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反派女鬼×捉鬼道士(16)
樊星熠也不再废话,拔出身后的法剑,毫不留情的朝着跪在地上的吴雅琴斩去,不过片刻间,原先还在忏悔的身影就这么灰飞烟灭了。
察觉到吴雅琴身上有付蕴清的气息,樊星熠皱着眉头走向神情明显不对劲的女子,“为何要把自己的轮回之力分散到她身上?”
没有投胎的孤魂野鬼,但凡杀了一个普通人。不论他是好人还是坏人,都没有投胎轮回的机会,更何况是如同吴雅琴这般杀了不少人的厉鬼,只会被打入十八层地狱。
永远没有轮回的机会...但是付蕴清把自己身上的轮回之力,都分散给了那些冤死复仇的怨鬼,所以她们可以正常入轮回。
付蕴清这么做的原因不过是看她们可怜,加之自己也没有重新投胎的欲望,所以才会将自己身上的轮回之力,分散给了无数被她发现的怨鬼,让她们能有重新投胎的机会。
看到樊星熠眼底的不赞同,付蕴清只是上前拉住他的双手,眼中带着看透一切的淡然,“樊星熠...重新投胎对我来说,没什么吸引力。”
“我不想重新投胎,她们比我更需要这个机会...而我呢?南疆子民被方婉儿害得永无来世,我就算入轮回了又能如何?没有护着我的人了...”
樊星熠心疼地握紧了付蕴清的小手,将人拥入怀里,“不是的...你还有我,我会一直护着你的...”
男子的嗓音充满了真挚,付蕴清难得的贪恋着樊星熠怀里的温度,过了几分钟才缓缓推开搂住自己的男子。
面容疏离冷淡,“樊星熠...你知晓的,我唯一的心愿便是杀了方婉儿与范知越,若你阻挡我,我们从此以后再见面便是敌人了...”
付蕴清随手将头上的风茹铃拿了下来,如瀑的青丝随风清扬,付蕴清不知该如何解开她与樊星熠之间,由风茹铃带来的羁绊。
她唯一知晓的便是樊星熠不会伤害她...风茹铃静止在半空中,付蕴清身上的红色的鬼气不断的侵袭着风茹铃,眼看付蕴清瞳孔转变为血红色,鼻尖的红痣显得愈发耀眼。
见此情景,樊星熠哪里还不明白,付蕴清只是在逼迫他做出选择罢了...他无法眼睁睁看着付蕴清在他眼前出事。
可他身上的职责又不能让他放任方婉儿与范知越的生死...额头上布满青筋,最终只得绝望的闭上双眼,双手随风结印,解开了付蕴清身上的禁锢。
静止在半空中的风茹铃被樊星熠突如其来的灵力击中,毫无预兆的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不过也没有摔坏就是了。
付蕴清为了逼迫樊星熠解开她身上的禁锢,也遭受了反噬,修为大降,留在这里始终不合适,转身离开了周府。
“樊星熠!你可要好好护住他们,方婉儿二十岁的生辰宴,便是本宫取他们二人性命之时。”
付蕴清人倒是离开了,不过临走前还留下了一句令樊星熠头疼的话,樊星熠不愿伤害付蕴清,可付蕴清与方婉儿和范知越之间的恩怨,并非他能够轻易化解的...
樊星熠就这么看着付蕴清消失在眼前,等付蕴清消失后,原本暂停的时间也瞬间恢复,周府众人只听到一声凄厉的尖叫声,随后就看到樊星熠右手背在身后,深邃的目光眺望远处。
“樊道长!那女鬼是不是已经被道长收服了?”周老爷和周太太相互搀扶着走至樊星熠跟前,有些紧张的环顾四周,生怕那女鬼不知从什么地方突然出现,将他们吓个半死。
“嗯,错不在她身上。”樊星熠清楚付蕴清为何要给那些枉死之人报仇的机会了,因为她没有机会替自己以及身后的子民复仇。
被压制了数千年...好不容易能够冲破封印,可以报仇雪恨了,却被他和师傅制止,甚至还被迫与他多了几分羁绊,付蕴清应该怨他的...
也不愿看着付蕴清耗费身上的轮回之力救下的人,被其他人看轻,向来不喜理会繁琐之事的樊星熠,还是出声警告了周府众人。
“周少爷的事情,警局已经定案了,若是你们当真为了他着想,便以他的名义多做些善举罢了,善恶到头终有报...”
樊星熠没说的是,像周华章那些坏事做尽的人渣是没有重新投胎的机会的,之所以劝告周老爷,不过是为了避免周老爷心中不满,会对周华章伤害过的女子家人展开报复。
“是是是...樊道长说的是,周某人一定以吾儿的名义多做善举,只为保吾儿下一世平安顺遂。”周老爷听出来了樊星熠话语中的警告,只好打散了心里的念头。
想到近些时日,府上被吴雅琴弄得乌烟瘴气的,周老爷就想着让樊星熠将府上所有的地方都除一遍邪祟,好让人安心。
“樊道长,您要不将府上所有的地方都探查一番...我也是担忧万一由遗漏的...”
樊星熠点点头,反正他这些时日也得守护在范知越和方婉儿身边,坚决不能让付蕴清寻到机会杀了他们二人...
樊星熠推测后,知晓方婉儿与范知越是气运之子,这也无外乎道广耗费半身修为也要将方婉儿治好。
付蕴清前世无意间便破坏了二人之间的感情,这一世也是此方世界的天道为了弥补方婉儿而创立的。
付蕴清若是出手杀了方婉儿和范知越的话,付蕴清当真会遭天谴的...最终落下个魂飞魄散的结局。
“好好...来人呐,将樊道长带去客房,好好招待樊道长。”周老爷眼底青黑一片,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疲惫。
尽管周老爷想让樊星熠越早检查府上的每一个角落,但他还是顾及着樊星熠的身体,等了那么长的时间,总算是来了个解决厉鬼的高手。
可不能怠慢了他,至于关于付蕴清的记忆早已经被消除得一干二净...
樊星熠跟在一个侍从身后,遇上了神色慌乱的范知越,范知越往樊星熠身后看去,没看到自己梦寐以求的身影。
有些磕磕绊绊的,“樊道长...我娘子呢?她不是一直跟在道长身边的吗?”虽然范知越不愿承认,付蕴清和樊星熠之间亲密的关系。
但是这些远远不及...她再次消失在他眼前带来的冲击,青年温润如玉的脸庞上焦急的神色不似作假。
樊星熠垂在身侧的大手蜷缩了一下,眼皮轻掀,淡漠的看了范知越一眼,“范少爷!还请自重,在下曾说过,你与方小姐才是命定的姻缘。”
“范少爷莫不是忘了自己现下的身份了,你与清儿的缘分早已在数千年前便断了,清儿如今是在下的夫人,不是你口中的娘子。”
樊星熠在‘夫人’和‘娘子’的口音上刻意加重了几分,意在暗示范知越看清眼前的现实,他不再是南疆大祭司的儿子,而付蕴清也不再是南疆公主...
他们今生的身份毫无干系,一人一鬼,无论如何也难以如愿,何况付蕴清心中对他只有滔天的恨意,又怎么会与他再续情缘?!
樊星熠能感受到付蕴清对他的感情变化,她似乎不再是无动于衷了...可因为范知越与方婉儿的缘故,两人终究是站在了对立面。
樊星熠要保护范知越和方婉儿的事情不假,可也仅仅只是保他们二人性命无虞...
他们二人害得他与付蕴清被迫分离,站在对立面,樊星熠又怎么可能会给范知越什么好脸色,何况范知越这厮臭不要脸的,直呼付蕴清为娘子!
范知越高大的身影颤了颤,脸上的笑容比哭了还要难看,薄唇有些颤抖,“樊道长...我不会做出伤害公主的事情的,您又何须编造莫须有的事情诓骗于我呢?”
范知越不愿接受付蕴清抛弃了他的事实,嘴硬地反驳樊星熠的话,而被他唤作公主的也仅有付蕴清。
“清儿命格高贵,若不是误入你与方小姐的姻缘,也不至于遭受了数千年的折磨,若你当真希望她好,远离她才是最好的事情。”
对上范知越难以置信的双眼,樊星熠神色平静的道出了令范知越难以接受的事实。
范知越脑海中全是大祭司为了拒绝南王而作的反抗,他说‘大王,上天的指示说明公主与知越并非良缘,若执意强求...非死即伤啊,还请大王三思啊!’
后来南王还是不愿意放弃范知越这般优秀的儿郎,执意为两人下旨赐婚,事后果然如同大祭司所说那般...南疆灭国,南疆子民惨遭暗算。
付蕴清身亡后,魂魄还被中原皇室镇压封印,范知越为爱殉情....
听着樊星熠的话,范知越有些动摇,但只要回忆起他与付蕴清恩爱的日子,胸口划过一股暖流,眼中情不自禁的含着笑意。
“樊道长...不论这一世我与公主是何身份,在我心中,公主一直是我的娘子,未曾发生改变。”
“随你。”发现根本讲不通后,樊星熠不想在和范知越做一些无所谓的争执,冷漠的开口后,迈着长腿离开了。
范知越则是失魂落魄地停留在原地...
“樊道长...吴小姐她还好吗?”范静怡忐忑的挡在了樊星熠前面,在知晓方婉儿只需静养后,范静怡紧绷的心才缓缓放松,可是下一秒在想到吴雅琴时,心头一跳。
交代好照顾方婉儿的侍女后,匆忙赶来,就怕吴雅琴落了个灰飞烟灭的下场,樊星熠看着挡在身前的女子,极力压下心中的火气。
淡淡出声,“她作恶多端,杀了无数人,自是被在下收服了...”
范静怡知道后,身体无力的靠在丫鬟身上,无助的张了张口,“难道...她竟是落了个灰飞烟灭的下场?!”
樊星熠也不欲过多解释,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绕开范静怡主仆二人,就要离开,身后忽然传来女子怨恨不甘的谩骂声。
“她是如何变成厉鬼的,我不信樊道长不知晓!她不过是为自己报仇,惩治恶人罢了,就连如此也要被你斩草除根吗?!”
“若是厉鬼都该被落得如同她一般的下场,那么樊道长身边的红衣女子呢?!她害得婉儿卧病在床数十年,还下令让雅琴杀了舍弟!为何她还能安然无恙的陪在你身边呢?!”
“莫不是樊道长见那红衣女鬼姿色不凡...”
“够了!范小姐慎言!”
“阿姐!”
范静怡这番话就差直接点明,付蕴清和樊星熠之间有着某些不正当的交易了,毕竟一个是女鬼一个捉鬼道士无论怎么说,也不会把二者联系到一起。
樊星熠向来不在乎自己的名声,可他不允许旁人如此践踏付蕴清的声誉,背在身后的右手上青筋暴起,无疑不在说明主人的滔天怒火。
范知越没想到一向与人交好,被称为大家闺秀的范静怡口中会说出如此尖酸刻薄的话,及时打住了范静怡还未说出口的话。
“知越...?你居然为了一个不过一面之缘的女子凶阿姐?”这一个多月来,范静怡与吴雅琴惺惺惜惺惺,一人一鬼成了知心好友,吴雅琴时不时的替她出气。
她是这个世上除了范知越之外,唯一护着她的人了...眼下没能见到吴雅琴最后一面,想到付蕴清的所作所为,范静怡对付蕴清多了难以排解的怨恨。
在知晓吴雅琴当真灰飞烟灭后,更是控制不住心中的怨恨,才会情绪失控,口不择言起来。
看到范知越眼底的失望时,心口仿佛被人砸了一锤,传来钝钝的疼痛感,脸上带着嘲讽的笑容,不过一日之间,护着她的人都消失在这个世上了...
“若不是清儿出手相助,吴雅琴根本没有报仇的机会,只会死的更惨,她违背清儿的命令,清儿也不过出手教训了她一番,未伤及根本...”
“我将她收服后,发现她身上有清儿的轮回之力,便是你口中的姿容不凡的女鬼,将自己身上的轮回之力分到她身上的,否则吴雅琴根本没有重新投胎的机会。”
“最后...我想告诉你的是,我就是看上了她绝美动人的容貌,你又能奈我何?”樊星熠薄唇轻启,眸光寒冷至极点。
范知越感受到了樊星熠身上传来的杀意,下意识地护在范静怡前面,“樊道长息怒...阿姐只是一时情绪失控了,绝对没有想要冒犯您和公...付小姐的意思。”
樊星熠眼中凝聚着冰霜,冷漠的目光让人心生寒意,没有多说一句话,漆黑的眼神落在两人身上的视线如同看死人一般。
直到樊星熠离开后,范静怡才缓过气来,大口呼吸,先前的经历,让她真的有种樊星熠当场杀了她的错觉。
知道吴雅琴不是灰飞烟灭,反而已经被樊星熠超度送去重新投胎后,范静怡再也坚持不住了,眼前发黑,双眼一闭,就这么晕了过去...
“阿姐!”范知越也从樊星熠的恐吓中回过神来,急忙抱起晕倒在侍女身上的范静怡,急忙往范静怡的院子跑去...
——
“婉儿...今日当真是委屈你了,若不是...娘定不会让吾儿的生辰宴如此凄凉。”宋舒婷小心的将方婉儿护在怀里,谈及那个令众人畏惧的女子时,适时的停顿下来。
“爹爹和娘亲对女儿的重视,女儿都能感受到,女儿不委屈,而且还有知越哥哥陪在女儿身边呢~”
听着女儿在怀里撒娇卖萌,宋舒婷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轻抚着方婉儿的后背,“是啊...知越是个好的,娘和老爷没看走眼...”
多亏了樊星熠,方婉儿有着前世的记忆,她虽不能接受前世如此暴虐的人是她自己,可她仔细想了想,若是范知越真的被人抢走了...她也许会做出同样的决定。
道广大师当时为了治好方婉儿的身体,如今还在九华观闭关,就在方老爷和方太太心急如焚的时候,樊星熠出现在了方府。
不过为了避免造成无辜人员伤害,方婉儿二十岁的生辰宴也就没有大办,只是意思的大家一起吃个晚饭。
范府自是知晓方府的事情,碍于两家定下的婚约,哪怕心里害怕得不行,也只能硬着头皮前往方府,好在一切结束后,都没发生什么意外。
范太太催促着范老爷和范知越抓紧离开,范知越心中对付蕴清的思念已经到达顶峰,表明自己担忧方婉儿的身体,今夜便留在方府。
范太太怎么可能同意自己的儿子留下来送死,终归拗不过坚决的范知越,无可奈何之下,只能自行离开...
宋舒婷拍了拍方婉儿的手,想到在外面等待的范知越,小声叮嘱,“知越在门口守着你,有事你直接叫出声就行,我和老爷住在隔壁院子,发生任何事情,我们都能听到。”
“嗯嗯...女儿知晓了。”方婉儿眼眶湿润的送走了满脸愁绪的宋舒婷,也不知她能否平安度过今晚...
送别方太太后,方婉儿走到了院子的亭中,见范知越拿着酒杯独酌的颓废模样,心疼地上前抢过他手上的酒杯。
“知越哥哥...你这又是何苦呢?”
看清来人是谁后,前世害死付蕴清和她腹中无辜孩子的恶毒女子,与眼前的女子重合,范知越嗤笑一声,一把将桌上的酒壶摔碎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啊!”方婉儿被范知越的举动吓到,尖叫出声,范知越看都没看她一眼,面无表情开口,“我这是何苦?若不是你...我与娘子何至于如今人鬼殊途?”
范知越对于樊星熠口中的,他与方婉儿才是天定的姻缘信了又没信,不论是前世还是今生,他都没有爱上方婉儿...
“知越哥哥...你竟然是这般看待我的吗?”方婉儿不可置信的半坐在地上,眼中的泪水要掉不掉的,看上去楚楚可怜的,惹人心疼怜惜。
范知越是她情窦初开就深爱的人啊!他怎么能如此对待她?
“哟,倒是本宫出现的不巧了?打扰了二位互诉衷肠的时机。”女子慵懒动听的嗓音从半空中传来,随之而来的是一袭红衣,有着倾世之姿的女子。
付蕴清出现的时候便设了个结界,外人无法察觉里面的情况,当然樊星熠除外,因为他的修为比付蕴清还要厉害。
看着方婉儿眼里的惊恐和范知越眼底的炽热,付蕴清纤细的手指随意的点了点鼻尖上的红痣。
“你们还有什么需要交代的吗?本宫杀人之前皆会象征性的问一下。”
女子容貌绝美,曼妙的身姿就这么慵懒的靠在柱子上,开口间还带着少女的矜娇气息,不像是来索命的厉鬼,倒像是哪家走失了的大小姐。
“娘子...是我范知越啊,我都想起来了,你才是我唯一爱过的女子,前世是为夫无能...没能护住你与...孩子,现在不一样了,我能护住你了!”
范知越紧张的缓缓靠近倚靠在柱子上的女子,眼中皆是方婉儿不曾见过的深情痴恋。
付蕴清在来人靠近她时,随意地挥了挥衣袖,随即范知越的身体便以抛物线的弧度飞了出去。
“你我二人早已没有任何关系,别再让本宫听到你异想天开的称呼。”付蕴清面对范知越时,脑海中闪现的都是范知越为了方婉儿找人伤害她的画面。
“知越哥哥!”方婉儿连忙小跑至范知越身旁,将咳出血的范知越扶起,半靠在她怀里。
范知越不在意的擦去嘴边的血迹,眉眼温和的看向付蕴清的方向,“是我无能,你该怨我的...能死在你的手下,我很高兴...是我来得太晚了...”
“付蕴清!你当真要杀了范知越吗?!他可是为了你殉情的人啊!”方婉儿扶着范知越的手上染上了鲜红的血迹,几乎是怒吼着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