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3章 有些旧账，要好好算算！

“别啰嗦，赶紧带我二人回舱休息，我快要吐了！”野村中将不耐烦地挥了挥手，酒意上涌让他脚步踉跄，又被身边的佐官扶了一把，才勉强站稳，脸色也有些难看。

岩下新太郎不敢再多言，赶紧示意身边的士兵上前搀扶，又压低声音叮嘱道，“快！扶二位长官上船，小心些，莫要让长官摔倒！”

几名士兵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扶着野村中将和田结少将，还有两名佐官在一旁护着，几人挤在狭窄的栈桥上，时不时传来野村中将因醉酒而烦躁的呵斥声和士兵们唯唯诺诺的应和声，场面有些混乱。

李海波缩在栈桥入口边的杂物堆后，大气不敢出。

他没敢贸然上桥，以免人多眼杂，只得死死按住心底的躁动，隐蔽在杂物后，目光紧紧盯着栈桥上的动静，静等最佳时机。

一阵吵闹过后，几名鬼子军官终于搀扶着野村中将和田结少将顺着舷梯登上了出云号，脚步踉跄，还险些撞到舰身的护栏。

看着几位爷摇摇晃晃地上舰，旁边的副舰长佐藤荣作中佐凑到岩下新太郎身边，压低声音小声埋怨，“接人就接人，你瞎说什么大实话呀？

明知道二位长官好面子，还当众揭人短，这不是找骂吗？”

岩下新太郎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摇了摇头，目光望着两位将军摇晃的背影，心中满是疑惑，“这俩老东西，岸上的别墅住腻了吗？

深更半夜不好好休息，跑船上来喝西北风？”

佐藤荣作撇了撇嘴，“这还用问吗？肯定是临时接到了通知，不信你等着，明天一大早肯定会有大人物来军舰上视察！

不然以两位长官的性子，这个时候十有八九还在哪个居酒屋搂着姑娘喝酒呢，怎么可能来这冰冷的军舰上受罪?”

两人低声交谈了几句，便也转身登上出云号，船舷上的哨兵重新回到岗位，四周渐渐重回安宁，只剩下海风呼啸的声音和海浪拍打栈桥的声响。

李海波没有急于行动，又耐心地等了一会儿，直到确认舰上的守卫已经恢复常态、巡逻的士兵也回到了固定路线，他才缓缓探出头，猫着腰，悄无声息地摸上栈桥。

栈桥很长，伸入江心达八十米，李海波踏上栈桥没几步，随着距离的靠近，出云号的完整轮廓慢慢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出云号非常巨大，全长足有132米，但他的“顺风耳”异能的探测半径足足有一百米，所以只要靠近出云号七十多米，就能将整艘军舰彻底笼罩在探测范围内。

安全起见，李海波没有再继续靠近，而是小心翼翼地趴在栈桥上，启动“顺风耳”异能，对整艘军舰进行细细扫描。

这一扫描，李海波终于明白为什么码头上的守卫如此薄弱。

这出云号本身就是一个火力强大的战斗堡垒，舰身遍布主炮、副炮和机枪，攻防兼备，在现在的中国，相信没有哪个精神正常的人，会去打这艘鬼子旗舰的主意。

借着“顺风耳”的探测，李海波对出云号的情况了解得愈发清晰：出云号的满员编制约六百七十多人，此时人员基本都在船上，大多分布在各个船舱睡觉。

更让他欣喜的是，军舰上的十二座燃煤锅炉都是冷的，没有丝毫运转的迹象，再探测到燃料仓的存煤也不多，由此不难判断，这艘军舰近期根本没有出港的计划。

这下李海波更有信心了，他心里快速盘算着：出云号满载时光燃料煤就要装一千四百多吨，现在燃料仓里只有不到四百吨煤，缺了足足一千多吨，现在的出云号顶多九千吨，以自己随身空间一日万吨的吞噬能力，一口吃下去，肯定没问题！

这艘军舰的历史可不短，1900年下水的出云号现在已经服役四十年，算是爷爷辈的了。

自1932年年初入驻上海以来，它就常年停泊在日本驻沪领事馆附近的日邮码头，肩负着黄浦江江面封锁警戒、陆上态势监视、租界日侨护卫和对空警戒的重任，同时担任在华日军舰队旗舰。几乎没有离开过。

中途仅在1937年8月遭到中国空军空袭后，短暂下移到黄浦江下游锚地躲避。

可仅仅过了几天，便又重新返回日邮码头的原位，继续盘踞在这里，虎视眈眈地盯着上海的一举一动。

不过这也没办法，不是出云号不想走，实在是它太老了。

四十年的舰龄让它早已步入“暮年”。

如今即便全力运转，全速航行时也只有十六节。

若是编队出海作战，根本跟不上其他新型军舰的速度。

如今也只能停在黄浦江边，靠着它庞大的体型和强悍的火力，吓唬吓唬武备落后的中国人。

结果这一停，就停了十多年，直到1943年，它才奉命离开上海，返回日本本土。

不过老归老，李海波可半点都不嫌弃。

他盯着江面上的巨舰，眼底满是贪婪：这可是近一万吨的大家伙，就算把上面的武器装备拆了卖废铁，也值老鼻子钱了！

更何况，这艘军舰手上沾满了中国军民的鲜血，中国人还有很多旧账，要跟它好好算一算！

李海波一边不断用“顺风耳”异能扫描监视全舰，捕捉着舰上每一丝动静，一边耐心地等待着，直到军舰上的鬼子大部分都进入了梦乡，连岗哨上的哨兵都开始昏昏欲睡、频频点头时，李海波动了。

他身形灵活地穿梭，像一只敏捷的夜行狸猫，紧紧贴着栈桥边缘的阴影，脚步轻得几乎没有声响，一步一步向出云号缓缓靠近。

栈桥上的海风比岸边更烈，呼啸着刮过脸颊，带来刺骨的寒意，也吹得舰身悬挂的日本国旗猎猎作响，混杂着海浪拍打栈桥的声音。

李海波悄无声息地穿过漫长的栈桥，脚步缓缓停下，终于来到栈桥尾端。

近距离观察出云号，这艘庞然大物的压迫感愈发强烈，比远处观望时更显震撼。

他抬眼望去，漆黑厚重的舰体如同一堵钢铁巨墙，舰身布满岁月的痕迹，斑驳的漆面下，冷硬的钢铁泛着凛冽的寒光，被微弱的月光映照出暗沉的光泽。

粗壮的主炮炮管如同锋利的宝剑，直指夜空，炮身的纹路清晰可见，仿佛能嗅到它曾沾染的血腥气息。

两侧的副炮整齐排列，这些一百五十二毫米的副炮，任何一门放到陆地上，都是威力恐怖的大杀器，每一处武器都透着不容侵犯的威严。

他甚至能清晰看到舰身两侧系泊的粗壮缆绳，一端牢牢固定在舰体上，一端缠绕在栈桥的系缆柱上，紧绷如弦，将这艘巨舰稳稳固定在江面上。

寒风拂过舰身，发出轻微的“呜呜”声，像是巨兽的低吟。

李海波定了定神，压下心底的波澜，迫不及待地伸出左手，掌心紧紧按在冰冷刺骨的舰体上，指尖能清晰触到钢铁的粗糙质感，随后默念一声：“收！”

结果自然毫无反应，毕竟军舰可不是随意地漂浮在江面上，还有船锚和缆绳牢牢系泊在栈桥边，要想收走出云号，最起码得解开缆绳、收起锚链。

而且船上六百七十多鬼子都是有意识的活人，虽然大多陷入深度睡眠，但是睡着的人也是无法收进随身空间的，想把军舰毫无阻碍地收进空间，要么把舰上的人全都杀光，要么全部用迷烟迷晕。

李海波自嘲地笑了笑，其实他早就猜到了这样的结果，知道事情不可能那么简单，只是侥幸心理让他想试一下，万一就成功了呢？

既然不行，那就只能用最简单粗暴的方法了，直接杀上去。

李海波左手“空间之门”悄然打开，稳稳护在身前，右手一挥，青冈伏魔剑已然握在手中，身形一纵，沿着舷梯一路冲上出云号的甲板。

站岗的两名哨兵还在打盹，脑袋一点一点的，连眼睛都没睁开，李海波出手快如闪电，一剑封喉，干净利落，杀人于电光火石间。

哨兵吭都没吭一声，就命丧黄泉，尸体还没倒地，就被身前的“空间之门”瞬间收走，现场连一滴血都没留下，只在空气中弥漫着一丝淡淡的血腥味，转瞬就被海风吹散。

这杀人的手法是越来越娴熟了，不过李海波顾不得感慨，转身就冲向舰艏，那里还有两名哨兵，依旧是同样的手法，杀人、收尸，一气呵成。

两分钟后，李海波把舰面上不同位置的八名哨兵全部斩杀干净，包括舰岛顶上两名操纵探照灯的观察哨，一时间整个甲板上瞬间变得死寂。

杀人很容易，对他来说早已手到擒来，时间主要花在了在舰面的跑动上。

一圈跑下来，李海波微微有些喘息，忍不住在心里嘀咕：这身体还是有点虚呀，看来回去真的要开始好好锻炼了。

李海波深吸一口气，平复了气息，先细细地给鼻子下抹上解药，防止被后续的迷烟呛到，随后举着青冈伏魔剑，毅然冲进了船舱。

他的计划很简单，一间舱室一间舱室地清理鬼子，人少的舱室直接挥剑斩杀，人多的就扔出迷烟发烟罐，主打的就是一个高效快捷。

李海波的第一目标，是前部指挥塔台。

出云号指挥塔台不仅是全舰航行、警戒的中枢，更兼驻有日本第三舰队司令部指挥中枢所在，拿下这里，就等于掌握了整艘军舰的命脉。

此刻夜深，绝大多数人早已沉入梦乡，塔台里只剩寥寥几名值更官，还有两三名第三舰队司令部留守参谋在岗轮值，个个昏昏欲睡，脑袋一点一点的，戒备松懈到了极点。

通往指挥塔台的走廊里只亮着暗红色壁灯，光线昏暗曲折，长长的通道里静得能听见远处船舱传来的零星鼾声，偶尔还有海风穿过通风口的轻微声响。

李海波脚步轻缓，脚掌几乎贴在地面滑行，如鬼魅般在走廊中穿行，身形灵活地避开壁灯的光影，一步步逼近指挥塔台入口，眼底没有丝毫波澜，只有极致的冷静。

入口处的两名哨兵靠着墙壁打盹，嘴角还挂着口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李海波悄然上前，手中青冈伏魔剑快如闪电，精准切断两人的颈椎，没有发出半点声响，两人甚至没来得及睁开眼睛，身体就软软地倒了下去。

李海波反手一抬，两具尸体瞬间被身前的“空间之门”收走，现场干净得没有一滴血迹。

解决掉哨兵，他侧身闪身潜入塔台内部。塔台不大，里面分布着几间狭小舱室，航海室、无线电信号室、司令部值班室依次排布，每间舱室里都有值班人员在打盹。

几名日军军官裹着厚重的军大衣，有的趴在铺满海图的桌前打盹，有的靠着椅背闭目养神，呼吸均匀，全然不知死神已经悄然近身。

李海波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身影在各舱室间快速穿梭，每一次挥剑都精准致命，悄无声息抹掉塔台所有值班人员，随后将尸体一一收进空间。

做完这一切，他没有停留，快步走到通讯控制台前，伸手一把掐断舰上对外有线和无线通讯线路，又找到信号灯控制开关，一剑砍个稀碎，彻底封死了出云号向外求援、发出警报的所有可能。

拿下指挥塔这个中枢，就等于掐住了整条军舰的喉咙，后续清理工作也会更加顺利。

李海波稍作停顿，侧耳辨听舰内动静，除了远处传来的鼾声，整艘巨舰大半都陷在沉睡里，没有任何异常。

他眼底闪过一丝满意，转身走向指挥塔台后方，朝着第二处目标——上层甲板的军官住舱潜行而去。

这片舱室紧邻舰桥，通风良好、视线开阔、位置优越，是第三舰队司令官野村中将、参谋长田结少将、舰长岩下新太郎大佐、副舰长佐藤荣作中佐，以及各部门佐官、上尉军官的寝居之地，都是单人或双人独立舱室，每一间都配有厚重的金属舱门。

此刻，所有舱门全部紧闭，舱室里此起彼伏传出粗犷的鼾声，这些平日在军舰上骄横暴虐、作威作福的日军军官，此刻睡得死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