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九番外篇十八——打哪来回哪去
二人的对话一字不落的落入了站在门外的涂山璟和无虞的耳中，无虞有些焦急无措的看向涂山璟，涂山璟则眉头微蹙，担忧中带着几分沉思，直到屋内传来小九一声震天怒吼：“滚！”
二人立马躲到墙后，片刻后，寝殿门被推开，涂山珞弓着身子，扶着渗血的膝盖，一瘸一拐的走了出来。
守在宫门外的元青见状赶忙跑上前，一把扶住涂山珞，当看到涂山珞膝盖处的血迹时，元青立马义愤填膺道：“王姬怎么能这么对您呢！”
“别说了……”
“少主，就算她是王姬，可您也是涂山氏的少主啊！”
“别说了！”涂山珞厉声喝住了元青，双眼通红的看着前面，艰难的一步步走出了章莪宫。
无虞看着涂山珞离去的背影，眼底满是心疼，而后转身就要往小九屋里走去，却被涂山璟拉住。
“虞儿，别去”
“珞哥哥又不是紫禁宫的下人，她这样太过分了！”无虞不顾涂山璟的阻拦，甩开涂山璟的手气势汹汹的就冲了进去。
屋内，涂山珞走后，小九脸色阴沉的走到书桌前，气的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冷静下来，冷静后，小九拿起毛笔蘸了蘸墨，而后再宣纸上缓缓写下一个“梵”字。
放下笔后，小九蹙眉看向纸上的字，而后缓缓伸出手挡住了字的下半部分，只留下两个“木”字，就在此时，无虞忽然闯了进来，进屋第一眼，无虞就看到了满地的瓷片和残留的血迹，无虞抬头寻找了小九一圈，锁定小九的位置后，无虞直直的冲了上去，情绪激动道：“你是不是太过分了，珞哥哥就算有错，可他又不是你宫里的下人，你怎么能让他跪瓷片呢！”
小九抬头看向无虞，而后姿态慵懒的向后靠在椅背上，一脸漠然道：“我没让他跪，是他自己跪的”
“你……”无虞刚准备再说些什么，突然看到小九在宣纸上写下的字，眼中闪过一丝错愕，而后立马伸手去拿。
小九反应过来后立马去抢，却没快过无虞的手，无虞拿过宣纸后蹙着眉看向宣纸上的字，不解道：“梵？你写这个字干嘛？”
话音刚落，无虞手中的宣纸便被小九一把抽走：“你别管”
“梵？就是你去年认识的那个男人？自从你认识他之后，珞哥哥就整日在家郁郁寡欢，这次的事是不是也和他有关？你宁愿信一个来路不明刚认识的男人，都不相信珞哥哥？”
闻言，小九瞬间拍案而起，无虞被吓了一跳，急忙向后退了一步，两人对立而站，小九虽矮了半个头，扑面而来的气场却完全将无虞压了过去。
小九目光阴沉的看着无虞，语气中带着阴沉的怒意道：“你个蠢货，自己被别人耍的差点被卖了，还反过来帮卖你的人指责我，我才是你亲姐姐！”
无虞委屈的咬了咬唇，眼睛红了几分：“我就是觉得，你生气珞哥哥做的那些事，可他真的有那么大错吗？你觉得他设计接近你是骗了你，可他骗了你什么？被过继给璟舅舅的时候他也还只是个孩子，连男女之情是什么都不知道，你觉得他离间我们两个，可是先把我扔给璟舅舅，然后两百年对我不管不问的难道不是你和舅舅吗？”
“怪我？”小九抬手指向自己，目光愤恨的瞪向无虞：“好，我无情无义，他涂山珞是你的好大哥是吧？那你现在就滚回去找你的好大哥好了！这章莪宫你以后再也别来了！”
闻言，无虞双眼通红，眼底闪着泪光，目光下移，最后落在了宣纸中央的“梵”字上面。
“你是不是喜欢上别人了”
小九也低头看了一眼宣纸上的字，而后用手捂了一下脸，语气十分不耐烦道：“我跟你一小孩说不明白，你给我打哪儿来回哪儿去”
无虞望着小九，潋滟着水光的眸子带着几分颤抖，良久未说一字，却又好像用目光说了千言万语。
最后，无虞转身离去，小九闭上眼，缓缓坐回到椅子上，而后眉头紧蹙的低下头，似是在隐忍着什么，静默片刻后，小九一把将手边的笔墨纸砚扫落在地，同时厉喝道：“来人！”
苗莆听到声音后立马走入殿中：“王姬”
“让蓐收来见我一下”
闻言，苗莆神情微诧：“这么晚了，王姬找蓐收大人做什么？”
小九眼眸轻抬，有些阴沉的扫过苗莆：“怎么，本宫叫不动他吗？”
“不是，奴婢多言，这就传信蓐收大人”
于是，蓐收就这样连夜从五神山坐着坐骑赶到了辰荣山。
蓐收进到紫金宫后，只见小九已经端坐在殿中等候了许久。
“深夜打搅蓐收大人”
“王姬言重了，不知王姬深夜传臣前来所为何事？”蓐收躬身恭敬道。
“为……一桩旧事”小九嗓音微沉，嗓音带上了几分严肃：“不知可否请大人，再给我仔细描述一下，当年在岛上剿灭辰荣义军时的情景”
闻言，蓐收神情错愕的看向小九，然后有些不自然的干笑了两声道：“王姬怎么会突然提起这件事，该不会今日深夜传召臣前来，是想替父报仇吧？”
“大人想多了，我若想寻仇还用传召？”
“那就好”蓐收笑了笑：“那不知王姬想知道些什么？”
“当年你是亲眼看着我父亲战死的吗？”
“臣亲眼所见，万箭穿心”蓐收十分肯定道。
闻言，小九思索的蹙了蹙眉，眼眸垂了一下，而后继续问道：“当时他可曾暴露九头真身？”
蓐收露出仔细回想的神情，而后缓缓摇了摇头：“臣当时并未见到他的真身”
“他不是九命相柳吗？你怎么确定，当时他真的死了”
此话一出，蓐收先是诧异，而后神情变为思索，片刻后，蓐收忽然带着几分不可置信的看向小九，最后忽的笑了出来，一边点头一边道：“若相柳还……哈哈……那可真是太……”
“太什么？”小九眼眸微抬，看向蓐收的眼中带着几分晦暗不明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