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9章 通缉犯 (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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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上一世,还是这一世,周奕都没见过文佩霖几面。

但大学教授的身份,加上书香儒雅的气质,让周奕一直觉得,许念的母亲应该是个有素质有文化的人。

可随着信息的不断叠加,他发现,人真的不可貌相。

之前许念说她父母骗她,以及她妈手里有巨款的时候,周奕就已经意识到了,这对夫妻根本就是同流合污的。

想想也对,同床共枕几十年的人,撅个屁股就知道要拉什么屎了。

怎么可能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样的人。

既然不反对,那就是默许,就是同流合污。

但是直到地瓜落网之后,供述出来的内容,让周奕意识到了,许家这事儿可能和自己想的还不一样。

他之前以为,许昌明和文佩霖,许昌明才是那个主体,文佩霖只是附属品。

但现在看来,貌似文佩霖并不是许昌明的附属品,甚至搞不好关系是倒过来的也说不准。

因为文佩霖认识他们“老板”,这个老板究竟是指侯开来,还是指江正道,周奕无法确定。可至少说明了,文佩霖已经深度参与其中了。

另外文佩霖的素质和文化,显然都是虚假的,只是傲慢和自命不凡伪装的。

她看不起野狗一伙儿人,高高在上地鄙视他们、羞辱他们,还把自己的问题甩锅到他们身上。

最后因为贾标摔死,野狗再也无法忍受,情绪失控一枪把人给打死了。

估计杀人之后,他也后悔了,所以才给豹哥打电话谎称人是摔死的,之后又烧了尸体,死无对证。

但文佩霖的死,一半是野狗情绪失控导致的,另一半则是她自己作死的。

周奕几乎能想象到她当时颐指气使的样子,确实和自己以为的大学教授不太一样。

不过随即,周奕产生了一个巨大的疑问。

一个虚伪的妈和一个贪腐的爹,是怎么培养出一个在生死抉择之中依然坚守正义和本心的女儿的?

绝大多数情况下,儿女的三观是会受到父母三观影响的。

虽然许昌明和文佩霖都是体面人,光鲜亮丽有社会地位,但这些都只是腐烂三观外面的那层伪装。

所以许念究竟是怎么做到出淤泥而不染的?接到乔家丽的电话之后,周奕一个人驱车赶往医院。许念这么快就苏醒了,让他感到高兴。

不过等他赶到医院病房的时候,许念还是闭着眼睛的。

“乔姐,许念她怎么样了?”周奕紧张地问。

“前面醒了,然后一直喊你的名字,所以我就给你打电话了,但是没多久就又睡着了。”

“找过医生了吗?”

“找了值班医生来看过了,值班医生说这种情况是正常的,说明情况在好转,但血肿和淤血还没消失,所以才会间歇性的苏醒。”

一听这话,周奕长出了一口气,说明情况正在好转,可能不用三四周那么久就能恢复了。

他走到床边,看着眼窝深陷的许念,心里忍不住叹了口气。

然后轻声喊道:“许念,许念,我来了。”

没想到,听到他的声音,许念的眼皮动了下,说明眼球有活动。

但她的眼睛并没有立刻睁开,似乎睁眼是件很费力的事情。

过了一会儿,她总算是睁眼了,只是视线有些虚焦。眼珠子转了转,扫到了守在床边的周奕。

氧气面罩下的呼吸声,顿时变得沉重了几分。

“许念,我来了,你有什么话想对我说?”

许念的嘴唇翕动着,但声音很近。

周奕凑近了一听,听到她在不停重复一个字:包。

周奕瞬间就明白了,她想告诉自己,他的包里有东西。

他赶紧说道:“包里的东西我已经发现了,而且已经交给纪委了,你放心吧。”

听到这句话,许念的眼皮再次沉沉地合上了,呼吸也变得均匀。

但是周奕看见,她的眼角流下了一滴泪水。

“你好好休息,很快就会好的。”周奕柔声安慰道。

许念没有任何反应,像是一下子就睡着了。

“乔姐,有点事想问问你,门外聊吧?”周奕小声道。乔家丽点点头,跟着走出了病房,关上了病房门。

凌晨的病房走廊很安静,灯光昏暗,只有不远处护士台的地方发出明亮的灯光。

“怎么了?”乔家丽问。

“乔姐,我们刚到了杀害许念母亲的其中一名嫌疑人,还有两名正在搜捕中。”“是嘛,那太好了。”

“这个被捕的嫌疑人交代了一些东西……许念她妈可能已经深入参与其中了。”

乔家丽的脸色顿时凝重了起来。

周奕说:“总之文佩霖在这件事里,可能也并不无辜。所以我想问问,你知道许念家里的情况吗?就是我想不通,这样道德水平的父母,是何德何能可以养出许念这样三观正的女儿来的。”

乔家丽抿了抿嘴问道:“你知不知道,许念为什么会当法医吗?”

周奕摇了摇头,因为他是真的不知道,哪怕上一世在一起的时候,他也没想到过去问这个问题。

就像他想当警察一样,当然有爷爷老兵的影响,但他当初就是想成为一名警察,没什么非常特别的理由。

但显然,这里面有说法。

“许念严格意义上来说,其实不是她爸妈养大的,而是由她爷爷奶奶养大的。”乔家丽说,在许念五六岁的时候,也就是刚上幼儿园的时候,她妈就获得了公费留学继续深造的宝贵机会。

她妈一走,她爸也因为忙工作,索性就把女儿丢给了孩子爷爷奶奶抚养。

尽管过了两年文佩霖留学回来了,但她又继续深造读博,所以也没时间管孩子。

老两口又已经退休了,也舍不得孙女,就继续留在了身边。

差不多一直到了十一岁左右,许念才正式回到了自己家里,跟着父母一起生活。

这些事,都是之前出差办案的时候,同住一屋时许念自己说的。

而且许念还说起过,当初高考的时候,她打算学医,可她父母不同意她学医,给她的选择是要么走学术研究路线,要么走仕途发展路线。

因为许念的爷爷是医生,奶奶是护士,都是当初保家卫国时救死扶伤的白衣战士。

许念的父辈里也有人学医继承了老两口的衣钵。

但许昌明这个小儿子却对学医不屑一顾,认为既挣不到钱,也没什么社会地位,每天就是苦哈哈地出诊看病,很窝囊。

结果就是,许念叛逆了。

父母不让,她就偏要。可能还有赌气的成分在里面,最后她报的还是冷门的法医专业。

这些事,周奕大部分都不知道,他只知道许念和爷爷奶奶很亲,也经常把老人挂嘴边。

没想到原来还有这段往事。

五六岁到十一岁这段时间,刚好是一个人成长过程中塑造性格底色的关键时期。

这时候的价值观引导,是至关重要的。所以乔家丽的解释,算是解答了周奕的疑惑。

许念的三观之所以没有随父母,是因为真正对她三观产生影响的人,是她的爷爷奶奶。

大概率老爷子和老太太是有时代信仰的人。

当然上一辈和他们这一辈人不一样,五零六零后没有计划生育,家家都生好几个,加上物资条件匮乏,孩子能养活养大才是第一位的,所以兄弟姐妹之间脾气性格各不相同,都是野蛮生长的缘故。

七零八零后已经开始计划生育了,家家户户基本就一个孩子,自然管得也多,孩子的性格和认识受父母的影响也就更大。

当然三观不同,并不能抹去亲情关系,他们依然是许念的亲生父母。

所以彪哥才说,许念其实比他们想的还要坚强。

周奕没有马上就走,既然来了,那就索性在这里待会儿。他打算等到天亮,医生查完房再走。

期间,张金伦给他打了个电话,说他们查看完了陈思收集的那两大箱资料,并没有发现其他和今古奇闻上一样,具有明确诱导性质的新闻报道了。

也就是说,目前能够找到的,就只有这一篇而已。

但也不能完全排除就真的没有了,只是可能陈思没收集到而已。

所以接下来的重点,就是找出这家民间杂志社,然后再确认这些信息的具体来源。

同时张金伦还汇报了一个情况,就是第二轮搜捕野狗和摔炮的行动,目前也没有进展,这两人也不知道是利用什么手段在警方的天罗地网里消失的。

崔国孝已经调集了更多警力,准备展开第三轮地毯式搜查。

同时也在查那些没人住的废旧住宅,找闷子的尸体。

“你跟崔支队先说一下,他们现在没有交通工具,不可能有能力跑得很远。说不定人还在附近,但是很有可能会干出入室伤害的行为,比如胁迫人质来藏匿行踪。”

“所以你跟崔支队说,要挨家挨户地敲门,最好两人一组,能进屋查看情况。对于不愿意让警察进屋的居民,就记录下来,重点留意。”

张金伦回答道:“明白,但这么做的话,效率估计会很慢。”

周奕说:“你就按我的原话告诉崔支队就行了,我想他一定会有判断的。”秋平是经历过十四年悬案的城市,十四年间十一名被害人惨死,是件非常风声鹤唳的事情。

普通人一朝被蛇咬,还十年怕井绳呢。

何况秋平的市民,最怕大难临头。

再加上崔国孝的办事风格本来就偏强硬狠辣。

两者叠加,如果还不让进屋检查的,那必然就是有问题的。

周奕在医院一直等到了查房,不过今天没看见邱东亭,来的是陈医生。

陈医生和周奕热情地打招呼,还主动提及说邱主任今天在门诊那边,因为是每周例行的专家门诊。

陈医生得知许念昨晚醒过两次之后,很高兴,表示情况在好转,随着颅内血肿的逐渐消退,病人清醒的时间会逐渐增加。

等到时候可以保持长时间苏醒了,再做个检查,看一下血肿的消退情况。

查房结束后,周奕打算回去了。

刚要走,乔家丽就喊道:“许念醒了。”

已经走到门口的周奕连忙又折返了回来。这次,许念的目光比半夜要有一些聚焦了,没那么涣散。

乔家丽笑道:“许念,医生刚走,他说你很快就能恢复的。”

许念眨了眨眼睛,用微弱的声音说出了两个字:“我妈……”

周奕和乔家丽顿时心头一紧,虽然彪哥说该怎么说就怎么说,但这会儿刺激她,两人还是怕。

最终,周奕还是心软了:“你放心吧,没什么事。有什么事都等你养好了身体再说。”

他知道暂时性的欺骗,很可能会造成二次伤害,但有时候人只能被迫说一些善意的谎言。

许念听到之后,眨了眨眼睛,仿佛是在回应他的话。

周奕不想让她继续追问,但这时候马上走人也不行,反而太像逃避了。

所以只能强行换个话题,转移许念的注意力。

“对了许念,我向你打听一个人,不知道你有没有印象?”

“江正道,这个人你听说过吗?”

目前为止,涉及到江正道的案子,有两个。一个是弱关联,也就是龙志强案,曾经牵扯到了金凤凰夜总会。

但案子本身和江正道是没什么关系的。

另一个是宏大案,算是强关联了。

案情本身和江正道没有关系,也不是因他而起。

但陈耕耘的腐化堕落,以及江海豪庭这个案发现场,和江正道有密切关联。

不过这两次案件虽然涉及到了江正道,但并不算深入,影响力也不大。

周奕也是跟着谢局,才第一次见了这位传说中的富豪的真容。

所以在后方身为法医的许念,并没有接触过和江正道有关的信息。

周奕属于是没话找话,强行转移话题,也没抱希望。

毕竟官商勾结,行贿受贿这种关系,肯定非常隐秘的,不至于当着许念的面,何况她还是个警察。

许念的反应有些迟钝,似乎是在回忆这个名字。

周奕看她的样子,似乎有点想不起来,就说:“算了我就随便问问,你好好休息吧,我先去忙了。”可没成想,慢了一拍的许念突然小声喊了一声:“是江伯伯吗?”

……

一栋临街的楼房,三楼一户人家。

明明是大中午,六月中旬天气还很闷热。

可这户人家的窗帘却拉得严严实实的,一丝光都透不进去。

这里离矿院小区大概三四公里的样子,此刻附近正有警察在挨家挨户地敲门检查。

因为崔国孝采纳了周奕的意见,对矿院小区附近五公里范围内,进行全面的搜查。

这件事,确实如周奕所料,秋平之前就是这么干的。

519专案成立后,专案组虽然展开了全市范围的指纹采集核对工作,但当时的办案方法整体还是比较温和的,毕竟波及面太广了,都怕闹民愤。

可越往后,民众的恐慌情绪就越大,破案压力自然也就飙升,再加上秋平公安机关高层的频繁变动,后续的办案手段也越来越凌厉。

但在这样的环境下,大部分群众反而都是相当配合的。

少量刺儿头,或者确实有一些问题的人,才会对警察的盘查有抵触情绪。因为谁都害怕,有一天凶手的屠刀会落到自己和家人头上。

也因此,这次进行区域内的上门检查时,大部分人都很配合。

但配合的同时,他们问的最多的一个问题就是:黑衣屠夫又出现了?

这个名字,经过媒体的渲染,已经成了秋平人记忆里的一个可怕符号。

虽然搜捕的不是黑衣屠夫,但崔国孝依然很谨慎,参与搜查行动的民警全员配枪,两人一组,进门检查时一人入内,一人在门口策应,防止突发情况。

毕竟两个杀人焚尸还手里有枪的在逃凶徒,对普通民众的危害程度,可能比黑衣屠夫还高。

只是人手终究有限,而且白天还有不少人出门上班去了,敲门未必有人开,所以效率并不高。

此时,这户拉着窗帘的三楼房子里,一个女人正在狭小的厨房里做饭。

女人三十几岁,披头散发、眼眶红肿、神色仓皇,额头上的汗珠不断地渗出来,身体也止不住地微微颤抖着。

锅里的热油溅到皮肤上,她却仿佛浑然不觉一样。

虽然在做着饭,可她总是时不时紧张地回头朝屋里看去。

突然,咚咚咚地敲门声响了起来,把她吓得浑身一哆嗦。门外,两名警察站在门口。因为他们听到了屋里做饭的动静,也闻到了油烟的气味。

所以才来敲门的。

但是敲门之后,却没人开门,动静还在,只是没人开门。

两人对视了一眼,又用力敲了敲门,大声道:“你好,开下门,我们是派出所的,人口普查。”

人口普查这招,是上门检查时最常用的正当理由。

这次,屋里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来……来了。”

然后,门开了,是个满头大汗的女人。

“你好,我们是派出所的,上门了解点情况。”

女人手里还拿着锅铲,明显有些慌乱和紧张。

“做饭呢?”民警看了眼她手里的铲子。

女人擦了擦汗,点了点头。

“这两天家里有没有什么情况?比如有陌生人闯入之类的?”听到这话,女人明显欲言又止,而且变得很紧张,但最终她还是摇了摇头。

“方便我们进来看看吗?”民警说着,没等女人同意,就直接走了进来。

另一个人站在门口,神情戒备。

“家里除了你,还有谁啊?”进屋的民警一边问,一边往各个房间里看。

厨房的灶台上,还煮着东西。

民警的话音刚落,女人还没来得及回答,从卧室里就走出来一个人高马大的彪形大汉。

这人络腮胡子,看着三十多岁,眉宇间就透着一股不好惹的气味。

大汉一出来,立马满脸堆笑:“两位警察同志,辛苦辛苦,家里就我们两口子和闺女,闺女在屋里睡觉呢。”

民警看看他,又看看女人,问道:“今天工作日,你俩没上班啊?孩子呢?怎么也没上学吗?”

大汉笑着说:“我跑工程的,昨天刚回来休息,孩子病了,所以请假了。”

民警点点头,就往卧室的方向走去。

大汉没有阻拦,只是摸出烟盒,抽出一支烟递了过去:“警察同志辛苦了,抽支烟吗?”民警立刻推辞:“执行公务,不抽烟,谢谢。”

然后走到卧室门口看了看。

床上确实躺着个人,一动不动。

民警皱着眉道:“这么热的天,怎么窗帘拉得这么严实?”

大汉赶紧说:“孩子不舒服,怕亮光。”

虽然大汉这么说,但民警还是伸手撩开了一旁的窗帘,借着透进来的光线看了看原本昏暗的卧室里的情况。

能看见,躺在床上的是个女人,长头发,背对着门躺着的。

屋里有些乱,但并没有看见其他人的身影。

大汉陪着笑说道:“现在睡着了。孩子一不舒服,她妈就担心得不行。其实在我看来小孩嘛,睡一觉捂身汗就没事了。是不是啊,老婆。”

听到最后两个字,门口的女人不自觉地一哆嗦,然后僵硬地点了点头。

民警确认卧室没有异常后,放下了窗帘,屋里瞬间又变暗了。

接着他的目光又在屋里扫视了一圈。确认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后,才往门口走去。

人口普查只是借口,真正的目的就是入室检查,没必要去核对普通人的身份信息。

因为每个参与行动的民警兜里都揣着两张通缉令,野狗和摔炮的照片他们早就刻进了脑子里。

所以刚才大汉从卧室里出来的时候,两位民警第一时间就把他和脑海里通缉犯的形象做了对比。

确认这人和两名通缉犯无论是身高、相貌和特征,都不符合。

自然也就没什么戒备心了。

何况家里有这么一个身材魁梧的彪形大汉,通缉犯也很难进来。

进屋检查的民警冲门口的民警点了点头。

“如果发现有什么可疑的人,记得报警,给我们提供线索啊。”两位民警说着往外走。

大汉满脸堆笑:“一定一定。”

说着,就要伸手去关门。

就在这时,女人突然喊道:“同……同志……”刚要转身的警察闻声,又转过头来看着女人:“怎么了?还有事?”

这时,大汉一把搂住了女人的肩膀说道:“你这锅里的菜是不是糊了啊,你快去看看,我都闻到一股焦味儿了。”

说着,就要把女人往厨房推。

“等等!”民警突然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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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97,我在市局破悬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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