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枪火－4
一段时间的磨合，蒋和越和同事的关系都还不错，除了警署里的调查科的人。
不知道是谁，将蒋和越是分配前临时变动来荃湾成巡警的。
这天，蒋和越和林自强端着餐盘坐下，刚吃了两口，另一桌穿着便服的几个人起身从他身边经过。
蒋和越没有在意，他知道这些的CID的人，平时大部分时候都不在警署里的，所以他基本都不认识。
没想到一个人停在他身边，似是好奇的打量他，蒋和越疑惑抬头看去，那人看着就是很普通的气质，长相更是大众。
见他看来，那人似是很惊讶一般：“哇，原来优秀毕业生长这样，我还是第一次见诶。”
警察学校一期也就几十人，优秀毕业生只有几个，自然是最差也会分配到各总区，下属警署分配到的基本都是中等成绩的。
只有成绩比较差的才会被分到巡警，因为巡警很多是社会人士考进来的，相比警校毕业的，专业能力没那么强。
所以，此时这人这么说实则就是讽刺。
蒋和越不知道他们这些莫名其妙的恶意怎么来的，他平静的看了这人片刻，转头看向门口。
就见调查科队长冯sir站在门口和警署督察李sir说话，目光随意的扫了这边一眼，很不在意的样子。
蒋和越收回目光，看了那人一眼，笑道：“现在看到了？”
那人一噎，随即嗤笑一声：“是啊，也就那样咯。”
说着，吊儿郎当的离开，不知道这一通操作到底想干嘛。
林自强看着CID的人离开，撇嘴道：“这些人小案破不了，大案不敢碰，拽什么拽。”
林自强说的小案一般都是不涉及人命的刑事案件，多是盗窃抢劫伤人等等，涉及人命的案子基本都是总区的事。
蒋和越听这话也明白这些人能力一般，估计还被总区那些优秀毕业生压的厉害，也难怪那副阴阳怪气的样子。
林自强边吃边小声的提醒蒋和越：“这些人能力不行，但自以为高人一等，不仅讨厌黑社会，还看不起巡警。不知变通还贪功，你以后注意些。”
蒋和越刚吃下一口菜，闻言诧异挑眉。林自强这话就很有意思了。
这段时间和林自强的接触，蒋和越发现对方虽然平时对烂仔刻意板着脸，但和稍微熟一点的，还是会聊几句的，说明他是分人的。
那他说那些人讨厌黑社会，很可能就是讨厌黑社会这个群体，不分好坏。毕竟有些黑社会只是挂了个名号讨生活，平时也没有违法乱纪。
“这个冯sir和你前后脚分来的，之前那个队长黑白两道都有些人脉的，他在的时候警署还不错的，可惜退休去了台湾。现在的CID也就外强中干，花架子一个，唉·····”
林自强叹气摇头，说起一些以前CID队长的事，两人吃完饭拿起帽子去换班。
两人今天值夜班，都是提起精神将注意力放在周围的每个人身上。
灯红酒绿人来车往，比白天还要热闹的街道，走了两个来回都没什么异常，蒋和越两人站在路口休息，林自强和旁边烟酒店的老板聊了起来。
夜越深，街面上醉酒的人越多，林自强已经不再和人说话了，再过半个小时他们俩就可以回去换班了。
“啊——救命！救命！”
一个女人呼救声从一条小巷中传来，蒋和越立刻冲向那个方向，林自强没他跑的快，但也脚步不停。
赶到小巷，这是某个娱乐场所的后门，只有一盏暗黄的灯，蒋和越隐约看到角落里一个西装男拉扯着一个长卷发女人。
“不准动！警察！”
蒋和越将手放在枪套上，没有立刻抽出，因为他还不确定是什么情况。
但他话只是让那人停下动作，没有放开女人，反而抱的更紧。
“阿sir，误会啊，这女人是场子里出来卖的，我动作粗鲁了点儿而已。”
这人说话带着醉意，还把女人往灯下带了带，蒋和越这才看清女人的黑丝超短裙和吊带背心，这明显不符合气候的穿着，应该是刚从室内出来。
但蒋和越没有将手离开枪套，因为他看见女人浓妆艳抹的妆已经花了一半，头发乱糟糟的，可不像情趣的样子。
果然，见蒋和越没有相信，女人胆子似乎也大了些，她抬脚用力踩了男人一脚，趁他吃痛将他一把推开。
“老娘出来卖也挑人的！就你这阳痿样，老娘还看不上！敢用强，小心老娘切了你老二！”
女人话说的狠，但人一直在后退，一直退到蒋和越身边才连忙跑到他身后躲着。
这时，林自强也跑到了巷口，气喘吁吁地来回打量情况。
“怎么样？”
说着，他也将手放在枪套上看着巷子里坐在地上的男人。
“抢劫啊？”
蒋和越还没说话，就听女人喊：‘强奸啊！他想强奸我！我要告他！“
林自强打量了一下女人的样子，和蒋和越对视一眼。
这时，那男人扶着墙慢慢站起来，一瘸一拐的往巷口走，嘴里随意的说着：“什么强奸，出来卖的，给钱不就行咯。”
见蒋和越和林自强手还放在枪套上，男人停在两人不远处无辜道：“她就是想私了要钱的。两位阿sir，我认识你们警署的冯sir，给个面子咯。”
蒋和越再次和林自强对视一眼，两人都想今天食堂的事。
蒋和越转头看向身后冷的瑟瑟发抖的女人：“女士？”
女人抱着手臂吸了吸鼻子道：“不私了，我就要告他强奸，未遂。”
林自强转而将腰间的手铐取下来走向男人，那人退后了两步，脸色有些难看：“不用这么不给面子吧。”
林自强走过去强硬的拉过男人的手拷上：“先生，这位女士告你强奸，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男人想挣扎，但见蒋和越的手没有从枪套上放下，他只能狠狠瞪一眼女人。
蒋和越将事情汇报给指挥中心，那边会派人出来接班巡逻，他们则带着两人回警署。
事关强奸，属于刑事案件，蒋和越他们将人带回去后会有值班的CID来带走。
蒋和越和林自强在办公室休息，聊起这件事，林自强不看好的摇头：“那混蛋说认识冯sir，要是真的，这案子大概率不了了之咯。”
蒋和越皱眉：“我亲眼看到他拉拽搂抱对方，这也不行？”
林自强耸肩：“最多当做性骚扰，治安处罚罚几千块。”
蒋和越有些厌恶的皱了皱眉：“垃圾。”
林自强看了周围一眼，压低声音道：“最多不过今晚，那人肯定被放走。”
蒋和越还有些不相信，想着治安处罚怎么也要关两天。
没想到，早上他下班背着包出来，就看到那男人和冯sir有说有笑的开着车从眼前经过。
开车的冯sir还意味深长的看了自己一眼，蒋和越深吸一口气，脏话在嘴里转一圈，看到有同事经过，又咽了下去，和人笑着打招呼后离开。
想着婆婆这个时候应该醒了，蒋和越去了上次林自强说过的好吃的茶餐厅打包早饭，自从分到这里，他就和婆婆搬到附近。
虽然房租贵一点点，但他完全负担的起。工作了，有些事不用太遮掩。
“老板，一份烧麦一份叉烧包带走。“
蒋和越说着进门，就见餐厅里面的卡座伸出一个脑袋，那标准的贴皮寸头，一眼就认出是谁。
只是看了一眼，蒋和越正要笑着点头打个招呼，那脑袋又缩了回去。
蒋和越疑惑的收起笑脸，低头将早餐的钱交给老板。
阿来因为要去弄合同的事，今天一大早就起来，这会儿有些迷糊，听到蒋和越声音的时候脑子还没反应头已经探出去了。
看到真是蒋和越的那一刻，他立刻清醒了过来，想起自己这样太傻，连忙又缩了回去。
但等他缩回去又觉得自己显得太不礼貌了，有些懊恼的龇牙，看起来有些凶狠，让对面原本无精打采的阿信立刻心虚起来。
“大佬？”
阿来看了他一眼，翻了个白眼：“吃你的啊。”
这时，蒋和越的手机响起。
他拿出手机看了眼接通：“婆婆？”
“越越，你回来没啊？”
婆婆的声音有些奇怪，蒋和越察觉不对：“我马上回来了。婆婆，你怎么了？”
“婆婆摔了一跤，腿有些痛。你不要着急啊，慢慢回来啊。”
听到婆婆摔了，蒋和越哪里还可能慢，他立刻快步离开。
“只有腿痛吗？头晕吗？胸闷吗？”
他说着人已经走远，茶餐厅老板将打包的早餐拿出来见人不见了还有些懵。
阿来起身拿过打包袋，对阿信说了声：“你吃完先去办。”
话音未落，人已经匆匆离开。
走出茶餐厅，阿来很快就看到蒋和越的背影，连忙快步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