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2章 这人世间不应该如此
当大军回到南楚,举行了隆重的庆功宴。
无论是长安,还是段文鸯,所到之处,欢呼阵阵。
他们的国师和大元帅,是其骄傲。
那一夜,长安和段文鸯喝了很多很多的酒。
特别是时乾宇和邱简心,他们总是念叨,
“我们也是和国师和大元帅并肩作战过。”
曾几何时,能随长安和段文鸯而战,是荣耀的象征。
长安则告诉时乾宇和印简心,这一次战斗,因我而起。所以,长安捐了很多钱和物。要为他们建忠义祠和烈士碑。
段文鸯也说,所有牺牲之人,将上报朝廷,给予足够的抚恤金和荣誉。
此次出征之人,按功劳大小,一律嘉奖。
在这乱世,只有南楚把将士当人看,所有的牺牲都有回报。
这样的南楚,为何不爱;这样的南楚,怎不死心塌地。
长安掀起的风浪,再一次震动天下。
整个西牛贺洲,已是他的传奇。
有人告诫后辈,惹谁都好,千万别惹长安。
如果谁瞎了眼,那么就别怪宗门和家族不帮你。
要死也要死远点,不要连累别人。
在一个阴山之地,江左的石棺上浮出地面。
打开棺盖,吐出一口浊气。
终于,恢复如初,实力还强了一丝。
这几日,他的分身行走于世间,所得知长安回来,并做了不可思议之事。
江左喃喃自语道,
“一回来就闹得天下动荡,真是一个灾祸之星。真是一刻也闲不下来。长安啊长安,总有一天你会死在我的手里。”
他紧了紧拳头,只是话刚说完,脖颈上冰冰凉凉,而且心不由自主的打颤。
江左回看四周,见没有人。
那颗悬着的心才放下。
他在长安的手上吃了太多亏,有几次都与死神擦肩而过。
“晦气!”
江左还是不安心,再次进入石棺,盖上棺盖,沉入地底。
现在打不过,不代表着将来打不过。如今,退避三舍。将来,加倍奉还。
在棺中的江左,一想到以后长安跪在他的面前忏悔,心情就非常舒畅,而且还不由自主的笑出声。
中山国,稷下学宫青羊湖。
黄庭竖和彭蒙在钓鱼。
“一回来,那小子就搅动了风云。”
“开心吧!他也算你半个弟子。”
听到黄庭坚的话,彭蒙不由会心一笑。
虽然和长安相处不久,也没有以师徒相称。
如果不喜欢,就不会教长安浩然正气。
在长安的身上,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南楚没让你失望,他也没让你失望吧!”
黄庭坚看着远处天空,叹息一声道,
“他们所面对,才刚刚开始!”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至少,看到了希望。”
“稷下学宫,也须做好凢准备。迎接着新的挑战。”
“纤盈什么时候出关?”
“你就那么迫不及待吗?”
彭蒙手一提,一条肥嘟嘟的飞银鱼钓了上来。
但他手指一弹,飞银鱼再次入了湖。
“早也不好,晚也不好,刚刚就好。这条飞银鱼在正确的时间被钓上,它才能活。”
黄庭坚鱼杆一提,刚刚那一条放生的飞银鱼被他钓了上来。
“逃得过一时,但终究会被再次钓上来。被吃,是它的命。”
两人沉默,久久无语。
想要改变,何其难。
黄庭坚和彭蒙都感到了巨大的压力。
即使他们自己,内心也是狰扎的。
但必须有所抉择,不仅仅是为自己,也是为下一代,或者这方世界搏一个未来。
这时,黄庭坚突然开口问道,
“你找薛曜谈过了吗?”
薛曜,中山国国君,爱画画,爱书法。
其人,忠厚待人。
是一个守城之君。
而且还和长安有所交集。
彭蒙叹息一声道,
“坏人总是要我来当。”
“谁叫你是稷下学宫的稷下先生。”
“他能说什么?他只问,他能活吗?”
黄庭坚眺望远方,碧蓝的天空,白云朵朵。
宁静的长空,被一声啼叫打破。
飞鸟破云,云则消散。
是鸟之错?还是云之错?
它们都没有错。
薛曜也没有错。
“这一点毋需担心,南楚会给予他足够的尊重。只是要移驾到南楚京都。”
“原来,你早就在谈。何必装来装去。不辛苦吗?”
“无论是稷下学宫,还是中山国。我们是利益共同体。所以,该争取的都要争取。还有,没有确定的事情,不必说。如今,南楚有了资格,所以有了谈判的基础。”
“你呀!永远是那一条老狐狸。”
“老啰!你、我,该退了。都交给年轻人吧!他们有的是冲劲,更有那万金难求的心气。也许,有一个不一样的结果。”
“好!都说南楚京都西京繁华,号称天下第一城。想去走一走,瞧一瞧。顺便看一看那个能挑战稷下学宫的岳麓书院。”
时代已不属于他们,该放手的时候就得放手。
金石泉离开了魔族,路过了星河洲。
这里,都有长安的传说。
九曲草原一战,让长安的实力与圣者相提并论。
不是圣人,但行圣人之事。
何其了得。
这天下百姓,总想造神,而长安成为了他们的心中之神。
陈丽君的长安传记,再使长安之名推上高潮。
金石泉笑了,为师父而笑。
有些人无论做何事,总能引领着你我他。
长安正是这样的人。
他的人生,因长安而起。
没有长安,就没有如今的金石泉。
他从未后悔过遇到长安。只是觉得,这方世界不配拥有长安。
金石泉慢慢的撕开了这方世界的迷雾,更觉得长安的悲哀。
有些事,师父不能做,他来做。
有些人,师父不愿杀,他来杀。
金石泉觉得:师父应该有他的自由,不应成为任何人的棋子。
这一天,终于来到了西牛贺洲。
宝庆县,已成了一座死城。
他给曾经那个一饭之思的妇人,点了香,放了一朵菊花。
金石泉喃喃自语道,
“您和您的孩子不应该死去,您是那么好的一个人。这世间太浑浊不堪,应该用鲜血来洗净一切。”
“我不后悔做一切。有人说,以德报怨。而我要说,如果世间之人都以德报怨,那么又拿什么东西去报德。这世间不应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