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6章 猎神还是猎兽？
巨人的力量很强大，气息也很恐怖，但那气息太熟悉了，熟悉到虚空巨兽们一眼就认了出来。
萨尔那加，正神巅峰。
“是一尊正神。”第一头虚空巨兽说。祂的名字叫萨拉曼，体型像一条盘踞在虚空中的巨蛇，身体由无数层叠的空间裂隙构成。
“正神巅峰。”第二头虚空巨兽补充。祂的名字叫戈拉瑟，形状像一颗悬浮的黑色肉瘤，肉瘤表面布满了不断转动的眼球。
“熵灭之王死在他手里，不冤。埃蒙死在他手里，也不冤。”第三头虚空巨兽说。祂的名字叫提亚马特，是三头巨兽中最强的一个，形状像一头五条腿的巨兽，每条腿的末端都是一颗不断开合的嘴。
“毕竟，埃蒙那家伙没有把事情办得干干净净！该死！”
虚空巨兽的首领，提亚马特看着那个在骸骨海洋中肆虐的金色巨人，所有的眼睛同时眯了起来。
“我们没有发现变数。”萨拉曼总结：“但也发现了一头美味可口的漏网神明。”
戈拉瑟：“打得赢吗？”
提亚马特：“我们三个加起来，能赢，但有可能打不死。这种善于隐匿的神明，若被祂逃了，我等必会被责罚。”
“所以？”
“所以应该立即传讯，九重天并未发现变数存在，只有一个正神巅峰，请首领派出猎神者，和吾等共同猎神！”
“同意。”
“附议。”
这时候，暗精灵舰队的求援再次响起。
“伟大的无上存在啊……暗精灵一族，请求您的支援！”
怖拉修卑微的声音响起，虚空巨兽却丝毫不在意。
“请伟大的存在……”
“最终都要化作虚无的。”提亚马特说，“不如现在就死了吧。”
祂伸出其中一条腿，腿末端的那张嘴张开，对准了暗精灵的方向，开始凝聚虚空能量。但祂还没有发射，就看到那个金色巨人忽然停住了动作。巨人转过头，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然后巨人消失了。法天象地在一瞬间解除，金色光芒收敛成一个小点，小点闪烁了一下，消失在虚空中。
“逃了。”萨拉曼说。
“正神巅峰，感知很敏锐。”戈拉瑟说。
“但他逃不掉。”提亚马特收回那条腿，“我们会跟踪他，然后和猎神者一起吃掉他。正神的神格碎片，很久没尝过了。通知主巢，有一尊正神巅峰的萨尔那加余孽出现在第九重天。我们已经锁定他的气息，正在追猎。”
萨拉曼闭上眼睛，虚空能量在祂体内凝聚成一道讯息，穿透维度壁垒，射向第一重天的方向。“讯息已发出。”
“那就走吧。”提亚马特说，“先解决这个正神，再回来收拾这些小虫子。”
三头虚空巨兽从维度裂隙中现身。
祂们的体型不算太大，至少在虚空巨兽里不算大。萨拉曼的蛇形身体长度大约一百公里，戈拉瑟的肉瘤直径大约八十公里，提亚马特的五足躯体直径大约一百二十公里。和熵灭之王那种能覆盖整个星球的体型比起来，祂们只能算是中型虚空巨兽。
但祂们是猎手和先锋。猎手不需要太大的体型，猎手需要的是速度和配合。
萨拉曼的蛇形身体在虚空中游动，速度快得惊人，所过之处留下一道空间裂隙的轨迹。戈拉瑟紧随其后，肉瘤表面的眼球同时转向同一个方向，锁定了刚才金色巨人消失的位置。提亚马特走在最后，五条腿交替迈动，每一步都踩碎一小片虚空。
祂们正要打开折跃通道，循着金色巨人留下的气息追猎过去。
几道身影忽然出现在祂们面前。
正前方是一个红发金眸的女人，穿着一件暗红色的战裙，手里握着一把剑身上铭刻满如尼符文的长剑。她身后是一群形态各异的存在，一个穿着深灰色风衣、骨刺微微张开的女人；一个绿色眼睛、斗篷遮着脸的星灵；一个叼着雪茄、吊着绷带的牛仔；一个蹲在半空中舔爪子的异虫；一个抱着胳膊、满脸不屑的星灵战士。
再往后，是人族、虫族、星灵三族的舰队。人族钢铁舰船的大和炮已经充能完毕，炮口对准了三头虚空巨兽。虫族的利维坦喷吐出孢子囊，囊中的雷兽正在迅速孵化。星灵的风暴战舰在远处排成一列，舰身上的棱镜阵列已经开始蓄能。
“虚空巨兽。”凯瑞甘的声音很平静，“你们好啊。”
萨拉曼停下蛇形身体，空间裂隙在祂周身忽明忽暗。“你们是那个正神的同伙？”
“同伙？”安德莉亚笑了一声，“你管我夫君叫正神？”
提亚马特的眼睛全部转向安德莉亚。祂打量了这个红发女人几秒，然后所有的嘴同时裂开，发出一种类似笑声的震动。
“凡人。连神格都没有的凡人。凭你们也敢挡虚空猎手？”
“试试不就知道了。”雷诺叼着雪茄，按下通讯器，“霍纳，给老子打。”
休伯利安号的大和炮第一个开火。粗壮的光柱笔直地射向萨拉曼，萨拉曼没有躲，祂的蛇形身体表面浮现出一层空间裂隙，大和炮的光柱击中裂隙的瞬间被折射成了几十道细小的光束，四散飞溅，没有一道伤到本体。
“凡人，你们的武器，对虚空无效。”萨拉曼说。
然后祂的反击到了。蛇尾在虚空中一甩，一道空间裂隙化作弧形刀芒斩向休伯利安号。刀芒的速度太快，休伯利安号来不及转向，舰体侧面的护盾被刀芒击中，护盾剧烈闪烁，强度直接掉了百分之三十。
“操！”雷诺抓紧扶手，“这家伙速度真快！”
泽拉图的声音从通讯频道传来：“是空间折叠。祂的攻击没有飞行轨迹，出手即命中。我们必须预判祂的出手方向。”
“怎么预判？”
“用意志。”
“又他妈用意志！”雷诺吼道，“你就不能换个词？”
“那我们只能用他给我们的力量了。”
泽拉图淡淡道：“所有舰队，所有英雄，黑洞能量充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