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3章 再去黑木家族提亲
钱家和孙家一夜之间从黑木府除名，这种事压是压不住的。
码头上的苦力在传，城里的商户在传，连城门洞子底下晒太阳的老头都在传。
明面上都说是红莲教余孽寻仇放火，可真正有耳目的人，早就嗅到了不一样的味道。
能在黑木府地面上把两个百年世家一夜抹平的，红莲教做不到，
真要是红莲教倒好了，官府正悬红捉拿，可谁都知道，那不是红莲教的手笔。
该知道的早晚会知道，
不该知道的，别问，
问也是不知道
这就能看得出地位和实力的高低
漕帮上下对此三缄其口。冷锋管得住下面的人。
程峰没有等流言自行发酵。
当天午后，他让人往黑木家递了一张帖子。
没有用洪门漕帮的名号，也没有署本名，只在那张深灰色的帖子上写了“旧友请茶”四个字，又注明了时间地点。
地点是老地方，和从前一样，江水环绕的风波亭
黑木家的人一看就知道来人是谁。
这“风波亭”三个字，便是最好的信物。
第二天辰时，
黑木家族带着人到风波亭的时候，程峰的人已经在了。
这次是喝茶，专门找了个观水亭，以示诚意
黑木家族长，黑木苍龙拾级而上，还没到门口的竹帘已被人从内掀开，
一个气度斐然的年轻人站在门前，面上带着不深不浅的笑意。
和半年前相比，这老者的面容没有多少变化，依旧是方脸短须，眼窝深陷，一双精光内敛的眸子像两口老井。
他身上穿着一件鸦青色的长袍，手里捏着一串乌木念珠，整个人往那儿一站，便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沉厚。
他身后跟着一个中年人，正是曾和程峰有过一面之缘的黑木方融。
见识过程峰的厉害之后，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跋扈
今日的黑木方融规规矩矩地立在族长身侧，目光在程峰身上一扫，便垂了下去。
“程小哥，别来无恙。”黑木苍龙先开了口，声如洪钟，虽然笑着，却自有一股老派人物待客的讲究。
“黑木族长，请。”程峰拱了拱手，不卑不亢。
两人入座。黑木方融站在黑木苍龙身后，像一截木桩，安静得几乎没有存在感。
不多时，有人送上一壶刚沏好的茶，水汽蒸腾间，满室都是清苦回甘的茶香。
程峰先给黑木苍龙倒了一盏，又给自己添上，然后才不紧不慢地开了口：“钱家和孙家的事，族长想必已经听说了。”
黑木苍龙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神色如常：“黑木府就这么大点地方，一把火烧了半条街，老朽若是没听说，那这族长也白当了。”
“那便好。”程峰点点头，“昨夜之事，洪门漕帮动了手。
钱、孙两家先越了界，帖子递上门被撕了不说，还打了送帖的兄弟。
江湖事江湖了，晚辈给了他们机会，他们不要。”
他说得极平静，像是在说一桩再寻常不过的买卖。
黑木方融眼皮微抬，似是想说什么，但看了看黑木苍龙的背影，又忍住了。
被人折了面子
就要灭了全家满门？？？！
还这么轻飘飘的说了出来？？？
黑木方融庆幸自己姓黑木
至少，程峰之前留了自己一命
黑木苍龙端详了程峰片刻，忽然笑了一声：“你倒是比半年前更直接了。”
“有些事绕来绕去，反而生变。”程峰道，
“今日约族长出来，除了把这件事说开，还有两件事，想与黑木家商量。”
“但说无妨。”
程峰从怀中摸出那枚黑铁令，轻轻放在桌上。黑木苍龙的目光落在令上，先是一凝，随即整个人都坐直了几分。
那枚铁令表面粗糙，边缘磨圆，可正中央那个“上清”二字却刻得极深，在茶坊透窗而入的晨光里，泛着幽沉的冷光。
“上清宗，外门弟子。”黑木苍龙深吸一口气，声音微沉，“你这是……已经入了仙门？”
“尚未正式入门。三个月后，随镇南王姬一同前往上清宗。”程峰道，“消息没有外传，今日只告诉族长一人。”
黑木苍龙眼中精光闪动。他执掌黑木家族数十年，太知道“上清宗”三个字的分量了。
别说是外门弟子，就是能在仙门里做个杂役，都是凡人世家抢破头的机缘。
眼前这个年轻人半年前还在为黑木府的漕运码头抢地盘
如今却已走到了这个层次？？！
而且，还有镇南王姬……
那可是仙种！！！
黑木方融也明显被惊到了，他看向程峰的目光变了又变，有错愕，有艳羡，也有一丝难言的怅然。
“原来如此。”黑木苍龙缓缓点头，“钱、孙两家，死得不冤。跟仙门沾了边的人，他们还敢在码头上下绊子，是自寻死路。”
程峰没有接这个话头，而是将茶盏轻轻一旋，抬眼看着黑木苍龙：“第二件事——晚辈想求娶一位黑木家的小姐，为妾。”
此话一出，雅间里静了一瞬。
黑木苍龙捻着念珠的手指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恢复了不紧不慢的转珠节奏。
黑木方融则猛地抬起头，一脸错愕。他猜过程峰今日会提要求，却没想到会提这个。
“为妾？”黑木苍龙重复了这两个字，语气耐人寻味。
“是。”程峰坦然道，“黑木家是黑木府的柱石，我洪门漕帮要在黑木府扎根，不能总靠刀把子说话。
钱家没了，孙家也垮了，接下来码头上的生意会有更多人伸手。
我需要一个能在台面上撑住的盟友。
黑木家需要一个能在暗处动手的刀。
这门亲事，于双方都有利。”
黑木苍龙没有急着回答。他慢慢地品着茶，像在品程峰这番话里的每一层意思。
“只是为妾？”他终于又问了一句，目光似笑非笑地看向程峰，“你如今已有正妻？”
“有。”程峰道，“糟糠之妻，不可弃。”
“还算有情有义。”黑木苍龙颔首，“不过，你要知道，黑木家的女子，未必个个愿意做妾。你要点谁？”
“由族长定夺。”程峰道。
黑木苍龙笑了，这次笑出了声。他转头对身后的黑木方融道：“去，让三丫头来一趟。”
黑木方融愣了一下：“三妹？”
“去便是了。”黑木苍龙摆摆手。
黑木方融神情复杂地应了一声，退出雅间。
叫人续了回茶。
程峰与黑木苍龙便不再提方才的正事，只聊些城内局面和码头风物，
像两个老友在闲话家常。但程峰知道，这老狐狸是在试他。言语之间，句句都带着锋。
程峰不带怕的，你这要是走不通
我可就要走周嫣然的路子了
双保险！！！
果然，黑木苍龙在聊到大周武道会时，忽然问了一句：“入了上清宗，贤侄可有什么安排？”
“没什么想法，接了令，便无退路。”程峰道，“族长不必担心。”
黑木苍龙满意地点点头：“那老夫就安心了。”
不多时，雅间外响起一阵细碎而稳当的脚步声。竹帘再次被掀开，黑木方融领着一个年轻女子走了进来。
女子十八九岁模样，身量纤细，一张鹅蛋脸上未施粉黛，眉眼间有股书卷气。
重要的是，身材宛若熟透了的水蜜桃
低头也看不见脚下的风景
真真的符合程峰的心头好
屁股大，好生养
熊大，至少孩子不缺粮食吃
她穿着件水蓝色的绣花小袄，下配一条月白裙，头上只簪着一支素银钗，
整个人像是从水墨画里走出来的。她进门后先向黑木苍龙福了一礼，声音清润：“见过族长。”
又转身向程峰略略欠身，抬头时，露出一双清澈分明的眼，不闪不避。
“这是我黑木家三房的姑娘，黑木清泉。”黑木苍龙道，“她自小随她祖母礼佛，性子安分。程小哥若不嫌弃，便由我做主，将她许给你为妾。”
程峰看向那女子。黑木清泉也正看他，目光平和，不羞不怯，像在看一个早已知道会来的人。
“清泉见过程爷。”她再次欠身。
程峰站起身来，抱了抱拳：“委屈小姐了。”
“不委屈。”黑木清泉轻轻摇头，声音轻柔却清晰，“族长说过，这世道，能护住一方的男人不多。清泉愿意。”
黑木苍龙抚掌而笑：“好。那这事便定了。三日之后，黑木府送人过去，如何？”
“多谢族长。”程峰道。
就在这时，黑木方融终于忍不住了。他上前一步，声音压得极低：“程峰，我三妹嫁过去是为妾。你日后若入仙门，一年到头回不来。她怎么办？”
程峰看着他，没有敷衍：“我的女人，我自会安排。她若愿意，可先留在黑木府。等我站稳了，再接她过去。”
黑木清泉侧过头，看了自己兄长一眼，轻声道：“兄长，别问了。我自己愿意。”
黑木方融张了张嘴，到底没再说什么。
这场茶约，在临近午时才散去。
程峰先一步起身离开。他走到茶坊门口时，黑木清泉的声音从身后轻轻传来：“程爷。”
他回头。
她站在晨光里，裙摆被风吹起一角，目光如水：“三日后，清泉在府中恭候。”
程峰点了点头，转身没入街市的人流中。
有钱，有实力，还有背景，
真真是前途无量啊！！！
谁能想到，黑木府的三房嫡女，会嫁给人做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