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为什么是我

第12章 为什么是我

实验在深夜结束。

千手扉间疲惫的回到自己的房间,他脱下血衣,刚刚坐下,却有人推门走了进来。

“扉间大人……”

那人十分严肃。

“我们的密探刚刚传消息过来。”

“宇智波一族,似乎有些慌乱。”

“慌乱?”扉间抬头。

“是的,他们都冲向宇智波族长的宅院,似乎是宇智波泉奈的状态…不太好。”

“接着说。”

“他上次被您重伤后,听说伤口一直没有恢复,一直拖到今天。”

那人皱了皱眉。

“今晚恐怕……”

令人窒息般的沉默。

“你的意思是,泉奈快死了,对么?”

没有任何波动的语气。

“是的。”

“好,”扉间下令:“让探子盯紧宇智波族地,一旦有什么异动,立刻告诉我。”

“遵命。”

那人转身离开,扉间靠在椅子上,望着天花板,半天没有动静。

他翻开了一本毫无关联的书,细细的读,一页一页的翻看,前所未有的认真。

可突然——

砰的一声,木门被直接撞开,千手千叶闯了进来!

“扉间大人!”

少女前所未有的慌张!

“伤者的情况很不好!”

两人一同来到了手术室,宇智波赤月还躺在上面,他的胸口已经缝合结束,可是那些原本应该自愈的伤口,不仅没有变好的迹象,反而开始了溃烂!

“他这样的身体状况,已经不适合待在实验室了。”千手扉间皱了皱眉,心里十分不理解,按照数据推演,宇智波赤月的身体不该这么差劲的,更不该出现濒死的状态……

——至少现在不该。

“是…是!”千手千叶立刻反应过来,将少年的身体小心的从实验台上卸下,她看见勒出血痕的手腕,心里一酸,忙乱的整理着赤月的衣服,正想将他从床上搬下时,被千手扉间阻止了。

“你想自己把他搬下来么?”

说完,扉间俯下身去,轻松的将人抱了起来,重量太轻的身体让他也皱了皱眉,他可以自如挪动少年,像是抱着一只猫。

“拿上东西,跟我来。”

这样的景象,不由得让千叶呆住了。

“发什么呆,快去准备。”

“啊…是…是!”

…

宇智波赤月被安置在了千手扉间的房间里,那里有一间单独的实验室,仪器直接连接床铺,各种装置错综复杂,看起来十分精密。

千手千叶小心翼翼的将吊针插入宇智波赤月的手腕,一边听从指挥连接各种导管,一边注意着少年的脸色,一旦发现他出现痛苦的神色就会停下来观察,千手扉间就在旁边抱着手肘,直到所有工作都结束后,千叶想要给他盖上被子,扉间才开口了。

“你出去吧,今晚我会照顾他。”

“可…可是…”千手千叶看着病床上的少年,眼中的担忧几乎溢了出来。

“你放心,他不会死的,我们千手一族也没有杀死战俘的先例。”千手扉间道。

千手千叶这才点了点头,最后调整了一下滴液的速度,一步三回头的退下了。

出门的时候,护卫和千手千叶擦肩而过。

“宇智波一族的情况怎么样?”

扉间拉来一张椅子,坐在床边。

“似乎…所有人都去往了族长大宅,恐怕今晚……”护卫道。

“我知道了,继续探。”

扉间叫他退下,取出了一本书。

灯一直亮着。

书一页一页的翻。

笔记写到第三本时,千手扉间听见了细微的动静。

那是非常急促的呼吸声,带着梦呓似的话语,来自面前的床位。

“哥哥……”

扉间凑近去听,宇智波赤月一直重复着一句话,声音越来越微弱,越来越可怜,像死前对亲人的乞求,最后艰难到只剩气音,口中含糊着,像是有液体浸满喉咙。

在翻书声都清晰可见的医疗室,他的话,如同平静的水面投下一颗石子。

他在说——

“哥哥…我……”

“我…不想死……”

扉间的手指蜷缩了一下,那是他唯一会透露出自己内心的动作。

这样的话,他听到过。

瓦间被从战场上送回来时还在喘息,但也仅仅只能喘息,他的胸口都是刀剑留下的痕迹,淤血凝结在气管,让他连说出几个字都无比的艰难。

“哥哥……”

棕发的孩子想抬起手,想像平常一样拥抱自己的哥哥,想要从自己的兄长身上得到些什么。

“哥哥…我不想死……”

扉间伸出手来,想摸摸瓦间的脸蛋,手指触碰到温热皮肤的同时,眼前的幻象碎裂了。

面前的床铺之上,黑发黑眼的宇智波仍在挣扎着,额头都是汗水,甚至呼吸都急促起来,似乎正在经历某种无法想象的恐惧。

千手扉间安静的站在床前,没有做出任何干预。

杀人的人有哥哥,被杀的人也有哥哥。

所以可怜与可恨之间,只在于死的人是谁罢了。

…

宇智波一族,族长大宅。

无数的人跪在地上,最前面,睡着一个穿白衣的少年。

“泉奈……”

宇智波斑抱起自己的弟弟,强忍着眼泪。

“哥哥…我…活不了了……”

“但是…哥哥…那个人……”

泉奈靠在斑的怀里,双眼蒙着白布,有血迹洇了出来。

很明显,他的双眼已经不见了。

“我们在…战场上…看到的那个人……”

“如果有人能够帮助哥哥…重振宇智波一族…就是他…也…只有他……”

泉奈的开始下滑,声音越来越微弱。

“哥哥要…去找他……”

“他一定能…代替我…”

“和哥哥一起…走下去……”

手颓然落下。

一片死寂。

夜半。

一道长鸣的钟声,从族长大宅传出。

宇智波一族燃起幽幽的白烛,写满祷文的送葬幡高高飘扬,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葬礼,甚至在黎明之前,就已经结束。

…

空空,两道敲门声。

守卫走了进来,跪在地上。

“扉间大人,宇智波泉奈死了。”

“死了?”千手扉间愣住。

“确实死了,宇智波一族的殉葬白布已经挂了起来,魂灯也挂在了正门口,探子刚刚上报的。”

扉间的第一反应是诡计。

宇智波泉奈那个人的智谋不在自己之下,先假装死亡又杀个回马枪的计策,自己也考虑过,没有什么新奇的。

更何况,这有一个受伤远比泉奈严重的多的宇智波还活着,跟自己厮杀了十几年的死对头,怎么可能因为一刀而毙命。

“知道了,先不要告诉族长大人。”

守卫不解,但依旧遵守。

“是,属下告退。”

扉间继续翻着书,却听见滴滴两声报警。

扉间回过头来,面前的病床上,曲线正在趋于正常。

扉间来到床边,半小时前,还挣扎在生死线上的宇智波赤月,现在已经呼吸平缓。

与宇智波泉奈不同。

他挺过来了。

…

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的我……

死了。

谁死了?

是陈月死了。

还是赤月死了?

我时常会想,为什么上天会选择我成为宇智波赤月,我是个胆小、怯懦、冲动、甚至花痴的笨蛋。

上辈子是这样。

这辈子还是这样。

我穷尽一生想要的,永远都得不到,而往后的日子里,永远都在失去。

我降临在这个世界的原因究竟是什么?

为什么一定要是我?

就因为我是——

月……吗?

为什么…为什么…一定要逼我?

命运…?所谓命运……又是什么?

眼睛开始发红,眼泪涌出,恨意催生着力量,万花筒开始转动。

为什么给我一切,又夺走一切?

不管在哪个时空,不管在哪个时代,不管我是谁……

我永远得不到我想要的——

为什么、为什么?凭什么!

恨……

我好恨啊……

命运…命运……该死的…操纵一切的命运!

杀了你们...杀了你们!总有一天,我会将这恶心的命运,彻底踩在脚下!

“喂,你这样扯,他会痛的!”

恨意在此刻波动了一下,有一双轻柔的小手,在擦拭我的脸。

眼前的一切开始散去,现实的景象越来越清晰。

我疑惑的睁开双眼,嗓子烧的要冒烟。一个人影在给我擦着眼泪。

“你、你醒了!”

红红的,兔子一样的眼睛盯着我,里面的难过要溢出来了。

“你都哭了,你痛不痛?”

我说不出话,千叶立刻取来水,喂给我喝:“你知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

“十五天!整整十五天!”

我看见自己身上的管子,眼神微微变化。

如果没有她的照料,我恐怕早就饿死了。

我慢慢抬头,盯着这个女孩子。

我想从她的脸上看出什么,是想利用我,想从我这里得到某些东西,或者——单纯为了欺骗我,从而进行计划的下一步……

可是,我什么都看不出来。

要么是她真的没有所图,要么,就是她的城府,连我都看不透。

“你,为什么帮我?”

“你说的什么话,难道要我看着你死掉吗?”

千叶给我做着检查,眼睛一直红红的。

某种感情,透过她的话语,清晰的投射进来。

她看见我盯着她不说话,不好意思的转过头去。

“你、你肯定饿了吧,我去给你准备吃的东西!”

她离开的那一刻,我慢慢坐起身,扯开自己的前襟。

果然,到处都是手术刀的痕迹,虽然已经缝合,但依旧看得出当时的惨烈。

他们,在我昏迷的这段时间里,对我进行了试验。

一场几乎让我送掉性命的试验。

千手扉间对我的研究绝对没有终结,这次,只是开胃菜而已。

如果再不采取措施,我一定会死在手术台上。

而这个女人——

我的眼眸暗沉。

或许可以为我所用。

不过一会儿,她回来了,身为医疗忍者,她最懂哪些食物最有营养,最有利于恢复。

她把餐盘放在我面前,一如既往的给我吹了吹,勺子举到我面前。

“小心喝,很烫。”

“用不了多久,就有第二次手术了吧。”

我没有配合,盯着她的眼睛,无声的施压。

“你觉得,我能撑到第几次呢?”

她愣住,手臂颤了颤,等了很久才回过神来,对我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

“等你能走动了,我陪你出去散散步,好不好?”

我闭上了眼睛。

又是整整五天过去。

因为被封禁了查克拉,身体又在休养,我时常觉得困倦,三天里有两天都是昏迷的状态。

第六天清晨,终于清醒的时候,睁开眼,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一个人,黑色的便装,白色的头发,正在削一个苹果。

“宇智波泉奈死了。”

这句话如同一道雷击,炸的头脑嗡鸣。

“死了?”

“十几天前就死了,那天晚上,你也差点死了。”

思想动荡了许久,我抬眸,眼神里的杀意毫不掩饰!

“你杀了宇智波泉奈,宇智波斑一定不会放过你。”

扉间却并不在意,切下一块苹果。

“你有哥哥么?”

莫名其妙的话。

“关你屁事。”

“你之前说,你亲手杀了自己的亲人、爱人,甚至灭掉了整个族群。”

“我是否可以理解成,你是宇智波一族的叛逃者?”

“那又怎么样?”

我讥讽道,盯着扉间的眼睛。

“不被族人所容,又厌恶千手一族,偏偏拥有异常强大的查克拉。”扉间道:“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冷笑一声,懒得跟他对话,干脆躺回床上,闭目养神。

身边的人待了一会儿,识趣的离开了。我睁开眼的时候,桌子上还剩半个苹果。

“以后你就住在这里。”

我猛地睁开眼睛,千手扉间并没有走,而是安静的靠着门边,盯着我。

“你的查克拉已经被全部封禁,现在与普通人无异。除了我的房间,其他地方没有更好的医疗设备。”

“简单来说,离开这里,你就会死。”

“听懂了么?”

他转身离开,门外传来反锁的声音。

我倒在床上看着白色的天花板,心里一阵的恶心。

…

扉间锁上门,回到自己的房间,这里几乎全部改成了办公场所,桌子上除了书本就是研究材料,只有角落有一张床和沙发。

他来到办公桌前,双手结印,查克拉笼罩了整间屋子,目光一抬起,就能看到门里面的情形。

这本来就是一间监禁室,只不过今天才第一次被启用罢了。

少年仍然躺在床上,一根根管子插在他的手臂上,穿过胸口,营养液维持着他的生命。

宇智波赤月

扉间在本上写下这个名字,眉心拧动。

这是个很难驯化的人。

“扉间大人。”

这时,守卫敲门走了进来。

“这是柱间大人应该处理的文件,我给您拿过来了。”

“知道了。”

一开始工作,就察觉不到时间的流动。

等到处理完的文件越摞越高时,已经是深夜了。

扉间正在书写,突然听见了细碎的动静。

就好像有什么小东西在地上蠕动,他条件反射的抬起头,盯着半透明的门,没有出声。

只听咚的一声,被子裹着什么东西掉在地上,从中伸出一只手,拔掉限制他的几根管子,半跪半爬,想要站起来。

在听到仪器发出滴滴的警报声时,扉间站了起来,走过去打开门。

里面是一团乱麻,仪器翻倒,管子丢的到处都是,最近的地面上,还有血迹。

而始作俑者裹着被子蜷缩在角落,目光不善的盯着他。

“你在做什么?”

扉间注意到对方的动作,除了防备之外,他在掩饰怀里的某些东西。

下一秒,那本书已经重回扉间手中。

那是自己研究的残本——

灵化之术。

灵魂出窍后,利用灵体作战的一种忍术,多年来并没有什么进展。因为太过邪祟,也被大哥禁止了。

扉间本想转身就走,但他发现,其中有一页被折了一角,那是灵魂离体状态的描述,恰好是自己卡住的部分。

“你看得懂?”

“这么简单的东西,为什么看不懂。”

对方不屑的态度,却让扉间眼神微动。

“那你说说,下一步的研究方向是什么?”

“是如何让灵体游离出去后,依旧能够受控,而不是死亡。”

对面的思路甚至比他还要清晰。

“那你想怎么做?”

“既然查克拉是生命之源,那哪怕是灵魂,依旧会沾染查克拉,只要从上面着手就行了,不管是符咒、封印,还是阵法,都能够束缚灵魂。”

少年冷冷一笑。

“你连这个都不知道,居然还号称忍术宗师,看来传说也只是传说而已。”

“你好像很了解我。”

扉间突然靠近,两人面对面坐在地上,少年被压制,终于安静了下来。

“这些东西,是谁教你的?”

“这些东西还需要教么?”

虽然被压制,却依旧往外冒着刺。

“我早在十二岁的时候就拥有了第一个自创忍术,只要有了第一个,那么第二、第三个也都是信手拈来,所谓忍术,听起来复杂,掌握原理后,也无非大同小异,哪怕最复杂的灵魂之类,也跟查克拉有不小的关系,只要坚持研究,总会有收获。”

“哼。”不屑的眼神扫过来,让男人有些不舒服。

“千手扉间,你应该快三十岁了吧,三十岁,却连这种术都没有研究透彻……”

少年越说越得意,那眼神里,却突然露出偏执,那是近乎疯狂的偏执。

“而我只有十六岁——”

“哪怕从现在开始研究,总有一天,总有一天——我一定能解开……”

净土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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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鼬不仅是弟控还是兄控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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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为什么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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