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8章 大秦南楚之选
大秦统一赢洲，南楚统一西牛贺洲，消息传到了拒北城。无数人纷纷议论。甚至有于人说，无论是大秦，还是南楚，都不会停止战争的步伐。下一步，就将开启统一人族的大业。
最终胜利者是南楚？还是大秦？各自都有支持者，也有各自的理由。秦楚之争，已蔓延到圣人之间。
这一日，拒北城城头。
黄公望眉头紧锁，心中气血翻涌，感觉似有大事发生。
“师父！”
冷谦的声音，并没有唤醒黄公望。只是，当他把一坛好酒打开时，酒已到了黄公望手中。
“这是阳春白雪！”
“知道师父喜欢，所以高价买了一坛。”
“有心了！”
看到黄公望心绪不定，冷谦不由问道，
“师父是不是在担心将来秦楚之争？”
黄公望灌了一口酒，并没有否认，而是看了冷谦一眼。
“你有何看法？”
“人族不应该内战！”
黄公望嗤了一声，又灌了一口酒。
“人族三洲之地，时时刻刻都在战斗。南楚、大秦，统一了各自的洲，再无兵戈起。这是救了多少无辜百姓？这是天大的功德。”
“可是，无论是大秦还是南楚，都有很多圣人陨落，那可是人族的底蕴。”
“你只看得到圣人陨落，就是看不到千千万万凡人死去。你已经失去了初心。曾经你也是从凡人一步一步走到如今的位置。你断了根，一切皆为空中楼阁，眨眼之间，将灰飞烟灭。冷谦，你让我很失望。”
黄公望的话，像一颗惊雷在耳边炸响。冷谦全身冷汗，元气好似被抽干。
也许是站得太高，看不到来时的路。
身为拒北城的城主，不仅是至高无上的荣誉，而是无限的责任。他所保护的是人族，而他忘了人族。
修真者，只有万分之一。能到圣人者，更只有亿万分之一，甚至更少。可如今，心中关心的只有圣人。
那一个，以道心发誓，护佑苍生的冷谦，好像快要死了。
那他还是那个冷谦吗？
这些年修为不增，是忘了最珍贵的人性。
“师父，对不起！”
“这不怪你，师父也有错。总是只关心妖族，而忘记点醒周边人。我是大都督，是拒北城的引导者。而我最信任的弟子，却失了本心。我有罪！”
“师父…….”
“我老了。以后，靠你了。这拒北城，不能破。不然，人族大难临头。”
“师父，徒儿要如何做？”
“我也不知道！我看不清了！”
两人皆沉默，只是一口一口的喝着酒。
“天要变了，灾要来了。我们能做的只有守护。无论是南楚，还是大秦，谁胜谁负，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要快！一个统一的人族，才有一丝希望赢得那一丝天机。”
“有人站了队，我担心…….”
“呵呵呵！怎么？怕了？死几个圣人，有什么好担心的？恰好少浪费一些资源，让那些年轻人快速成长。这是一个璀璨的时代，也是一个机会无限的时代。他们需要养料，也需要环境，踏着那些老不死的东西，登上最巅峰，何其美哉。”
“师父，你就不怕有一日…….”
“你说的是什么混账话？这是他们的时代，也是他们的舞台，我们不能改变什么，但他们可以。所以，我们做的只有祝福。哪怕我死了，老夫也愿意。”
“师父之德，比日月更明。”
“狗屁之德，是我不行了，只能靠他们了。若我行，我才不会让路。”
“师父你又怎么知道自己不行？”
“冷谦，人要有自知之明。而我，有自知之明。”
冷谦嘴巴张了张，好似被噎住。他想要反驳，可无法反驳。
冷谦起身，深深行了一礼。
“你虽然笨了一点，但有一个珍贵的品质，就是知错能改。也正因为这一点，你能有如此成就，也能成为拒北城的城主。人族内部之争，你不要管，也管不了。你的重心，是拒北城。无论是大秦赢了，还是南楚赢了，圣盟也将解散。而这拒北城，由他们守护。而我与你，想留则留，想走就走。”
冷谦苦笑一声，
“师父，你当真舍得？”
“有什么舍不得的？难道你舍不得？”
“哪有！那时候的天下，我们有得选择吗？我们也将成为王朝的一部分。无论是那个秦王赢泗，还是那个南楚宁皇。可都不能容忍圣人逃出撑控。”
“那也是！随便吧！”
“道祖会如何选？”
“道祖比我们看得清，看得远。还有一点，他已经烦透了圣盟。巴不得早一点甩下包袱。”
一想到道祖，冷谦不由嘴抽了抽。他知道：若不是被逼，道祖才不会管这些事。
“师父您并不担心人族内部的战争，又在担心什么？”
“自从轮战后，妖族就变得异常低调。”
“每一次兽潮，不是都有十大妖王坐镇吗？”
“这就更加不对劲，如此规模的兽潮，凭什么让十大妖王坐镇？其他妖王，并没有出现，他们去哪了？还有，兽潮的规模一次比一次小。”
“也许是妖神不在，妖族的本源缺失，不能产生更多妖兽。”
“可能吗？”
“也许是人族太强，妖族已经放弃攻破拒北城，迎回妖神。”
“你能骗自己，又怎能骗得了我？太过安逸，让你们已经丧失了基本判断能力。”
“师父，你要我怎么做？”
“是啊！你又能做什么？”
一个拒北城大都督，一个拒北城城主，又能改变什么？圣盟依旧在，各大家族各有利益，十大驻守心也不齐。
人族太强，强到一洲之地，便可灭妖族。所以，就有了傲慢，有了算计。人心之变，不可度量。
驻守城也已经不是曾经的驻守城，柳怀远的死，撕开了遮羞布。江暮云的死，种下了怀疑的种子。即使对大都督黄公望、城主冷谦、判官李纯元，并不令人信任。若有大的改变，其余圣人又怎么支持？他们不怕死，怕死得不明不白。
只有缝缝补补，维持着拒北城的运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