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5章 你们配吗
第四场，芝加哥。联合中心，公牛主场。
赛前，公牛球迷的信心达到了系列赛的最高点。
上一场他们大胜骑士，把大比分扳成了1:2。罗斯的状态热得发烫，诺阿在内线像一头野兽，邓在防守端锁死了杜兰特。
而且，公牛队的球迷们，就好像找到了取胜的钥匙一样。
联合中心外的广场上，有球迷举着一块巨大的牌子，上面写着“勒布朗，你的daddy今晚会来吗？”
周围一群人围着拍照，笑声一阵接一阵。
客队更衣室里，气氛和前一场完全不同。不是放松，不是紧张，是一种很冷的东西。
詹姆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低着头，手里攥着一条毛巾。
他没有系鞋带，没有缠绷带，没有任何赛前准备的动作。
詹姆斯就那么坐着，像一座还没喷发的火山。韦斯特坐在最远端，没有人靠近他，他也没有靠近任何人。
吉尔伯特赛前特意来了一趟更衣室，只说了一句话：“打完这场，我们回到主场晋级。”然后走了。
詹姆斯站起来，走到自己的衣柜前，打开那个小门。
里面有一瓶透明的液体，詹姆斯拿起来，握在手心里，冰凉的触感传遍全身。
他看着那瓶东西，看了几秒，然后拧开瓶盖，一口喝了下去。
苦涩的味道滑过喉咙，那根线开始发热。詹姆斯闭上眼睛，等待那股热流蔓延到四肢。
再睁开眼时，镜子里的詹姆斯，眼睛亮得不像自己。
开场之后，骑士像换了一支球队！
不是战术变了，是詹姆斯的身体再次变了。
他的第一步快得不像话，罗斯还没来得及转身，他已经从身边掠过，杀到篮下，迎着诺阿的补防起跳。
诺阿跳了，手伸到了最高点，但詹姆斯的肩膀已经超过了诺阿的头顶。他把球砸进篮筐，落地时整个篮架都在晃！
全场安静了一瞬。不是被吓的，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个男人，和他们打了三场的那个男人，上一场被公牛队嘘的就好像丢失心智的詹姆斯，
和今天的这个詹姆斯是同一个人？
罗斯不信。他在进攻端还了一个突破上篮，又在防守端试图抢断詹姆斯的传球。
而詹姆斯接球后没有传，反而直接背身靠打，一下，两下，罗斯被顶退了两步，詹姆斯转身，后仰，出手——
罗斯甚至都没来得及扑上去，被詹姆斯的蛮力直接推开很远。空心，连篮网都没怎么动。
第一节，詹姆斯直接砍下14分，4个篮板，1次助攻。骑士领先9分。
公牛叫了暂停。
锡伯杜站在球员面前，声音大到替补席都能听见：“包夹！他拿球就包夹！不要让他一对一！”
暂停回来，公牛开始疯狂包夹詹姆斯。
詹姆斯刚在三分线外接球，邓和诺阿就同时扑了上来。
詹姆斯没有传球，他压低重心，从两个人之间的缝隙穿了过去。
诺阿的手打在他的手臂上，邓的手拉他的球衣，但詹姆斯没有停，一步，两步，三步，四步起跳——
三个人在空中撞在一起，球从他的手里飞出去，砸在篮板上，弹进篮筐。哨响，2+1！
詹姆斯站在罚球线上，拍了两下球，出手，命中。
他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诺阿看着他的手，手臂上全是红印。
但詹姆斯竟然罕见地没有叫裁判，没有继续抱怨，只是跑回去准备下一次进攻。
半场结束，骑士领先18分。詹姆斯22分8篮板4助攻，一个人打穿了公牛的整条防线。
联合中心的嘘声还在，但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嚣张。他们还在喊“Whoisyourdaddy”，但声音零零散散，像一群没了力气的人。
第三节，詹姆斯没有休息。他打了整整一节，不是禅师不想换他下来，是换不下来。
詹姆斯明确表示，自己不想下场。
而且打到第三节后半段，詹姆斯的呼吸平稳，他的脚步轻盈，他的出手稳定——和前三场判若两人。
罗斯在一次暂停时看着詹姆斯，看着他脸上那层淡淡的红晕，忽然觉得那个人不是人类。
第四节，分差同样被拉到了25分。
锡伯杜换下了所有主力，放弃了比赛。
詹姆斯坐在替补席上，毛巾搭在脑袋上，没有看球场。
詹姆斯的呼吸还是平稳的，但他的心跳比平时快了很多。不是累，是那东西在起作用。他闭着眼睛，等比赛结束。
115:97，骑士再次赢了。总比分3：1取得赛点。
詹姆斯42分12篮板10助攻，又一个三双。
赛后，联合中心的大屏幕上没有再切韦斯特的镜头。
不是因为DJ良心发现，是因为比赛已经没有悬念了。
球迷们有些沮丧地安静地离场，没有人喊口号，没有人举牌子。
赛后，骑士队的球员们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联合中心。
球员通道两侧还聚着不少公牛球迷。
他们没有像往常那样迅速散去，而是堵在那里，等着最后的机会朝客队吐口水。
安保人员排成一排，用身体隔出一条窄窄的通道，但挡不住那些声音。
詹姆斯走在队伍的最后面。他的脸上没有表情，42分的余温还留在他的手指尖，但已经凉了。
他的手里攥着那条比赛时擦过汗的毛巾，走路很慢，像是故意落在后面。
“勒布朗！”通道左侧一个穿着罗斯球衣的年轻男人冲着他喊，“你赢了又怎样？你妈妈还是喜欢韦斯特！”
周围几个人笑了起来。笑声不大，但很刺。
詹姆斯没有停，也没有看那个人。他继续走，步子没变，表情没变。
那个年轻人见他没有反应，声音更大了：“你听到了吗？韦斯特！你队友！你妈妈喜欢他！你知不知道他们在哪里认识的？”
安保人员伸手拦住那个年轻人，把他往后推。他挣扎着，伸着脖子喊：“勒布朗！你的王冠呢？你是不是忘了戴了？”
詹姆斯停下了。
通道里的空气像被抽走了一样。所有人都停住了——走在前面几米的韦德回过头，杜兰特、霍华德转过身。
安保人员的手僵在半空中，那个年轻人也被这突然的安静吓了一跳，闭上了嘴。
詹姆斯慢慢转过身。
他看着那个年轻人，看了大概两秒钟。然后他抬起右手，举过头顶，手指张开，像是握着一顶不存在的王冠。
詹姆斯把那顶“王冠”缓缓往下压，戴在自己头上。动作很慢，慢到在场的每一个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然后他放下手，在自己的脖子上，比出一个切割的动作，然后非常嘲讽地露出笑容。
那个年轻人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通道里安静了几秒，然后爆发出一阵混杂的声音——有人倒吸凉气，有人骂了好几句脏话，有人还在嘲笑，但那笑声很勉强。
“什么档次？你们配阻挡我杀进总决赛吗？”詹姆斯笑着说完，转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