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破阶忘生，得又失
如今再无别的办法，今日最好的结果就是都活下来，最坏的结果……只怕就只有他们两位峰主能回去了。
“三十一个，呵，本峰主这桃枝剑，也许久未尝血味了！”
“大言不惭！就凭你们二人？随我杀了他们两个！”
……
另一边的方景看着还有百计的通脉境到天门境不等的修士，随后低头看向手中剩下的那枚黑色丹药。
破阶吗？那能让我破上几阶呢？
“系统啊，这次，就全看你的了。”
没有丝毫犹豫。
方景一把将其丢入口中，咕咚一声吞下。
刹那间全身燃起淡淡的黑色火焰，身上气息一涨再涨，身周的灵气被一瞬间吸空，随后周遭的灵气疯狂往方景体内灌注，形成了一个个漩涡，散发出来的气势也节节攀升。
奇特的变化使得冲上前来的修士都退后了几步，也有几个深受侵染修为低微的冲杀上前，被一剑削了脑袋。
咔！
识海中才刚刚立起的灵台瞬间轰然倒塌！
随之而来的是方景气息瞬间暴跌，灵台之境已然不复。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方景乃至眼前虎视眈眈的修士们都惊了一下。
不能吧？系统坑我？！
“战前自斩修为？莫不是嫌死的不够快！”
“小心有诈！”
有几个脑子还算清楚的修士嘀咕了几句，不过下一秒，一股宛若深渊恶鬼出世般的气息震出，方景身上原本萎靡的气息成几何倍数上升。
随之而来的，是识海和身躯宛如撕裂一般的痛楚！
“啊——！”
一声厉吼之下，空无一物的识海开始变化。
原本沉没的灵台再度升起，不过不同的是，这座灵台，略显虚幻，其上燃烧着漆黑的火焰。
紧接着……
轰！
一座灵台自识海之上拔起！
灵台一起！两起！五起！九起！
随后，九座灵台之上，赫然升起一扇黑色火焰筑成的大门！
天门境！
这还没完！
一扇门！
两扇门！！
三扇！
四扇！
五扇！
五门齐开！天门境巅峰！
识海沸腾，海面燃起熊熊黑焰！
“方景！你不要做傻事啊！不要啊！”
感受到方景体内升起的暴乱强横的气息，背后的洛曦瑶几度挣扎着想爬起来，妖冶的狐瞳之中满是担忧与心疼，眼角泪珠一颗颗砸落在地。
“师姐！放心吧，今天！有我方景在这儿！没人能伤害到你，谁都不行！！！”
“来吧！最后！爆血！”
相比之下，爆血所带来的痛苦简直不值一提。
方景的身体因为承载巨大的能量而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口，血液还未流出便被高温所蒸干。
雨水只是接触火焰的一瞬间便呲呲作响，化作一团团水汽然后飘散，整个人都笼罩在模糊的水汽之中。
不灭金身运转到极限，伤口不断崩裂然后愈合，然后再崩裂，再愈合……，整个人宛如血人。
若自愈体不进阶，根本扛不住这等烧灼。
眼瞳中满是疯狂，似是有一团火在燃烧，而早在面对妫姬时触摸到的那一丝剑道剑心之意，此刻也被其真真切切地抓住！
我的剑心？
是啊，我的剑心是什么？
我的剑，自然……是为守护想守护之人所出鞘！
剑意喷薄，直到此刻，这名剑修才真正被剑道所认可，剑道之心通明。
长剑在手，剑意缭绕划出一道道黑影，一层漆黑的火焰紧随其上。
而镶嵌在剑柄上的魔晶核也在剧烈振动，一丝丝血煞之气从手臂缠绕而上，血色的光芒映照另外半边剑刃！
左手轻轻一招，一旁死尸身上的长剑落入手中，长剑之上留下的脆弱印记在方景握到手心的一瞬间便支离破碎。
不过还好，这夺来的剑倒是能承受住黑色火焰而不毁。
方景缓缓抬眸看向眼前的人山人海。
“来吧。”
“先杀了他！”
“杀！”
众修士双眸逐渐覆盖上一层血红，纷纷提起武器冲向方景，一时间刀剑翻飞，一人独战千百！
没人发觉，天上的大阵逸散出的血色气息更加的浓重诡异了。
……
嘀嗒……嘀嗒……
剑尖的血液混合着雨水在不断滴落，哪怕是由先天器胚碎片铸就的长剑，也已经在与诸般兵刃之间的对碰中烙下一道道伤痕。
黑色的火焰还在翻腾着，只不过已经不能再将自嘴角滑下的污血烧灼干净。
与之相反的，那剑柄上的魔晶核却在剧烈地颤抖着，散发着妖艳的血光，乃至牵引起一丝丝微弱的血气试图让方景再度提起剑来。
只是在那血气上升到方景肩膀以上时，便被方景一声冷哼逼了回去，乃至抖动的幅度与血光都弱了几分。
现在的方景，浑身焦黑，衣衫破落，四枚剑印早在对战几名天门境巅峰时便已经用完，梅花符也在替他抗下近百道攻击后悄然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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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侧嘴角的伤口直指耳根，那是一名灵台境巅峰修士留下的。
其本想借方景双手无空，御剑取天狐紫气，却被方景以牙口拦下。
可惜了，一颗灵台境巅峰修士的头颅，也只换来方景脸上一道尺余的伤口。
疯魔！恶鬼！
方景现在的样子，只能如此去形容，大阵，血雾，魔晶核，无疑不在刺激着方景内心深处杀戮的欲望。
“上！上啊！”
修士中有人大喊，本人却在不住地往后退去，只因这阵中，再无一人敢与方景厮杀。
天空中的大阵轮转着，早在众人没有发觉的时候，这方天地都变成了淡淡的血红色。
“……方景……”
洛曦瑶悲恸，五道狐尾耷拉在地上，妖冶的狐瞳充斥着心疼与自责。
“师姐，放心吧，全交给我就……”
方景转过头来尽力咧出一个尽量温和的笑，下一秒却瞳孔骤缩！
几道黑气化作数道血棘贯穿洛曦瑶的身躯，一口鲜血从洛曦瑶口中喷出，脸色也瞬间苍白，呆呆的看着胸前穿出的一道道血刺。
“方……景……”
“师姐！！”
……
“呵呵呵，还想搞破坏？”
大阵之上，一道黑袍身影缓缓收回伸出去的手，看着趴在洛曦瑶身上焦急呼喊的方景嗤笑一声。
“行了！不要多行事端，天狐已是必死，还有强者在靠近，紫气我等也夺不去了，反正不到它该去的地方去就行。”
另一具黑袍之下传来悠悠的声音，看眼神似是随意地往下方望了一眼，随后转身离去。
“好。”
两道身影眨眼间便消失在天穹之上，而被血棘洞穿的洛曦瑶生机在不断流逝，眼前的景象也在不断模糊。
哐当！
剑刃跌落在地，黑焰熄灭，却依旧无一人敢上前。
“师姐别怕！我能的，我能的……”
方景慌乱地在身上翻找，把身上最好的丹药全掏出来了，却没有任何一枚足以救洛曦瑶的命。
“还有！还有他们！他们……”
方景眼神瞥到那些修士，眼神中瞬间燃起前所未有的杀意。
他不信这么多人，找不出一颗可以救洛曦瑶的丹药！
他要……杀人！夺物！！
一个眼神，数十修士齐齐退了好几步。
“方景，不必了。”
方景正欲起身，却被洛曦瑶伸出手轻轻拽住。
“傻瓜，就不能在最后这点时间好好抱抱我吗？”
洛曦瑶自知没有活下去的可能了，她能清清楚楚地感受到，那几道血棘，已经将她的生机彻底撕碎，任何仙丹灵药都没用的。
“我不信，我不信！一定有……”
“方景！”
洛曦瑶强提一口气轻声斥了一句，随后又瘫软下去。
“师姐！”
“听话，你已经为我做的够多了，我很开心，只是……这就是我的命了。”
不管是九尾天狐之愿，还是与眼前人长相厮守，终究变成了梦幻泡影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