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8章 赢泗的抉择
盟军溃败，如同狂风骤雨般席卷整个赢洲。大秦之强，举世无敌。
秦军所到之处，纷纷投降。主将顽抗者，诛九族。国君不降者，皇亲国戚全部斩杀。有城不降，灭城。
大秦意志，只有臣服。
冬天的雪，越下越大。邯郸城内，肃杀之气满溢。
今日是大秦九大名将征东将军王贵灵柩归来之日。
大秦百姓，竖立两侧。大秦皇帝赢泗，出城迎接。
大秦三公，丞相沈括、太尉韩恂浅、御史大夫梁景皓，摆酒挂白。
鼓声沉，嗦呐吟，锣声悲。白茫茫的大雪中，白幡飞扬。
“征东将军王贵回京！”
大秦九卿，扶棺！
三公点香、燃烛、烧纸。
赢泗洒了酒，抬头挺胸，
“大秦将军王贵，威武！”
“威武！”
“大秦将士，无敌！”
“无敌！”
“大秦男儿，一统天下！”
“大秦男儿，一统天下！”
赢泗再举酒，酒洒大地。吼道，
“大秦万年万万年！”
“大秦万年万万年！”
赢泗举酒，一饮而下。高呼，
“至此天下，唯有大秦！”
“大王万年万万年！”
祭礼毕，哀乐起，王贵灵柩入城。
邯郸城内，家家点了白灯。百姓跪迎灵柩。
一道诏书传下：
奉大秦皇帝令，征东将军王贵葬入皇陵。
那一夜，赢泗打开了王贵的遗书。
皇帝陛下，臣无能，死在了战场。臣这一生，生而为战，总想有朝一日能看到大秦统一天下。然而，臣死了。臣的一切，是大秦给的，臣当尽忠报国。马革裹尸，战死沙场，是战将之心愿。臣无怨无悔。但臣有一愿，望陛下答应，臣之灵牌，入始皇庙。
愿陛下心想事成，愿大秦统一天下。愿天下百姓，安居乐业。
赢泗吐了一口浊气，看着窗外的雪发呆。入始皇庙者，无轮回。
王贵之愿，想死后为大秦再战一场。
大秦，当有此魅力？赢泗承接了大秦的一切，但对于大秦依旧冷漠。始皇之英，怎让这世代将土折服？
他能坐上大秦的皇帝宝座，不是因为他是赢泗，而是因为他是始皇的血脉。
一道旨意从御书房传出。
奉大秦皇帝令，征东将军王贵入始皇庙。
赢泗冒着风雨，一步一步走到最高峰。俯瞰整个邯郸，似熟悉又陌生。
那一年，母亲沈清棠死在了他出生那一天。
那一年，他带着青铜剑入了昆仑虚。十年时间，结识了很多朋友，也收获了许多。这十年，也是他最快乐的十年。
回到大秦，他从幽州走到了邯郸。以太子之身份，掌握朝政。
从昆仑虚回来的第七年冬，赢柱死了，他即皇帝位。
如今，大秦即将统一天下。
他的存在，因为需要而存在。有算计，更有选择。赢稷之爱，爱的是大秦万万年。父皇虽对他有恨，但为他安排了一切。因为他是沈清棠的儿子。
弥留之际，赢柱曾问赢泗，你母后有没有爱过他。
赢泗没有回答，也不知如何回答。
赢柱与沈清棠合葬。
也许，赢柱知道沈青棠是爱他的。赢泗的耳边似乎有人在吟唱。
春日宴，绿酒一杯歌一遍。再拜陈三愿；一愿郎君千岁，二愿妾身常健，三愿如同梁上燕，岁岁长相见。
“皇上！”
赢泗愣了一下，回头就见苍渊站在一旁。
“有事？”
“应该准备迁都之事了。”
曾经的大秦京都在雍城，想恢复大秦之威，唯有迁都。那里才是大秦的根。
“一定要如此吗？”
“这是历代国君的心愿，也是秦人之愿。”
“迁都不是一时冲动之事。”
“这些时日，雍城已被收回，黑冰台的人也在排查。若陛下同意，雍城可立即动工。”
“可以！”
“复大秦之貌，复大秦之兴，陛下有无上之功。”
“苍渊，那是始皇的大秦而不是朕幻想大秦。”
“有区别吗？”
“当然有区别！”
许久之后，苍渊开口道，
“陛下，你想得太多了。”
赢四摆了摆手，
“我累了！”
苍渊离开后，赢泗蹲了下来，拔乱了几朵梅花。
这世上，他也如这株梅花。无人懂。
光鲜一面在人前，又有谁知后面的苦寒。
长安曾说，走别人的路，就会成为别人。想成为自己，就走自己的路。
这样的路，赢泗不可能走，别人也不会让他走。
从储物袋中取出茶具和炭。
火起，水开，泡茶。
白毫入汤，浮浮沉沉，在这大雪之中，入口即暖，香气入心。
白毫银针，不愧为茶中珍品。
想到长安，不由笑意浮在脸上。长安喜欢的，他也喜欢，所以更珍惜。
有茶、有花，所以那丝烦恼暂时散去。
今夜想喝酒，但有了白毫银针便够了。
茶亦醉人何须酒，书自香我何须花。
以茶为酒，敬远处的唯一真心朋友。长安是否也在喝茶？
同样的人，同样的命，所以他懂长安。赢泗希望走出自己的路，他愿意为此付出生命。
一想到此，赢泗又喝了一杯。
我本欠他一条命，该还时便还。
不知过了多久，火灭了，茶也凉了，雪也盖住了赢泗。
天下气运，如雪汇聚在他身。
龙吟声起，气势一步一步拔高，赢泗境界，一升再升，毫无阻拦。
以大秦气运为基，与大秦命运相连，他不需修炼，终将天下之圣。
赢泗能承接，因为他是为大秦而存在的皇帝。
一口浊气吐出，身上的雪纷纷落下，赢泗抬头，帝皇之气冲破云霄。
青铜剑飞来，发出喜悦之声。
心念一动，剑随人走。
大秦剑法第一招斩龙，雪已停，龙吟虎啸。
第二招斩地，天空由黑夜转白，
第三招斩天，天似有裂缝，血光坠落。
苍渊抬头，手一压，一切如常。
回头看了一眼，摇了摇头，并喃喃自语道，
“心不静，需磨心。”
赢泗的剑已回鞘，漫步走回寝宫。
这一夜，什么都发生了，什么也没发生。
第二日，一道旨意从皇宫内传出。
奉大秦皇帝令，着三公九卿，商讨迁都雍城。
此等消息，举国沸腾。
大秦，归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