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7章 目标锁定金局长
李海波催促侯勇加快脚步,两人抬着担架大步流星地走出宪兵司令部大门。
门口的空地上,三辆黑色轿车旁的76号特工们早已等候多时,见李海波和侯勇抬着人出来,立刻一拥而上,围得水泄不通。
“张处长!您可算出来了,还好吧?”
“张处长,您这腿怎么了?看着伤得不轻啊!”
“张处长别担心,我们是来接您的,这就送您去医院!”
……
七嘴八舌的问候声混在一起,闹哄哄地像菜市场。
担架上虚弱的张大鲁,看到这么多76号的兄弟来接自己,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总算逃出生天了!
他激动地哆嗦着嘴巴,想说点什么,却因为太过虚弱,半天挤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闭嘴!”李海波一声暴喝,原本喧闹的场面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特工都下意识地闭了嘴,怯生生地看着他。
李海波眼神凌厉地扫过众人,沉声道:“吵吵什么?
没看见张处长伤得这么重吗?都给我让开!
赶紧把张处长小心扶上车,直接送陆军医院,半点都不能耽搁!”
“是!李队!”特工们连忙应道,纷纷往后退开,让出一条通道。
几个手脚麻利的特工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配合侯勇,轻轻将他从担架上扶下来,塞进中间那辆黑色轿车的后座。
上了车的张大鲁还不忘回头,“海波啊!叔谢谢你啊!”
李海波眼角一阵抽搐,拍了拍车顶,“开车!快点去陆军医院,路上稳着点!”
特工们也纷纷上车,三辆黑色轿车呼啸着朝着陆军医院的方向驶去,很快就消失在街道尽头。
李海波看着车队远去,这才松了口气,“特么的,怎么会有股罪恶感呢?明明是替天行道啊!”
杨春和熊奎立刻围了上来,杨春率先开口问道:“波哥,那我们接下来去哪?跟去医院看看张处长的情况吗?”
“看个屁!”李海波嗤笑一声,“现在76号也没什么事,你们仨直接回家算了!”
侯勇皱了皱眉,追问了一句:“波哥,那你呢?你不跟我们一起走?”
“我得把担架送回去,而且这卡车是从76号开出来的,得还回去。”李海波指了指还停在司令部大院里的卡车,语“你们先回去吧,这里我一个人处理就好。”
“好嘞,波哥!”杨春几人齐声应道,也没多问,转身上了不远处的卡弟拉客,车子很快发动,消失在街角。
看着卡弟拉客的身影彻底消失,李海波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还车?还车是不可能还车的。
到了我手上的车子哪有还回去的道理?
这卡车皮实耐造,拉货跑路都方便,留着自己用可比还回去划算多了。
回头76号要是问起来,就说车子在宪兵司令部被日本人扣下了,量他们也不敢去宪兵司令部对质。
打定主意,李海波拉开车门跳上驾驶室,发动引擎,卡车缓缓驶离宪兵司令部门口,朝着市区的方向开去。
他没有固定的目的地,就这么开着车在大街小巷里瞎晃悠,一边操控着方向盘,一边在心里复盘这次赎出张大鲁的整个过程。
越想,李海波越觉得亏得慌。
一开始和李斯群谈赎金的时候,他开口报了四百根大黄鱼,还以为这个数目已经是天价,张大鲁的保险柜里不可能有这么多钱,特意做好了第二天和李斯群讨价还价、慢慢拉扯的准备。
可谁能想到,张大鲁这老东西竟然这么有钱,光是家里的保险柜和变卖房产商铺的钱款,就足足凑了七百多根大黄鱼!
扣除给日本人的两百根赎金和自己截留下的二百根,剩下的三百多根竟然全被李斯群吞了,让他得了大头。
“好家伙,这老小子在76号当总务处长才一年多,就捞了这么多油水?”李海波撇了撇嘴,心里暗自嘀咕。
转念一想,他又反应过来,不对,光是日常的索贿受贿,恐怕攒不下这么多。
他忽然想起月初的事——当时是星野少佐牵头甄别司令部内的高级军官,还指使他在上海范围内甄别这些高级军官的“白手套”。
那会儿李海波耍了个小聪明,把张大鲁和闸北分局的金良局长一起拉了进来,本打算借他们的手捞好处,没想到这俩也是狠人,借着甄别“白手套”的由头,直接把那些人的家都给抄了。
除了按要求交上来的金条,估计这两个老货私下里也吃撑了。
想到这里,李海波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张大鲁能借着这事捞到七百多根金条,那作为同伙的金良局长,手里的钱恐怕也少不了,说不定比张大鲁还多!
李海波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心里已然有了盘算:“搞他!这可是笔天大的横财,绝不能错过!”
他脚下微微用力,踩下油门,卡车径直调转方向,朝着闸北的方向疾驰而去。
……
下午四点半,闸北分局对面的茶馆里,李海波正悠闲地喝着茶,指尖还时不时拈起几颗瓜子嗑着,一副打发时光的富家子弟模样。
此刻的他,身着笔挺西装、头发梳得油亮,眉眼间带着几分慵懒随性,活脱脱一个时髦后生,与之前的模样判若两人。
这家茶馆的位置选得绝佳,二楼靠窗的雅座,正好能清晰看清斜对面闸北分局的大门,又不会因过于刻意而引人注意。
李海波就坐在这个位置,已经在这里监视一下午了。
从午后到黄昏,茶馆里的客人换了一波又一波,喧闹声起起落落,李海波却始终稳坐不动,时而端杯抿一口茶,时而拿起手边的报纸翻看,看似漫不经心,实则注意力从未有过半分松懈。
没人能察觉到,李海波的“顺风耳”异能早已全力运转,精准锁定了对面闸北分局二楼的局长办公室。
异能加持下,办公室里的细微动静都能清晰传入他耳中,金良局长就在分局里。
此刻的金良,堪称闸北地界最忙碌的人。
一整天下来,办公室的访客就没断过档,一波刚走一波又来,络绎不绝。
有伪政府的官员带着公文上门交涉公务,有租界巡捕房的探长揣着烟一脸谄媚地套近乎,有本地腰缠万贯的富商卑躬屈膝地求庇护,甚至还有几个穿着绸缎马褂、梳着油亮发辫的满清遗老遗少,摇着折扇上门打秋风,张口闭口就是“世侄”,要借些银钱周转。
李海波端着茶杯,指尖拈着颗瓜子迟迟没往嘴里送,眼神看似落在对面分局的大门上,心思却早已飘远,全在琢磨金良家的那笔金条上。
怎么样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把金局家的金条搞到手呢?伤脑筋!
就在他冥思苦想之际,一个巴掌大小、穿着白衫的白色小人从他耳朵里钻了出来。
小人叉着腰,指着李海波的鼻子就破口大骂,“你个忘恩负义的东西!良心都被狗吃了?竟然把主意打到金良局长的头上!”
白色小人的话音刚落,一个红色小人从李海波另一只耳朵里钻了出来,懒洋洋地靠在肩膀上,“干嘛?金局长家的金条就不能惦记吗?”
白色小人激动地说:“金局长对你不薄!
你忘了?他可是你爹的八拜之交,打小看着你长大的!
记得你第一次杀人时,还是他在边上给你压场子。
论情分,他算是你在黑道上的护道人,比亲叔伯还亲!”
红色小人,“你疯了?我不是以前的李海波!”
白色小人,“那就说现在,自从他当上闸北分局局长后,对你的关照可说是无微不至。
你当时被麻子六欺负时是谁给你出头?
你能顺利进76号,搭上丁木村的线成为他的心腹,靠的是谁?
是金局长亲自出面举荐,给你铺的关系!”
红色小人,“那是让我去当炮灰的!再说了,要不是我炸死了王富贵,他能顺利当上这局长吗?”
白色小人,“可你也没少得好处啊!进了76号之后,警察局这边的月钱一分没少给你发,巡警科科长的实职至今还挂在你名下,拿着双份俸禄!
你做的那些良民证生意、从警察监狱捞人的买卖,哪一桩离得了他关照的?
这都是稳赚不赔的长期生意,能细水长流地赚钱,你怎么就非要杀鸡取卵?”
“我只想要钱,没想杀人!”红色小人急着反驳。
“你偷钱要是被他撞破了,他会放过你?”白色小人冷笑,“到时候你为了自保,还不是要下死手?”
红色小人,“那就没办法了,那可是七百根金条啊!换算成后世的钱,那可是妥妥的几个小目标,谁见了能不心动?”
“忘恩负义!为了钱财毫无底线!”白色小人怒视着红色小人,气得浑身发抖。
“我这是为了抗日!”红色小人义正辞严地喊道,“国难当头,匹夫有责!抗日大业才是最重要的,拿他点金条支援抗日,怎么了?”
“放屁!”白色小人冷笑一声,毫不留情地拆穿,“你随身空间里堆着的大小金条都上千根了,也没见你捐出一根半毫支援抗日!少拿抗日当借口!”
红色小人脸色一僵,随即梗着脖子辩解:“那不是读者不让嘛……呸!说错了!是红党不缺这点钱!”
“你就是贪财!纯粹是为了金条,想谋财害命,十足的不仁不义之徒!”白色小人步步紧逼。
这句话戳中了红色小人的痛点,他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猛地拔出腰间的手枪,对准白色小人“砰”地就是一枪。
白色小人惨叫一声,就化作一缕白烟消散。
红色小人吹了吹枪口的硝烟,不屑地撇了撇嘴:“呱噪!”
说完,也化作一道红光,钻回了李海波的耳朵里。
李海波轻轻摇了摇头,端起茶杯将剩下的茶水一饮而尽,眼底的犹豫彻底散去。
没办法,金条太香了,根本没法抗拒。
不过……他心里又升起一丝念头,要是能想个万全之策,既不伤金良的性命,又能把他手上的金条顺过来就好了。
这样一来,他不仅能拿到巨额横财,以后警察局这边的生意也能照做不误,细水长流的好处也不会断。
念头刚落,对面分局二楼的方向就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
“请进!”金良的声音传了出来,带着几分刚处理完琐事的疲惫。
房门被推开的轻响,一道略显谄媚的声音紧跟着响起,“金局,您忙着呢?小的特意过来给您送点刚得的好茶,听说是极好的龙井,小的也不懂茶,就送来给您尝尝。”
“哦?是刘三兄弟啊!”金良的语气瞬间热络起来,“快进来坐,大家都是老兄弟了,不用这么客气!”
“刘三?”李海波端着茶杯的手猛地一顿,原本还带着几分慵懒的神色骤然收敛,整个人精神了几分,“竟然是这小子?黑市的地头蛇刘三!”
他怎么会来找金良?
李海波心里涌上几分浓厚的兴趣,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顺风耳”异能紧紧锁定在金良的办公室。
刘三可不是旁人,说起来算是他李海波在黑市上的代理人。
李海波从宪兵司令部弄到的特别通行证,全都是交给刘三在黑市上独家售卖的。
自从星野少佐借着内部甄别清理了异己,彻底挤走了竞争对手后,就垄断了特别通行证的签署权。
而他李海波,凭借着和星野的关系,成了整个上海唯一能从宪兵司令部拿到特别通行证的人。
这特别通行证可不是普通物件,而是宪兵司令部专门颁发的出沪凭证,管得极严,一张仅限使用一次,凭着它就能顺利通过日军设在各路口的层层关卡,安全离开上海。
也正因如此,这通行证在黑市上被炒到了二百大洋一张的天价,还供不应求。
他和刘三借着这门生意,一个垄断货源,一个掌控销售渠道,配合得严丝合缝,这些日子下来,两人都赚得盆满钵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