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2章 剑指731
李海波站起身,在屋内来回踱步,胸口的怒火几乎要冲破喉咙。
他知道小鬼子的731部队要在上海建生化武器的专业储藏点,没想到他们还要建生化实验室。
731的生化实验室,不就是人体实验室吗?
更过分的是,这帮畜生竟然把生化实验室建在了医院里。
医院可是救死扶伤、承载着无数人希望的地方,他们却要将这里变成研制致命武器的屠宰场,这般丧尽天良的行径,简直令人发指。
试想一下,你生病了,受伤了,跑到医院找医生看病,医院的医生却把你推上了实验台,
他攥紧拳头,强迫自己压下心头的愤怒与冲动。
他清楚,现在绝非意气用事之时,把这两个鬼子宰了,根本无法阻止731和1644部队的部署,贸然行动只会打草惊蛇,不仅于事无补,还会让之前的隐忍与布局全部白费。
静下心来复盘两个鬼子的对话,李海波暗自分析:看这架势,731是打算在上海建一个集实验室与专业生化武器仓储中心为一体的支部。
福民医院的现有设施负责实验推进,后续大概率还会在医院存放批量生化武器,形成“实验+仓储”的完整链条。
如此一来,肯定会有大量731专业骨干、实验人员以及生化武器分批转移到上海。
他在心里定下主意:必须沉住气,等他们的人员、武器全部到位,再对福民医院发动袭击,最大限度地把这些生化消灭,还能顺便收一波生化武器,这才是最明智的事。
生化武器可是个好东西啊!等有机会,就把这些玩意儿扔小鬼子头上去,最好是扔到本土去。
李海波思绪一转,忽然想起此前小泉中尉提过的“出远门”安排,心头一动:731上海支部的选址已经敲定,是不是就轮到我出差了?小泉说的那趟远门,大概率就是让我护送佐藤、铃木这两个鬼子回东北731总部对接后续事宜。
念头刚落,他忽然眼睛一亮,等等!
护送佐藤、铃木回731总部?这不正是天赐良机?
何不趁机直接端了731老巢,把这两个狗鬼子连同总部一锅端了!
凭我的身手加上异能护体,灭了731也不是不可能。
只要总部没了,上海支部自然无从谈起,回头再把1644部队给灭了,哈哈,我真是个天才!
可惜现在去东北的物资还没准备好。
空间里武器弹药倒不缺,一百多吨呢,一万多条枪,火炮机枪都有,支援抗联应该够了。
空间里还有刚从刘三手上抢来的十多部电台给抗联也勉强够用。
就是药品这块缺口太大。前几天从刘三手上劫了一批药品和医疗器械,数量不少,可支援抗联就不够了,看来得抓紧再筹备一批,实在不行,只能斥重金从黑市上高价采购了。所以说,水根的店开得很及时啊!
粮食方面也不容乐观。空间里虽还剩不少,但那本是留着自家人吃的口粮,若是全部送去东北抗联,这点量根本不够看,连塞牙缝都勉强。
要送就得送足,少说也得筹备千八百吨的,才能支持抗联度过这个冬天。
最棘手的还是过冬棉衣和被服。之前弄来的一批鬼子棉衣,早就全部支援给八路军了,如今空间里一件不剩,缺口极大。
东北的冬天可不是闹着玩的,零下三四十度的严寒是常态,山林里的风雪更是能冻透骨头。
抗联的同志们长期在深山密林里与鬼子周旋,缺衣少食是常事,很多战士连件冬衣都没有,只能靠破旧的布条裹身,在雪地里潜伏、行军。
每年冬天,都有大批抗联战士不是牺牲在战场上,而是倒在刺骨的严寒里,冻伤、冻亡的非战斗减员,比鬼子的枪炮造成的伤亡还要惨重。
没有足够的御寒衣物,别说打仗,同志们连冬天都熬不过去,这事必须优先解决,半点耽误不得。
一想到那些年轻的战士们在雪地里蜷缩着、冻得失去知觉,最后再也醒不过来的模样,李海波的心就像被冰锥扎着一样疼。
他攥紧拳头,暗自下定决心:无论花多大代价,都要在出发前把过冬物资凑齐,哪怕把黑市上能找到的棉衣、棉被全买下来,也绝不能让抗联的兄弟们再受冻。
念头既定,李海波不再耽搁,快步走出公寓,骑上自行车直奔闸北而去。
不多时,自行车便停在了“有间书屋”门口。
此时天色已近黄昏,书屋门半掩着,老张正低头整理书架上的书籍,见李海波推门进来,立刻放下手中的活计,快步迎了上来,“李警官,您怎么来了?又来给弟弟妹妹们买小人书?”
李海波扫了一眼店内,确认没有其他顾客,便朝老张摆了摆手,示意他关上店门。
老张心领神会,快步走到门口拉下门栓,随后跟着李海波走进书店后的小隔间。
李海波从内兜掏出一张纸条递过去,“老张,麻烦你尽快把这张纸条交给林医生。”
老张双手接过纸条,李海波便顺势解释:“这张上面是徐家汇黑市一家走私商的信息,是我一位长辈和好朋友合伙开的,靠谱得很。
他们的货物齐全,价格也公道。
你跟林医生说,凭我提供的江湖切口对接,对方就知道是我介绍的,不仅能拿到最优价,还能享受送货上门服务,当然,得另外加钱。”
他顿了顿,特意补充了关键信息:“另外,他们那边也有特别通行证出售。
我知道林医生最近急着找出沪的特别通行证,让他直接去找我那朋友就行了,安全又省事。”
老张仔细将纸条叠好,小心翼翼地塞进书架夹层的隐秘处,“放心吧,我马上去联系林医生,尽快把消息传达到。
对了,你说的这家走私商,是自己的同志吗?”
李海波坚定地摇了摇头,“不是,只是江湖上的朋友,纯粹靠利益往来。
所以你们对接的时候,别指望找他们募捐,更别想着白拿东西不给钱,免得坏了规矩,断了这条渠道。”
开玩笑,老子刚开的新店,你就想白嫖?哪里有那么美的事情?
老张连忙点头应下:“明白明白,我会跟林医生说清楚这层关系,绝不逾矩。你还有别的要交代吗?”
“没别的了。”李海波站起身,随手拿起桌上的小人书,装作普通顾客的模样。
待老张打开店门,快步融入巷弄的黑暗中。
从“有间书屋”出来,李海波直接回了家。
推开李家小院的门,弟弟妹妹都放学回来了,见李海波回来,都扑了上来,围着他叽叽喳喳喊个不停。
李海波笑着揉了揉几个小家伙的脑袋,从口袋里掏出老张给的小人书,分给孩子们,惹得小家伙们欢呼雀跃,抱着书就凑到一起翻看。
李妈从厨房走出来,见他回来,嘴上虽念叨着“又乱花钱”,手上却麻利地添了一副碗筷。
一家人围坐在桌前热热闹闹吃了晚饭,李海波陪着弟弟妹妹写作业,耐心给他们讲解不会的题目,老宅里满是温馨的烟火气。
直到夜色渐深,老妈哄着孩子们睡下,屋内彻底安静下来,李海波才轻手轻脚走进自己的房间,换上一套深色夜行衣,又戴上口罩,推门而出,借着夜色的掩护往徐家汇黑市而去。
此时夜已深了,但对于上海的夜生活来说,才刚刚开始。
徐家汇黑市外的商铺大多还亮着灯营业,往来人流繁杂,一派喧嚣景象。
尤其是黑市入口处的那家妓院,正赶上上客高峰期,门口挂着的红灯笼映得周遭一片暧昧,打扮妖娆的姑娘们倚在门边,对着过往行人抛着媚眼,招揽生意的声音此起彼伏。
李海波压低脑袋,尽量贴着墙根往小巷深处走,刻意避开人群。
刚走到妓院门口,一名穿着艳丽的姑娘忽然上前一步,手帕轻轻在他面前一挥,娇滴滴的声音缠了上来:“哟!大爷,进来玩呀!”
一阵浓郁的香风扑面而来,李海波浑身一机灵,暗自咋舌:尼玛这声音真特么销魂,差点就没经住诱惑,一脚迈进去了。
他连忙稳住心神,在心里默念:阿弥陀佛!阿弥陀佛!淡定淡定!办正事要紧,对!念心经!
他头也不抬,加快脚步往前走,那副狼狈逃窜的模样,引得门口的姑娘们一阵咯咯娇笑。
“哟!不会是个雏吧?”一名姑娘笑着打趣,语气里满是戏谑。
“不可能吧?看年纪也不像啊!”另一位姑娘皱着眉反驳,眼神里带着疑惑。
“我刚才看他抖了一下!”
“不会这样就……”
调侃的话语接连传来,伴随着一阵哄堂大笑。
李海波的脸瞬间黑透:特么的,欺人太甚,敢说我不行,不知道老子有大力丸的吗?
信不信老子……,算了,办正事!
他强压下心头的火气,脚步更快地钻进了黑市深处的小巷。
巷弄里的光线愈发昏暗,此刻对于黑市来说确实还早,赤市场里行人不多两侧的商铺大多紧闭着门板,只零星几家开了门,透着微弱的灯光。
那些开门的店铺门口,也都守着面色警惕的壮汉,双手抱胸或倚着门框,眼神锐利如鹰,时不时用审视的目光扫过往来行人。
李海波放缓脚步,借着墙体的阴影掩护,仔细观察着周遭动静,谨慎地朝着水根的店面走去。
不多时,一间挂着“江湖一盏灯”木匾的铺子便出现在眼前,正是水根刚筹备好的黑市店面。
“‘江湖一盏灯’,好名字!”
李海波低声赞叹一句,便抬脚走了进去。
店内光线不算亮,只点了两盏煤油灯,照亮了不大的空间,货架上还空着大半,水根正拿着扫帚弯腰打扫地面,动作麻利。
而角落里的藤椅上,谭老头靠着椅背闭目养神,脑袋一点一点的,已然打起了瞌睡,嘴角还挂着浅浅的弧度。
听到脚步声,水根猛地抬起头,见是李海波,连忙停下手中的活计,放下扫帚迎了上来,“小波,你怎么来了?
这会儿黑市还没热闹起来,我正收拾店面呢。”
他的声音不算小,谭老头瞬间被惊醒,揉了揉眼睛坐直身子,看清是李海波后,摆了摆手笑道:“大老板来了?
来了就坐。这水根小子当掌柜的不错,干活利索,就是性子太急,恨不得一天就把生意铺开。”
李海波点点头,走到一旁的凳子上坐下,目光扫过空荡的货架,开门见山道:“水根哥!
我过来是有件要紧事跟你说,得麻烦你优先筹备一批货。”
水根连忙凑过来,“哟!大老板亲自带生意啊?
你说,不管是啥货,我都想办法给你弄来。”
李海波直截了当问道:“能在黑市上帮我找到棉衣吗?”
水根愣了愣,语气带着几分诧异:“我只听说过来黑市找棉纱、丝锭和布匹的,哪有人到黑市找棉衣的?
黑市上没见过专门做这个的。”
“没有吗?”李海波稍显失望,又追问:“那粮食呢?我也需要一批。”
“小波,这里是上海的黑市,一般都是卖些租界或是海外来的紧俏货。”水根耐心解释,“卖粮食的当然也有,但大多只是牵线搭桥,货都不在上海本地,得联系好卖家再去外地交易,又费时间又麻烦!”
李海波沉吟片刻,换了个方向:“这样吗?那你帮我弄一批西药和医疗器械,这个总有吧?”
“这个有。”水根当即点头,却又补充道,“不过得等几天才行。”
“为什么?黑市都缺货吗?”李海波皱起眉,语气里带着疑惑。
“不缺。”水根摆了摆手,“黑市背靠租界,西药和医疗器械从来就没有缺货的道理,只要有钱,随时能调到货!”
“那怎么还要等几天呢?”李海波愈发不解。
水根面露难色,如实说道:“主要是我刚接了一笔大单,已经备了一大批货,手头的本钱全投进去了,暂时没余钱再帮你备货了。”
李海波倒吸一口凉气,诧异道:“嘶!开张第一天,两百四十根大黄鱼就全花出去了?难道……我的朋友来找你了?动作倒挺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