他迅速在舱壁上扣了三下，这是之前与杨千雨约定的警示。
杨千雨心领神会，继续拖延：
"张百户，既然是查案，总要讲个章程。这样，我让人去舱里取......"
"不必了！"张百户厉声打断，"搜！"
混乱陡然爆发：
-东厂番子蜂拥而入
-船员四散奔逃
-刀剑出鞘声四起
-暗处箭矢破空
就在这时，船尾突然跃出数道人影！
沈明轩认出他们的装束：
-黑色劲装
-蒙面夜行
-手持短刃
-正是燕王的死士
甲板上瞬间陷入混战！
沈明轩以法医的专业眼光观察着战局：
-燕王死士的攻击都瞄准要害
-东厂番子偏重擒拿活捉
-杨千雨的刀法大开大合
-每一招都暗含杀机
"保护要犯！"张百户大喊，同时飞身向船舱扑来。
就在这时，杨千雨猛然转身，一刀横扫：
"沈兄，快走！"
这一刀来势凶猛：
-刀气逼人
-劲风四溢
-封死退路
-断其后援
沈明轩立即明白他的用意，抱着包裹快速移动。他的动作异常老练：
-贴着舱壁前行
-避开木板吱呀声
-利用死角掩护
-计算最佳逃生路线
突然，一支冷箭破空而来！
凭借法医对人体结构的了解，沈明轩堪堪避过要害，但左肩仍被擦伤。他迅速检查伤口：
-箭头有毒
-但不是照心香
-是一种麻痹药物
-约三刻钟发作
"那边！截住他！"张百户的声音传来。
危急时刻，杨千雨突然掏出一个青铜哨子，发出一声尖啸！
江面上瞬间起了变化：
-浓雾中突现三艘快船
-船上尽是强弩手
-箭如雨下
-打乱了东厂部署
"走！"杨千雨趁乱拉住沈明轩，"跳船！"
就在跳水的瞬间，沈明轩看到了令人震惊的一幕：
-张百户撕下面具
-露出一张熟悉的脸
-赫然是太医院的一位老医官
-而且...他的瞳孔有照心香特有的诡异光芒！
水下，杨千雨带着他快速游动，但沈明轩的心绪已经翻腾起来：
-太医院内部有太后的人
-照心香的影响远超想象
-这次追捕是早有预谋
-名单上的人...恐怕凶多吉少
浮出水面时，他们已经到了江心的一座小岛边。
"快上岸！"杨千雨指着岸边一个山洞，"燕王的人会在那里接应。"
"你呢？"
"我要回思州，"杨千雨神色凝重，"大军压境，不能不防。记住，一定要在明日子时前把东西送到燕王手上！"
山洞内，借着火把的微光，沈明轩终于有机会仔细查看那份名单：
-太医院官员名录
-各地藩王近况
-边关将领履历
-还有...一份密奏
密奏的内容令人心惊：
"臣密查：太后暗中培植势力二十载，已在朝中安插耳目无数。照心香之毒，非但影响血脉，更可操控心智。臣发现，太医院十二位官员，竟有七人被......"
沈明轩的法医直觉告诉他：
-这些人都被照心香控制
-形成了庞大的地下网络
-渗透朝廷各个部门
-为太后的大计服务
"沈先生。"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
洞口站着一个蒙面人，递来一封信：
"燕王让我转交给您。"
展开信件，沈明轩看到了令他震惊的内容：
"明轩吾弟：
大局已定，嘉靖即将南下，大礼议在即。太后此时逼我就范，为的不是王位，而是那个更大的秘密。
随信附上一副棋谱，此乃家父遗物，或可解开照心香之谜。望你务必在明日子时前赶到西凉城，届时，一切真相大白。
另，杨千雨此人可信，然其背后...尚有隐情。
燕王亲笔"
"时间紧迫，我们现在就走。"蒙面人道，"马已备好。"
沈明轩仔细收好信件和名单，忽然注意到棋谱上的一个细节：
-某些棋子的位置很特别
-形成一个奇特的图案
-与地图暗记相合
-指向一个令人意外的地方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密集的马蹄声！
"不好！"蒙面人警觉，"东厂的人来得好快！"
沈明轩却若有所思："不，他们不是冲着我们来的。你看......"
他指向江面，只见火光冲天：
-数艘官船正在交战
-喊杀声此起彼伏
-正是思州方向
-杨千雨遇险了！
"我们要去救他吗？"蒙面人问。
"不，"沈明轩断然道，"杨千雨故意引走追兵，为的就是让我们能安全到达西凉城。现在，最重要的是完成他的托付。"
临走前，他最后看了一眼江面，心中暗自盘算：
-杨千雨身份不简单
-太后布局已久
-大礼议是关键
-而那个最大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