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0章 黑衣屠夫的真面目 (今天加更)

第910章 黑衣屠夫的真面目 (今天加更)

第910章黑衣屠夫的真面目(今天加更)

三人眼前这个一把年纪,两鬓斑白,却有些局促不安的余顺华,正是当初编写这本《今古奇闻》杂志的作者。

而且他一人身兼记者、作者、编辑和排版一条龙工作。

他说自己虽然只有高中学历,但内心深处一直怀揣着一个文学梦,想成为一名挥毫泼墨的作家。

可惜他屡次给各大出版社和杂志社投稿,最后都惨遭退稿,让他的文学梦始终止步不前,无法实现。

他觉得自己是怀才不遇,因为他写的东西不同于传统的文学作品,而是各种志怪猎奇的故事。

因为他从小就喜欢看聊斋志异,包青天之类的故事。

所以他觉得一定是那些编辑不识货,才导致自己这么多年都没能成为作家的。

由于他会写文章,所以后来就分配到了文化站工作,再之后又到了市里的文化馆,后来改名叫群众艺术馆。

不过他不是领导干部,直到退休也只是文化馆的一个普通工作人员,主要编纂一些基本没人看的刊物。

所以他的工作有大把的业余时间,他就利用这些业余时间,收集整理编写各种各样的猎奇小故事。

但苦于没法儿发表,无人欣赏,只能孤芳自赏。于是他就萌生了自己搞本杂志的想法。

起先他还很天真地向上级打报告申请,结果不仅报告被打回来,他还被领导痛批,说他这是宣扬凶杀暴力、格调低下、迎合恶趣味。

正道不行,他就想到了来歪的。

因为时常有一些群众会来文化馆举报,送来一些毒害青少年的民间非法刊物,当然无一例外基本都是色情杂志。

他觉得自己做的东西和那些色情杂志根本不是一个档次的,那些都是低俗恶俗的毒瘤,而他是当代蒲松龄。

他本来就有搞杂志的经验,也有写故事的能力,加上他还得知自己的远房外甥开了家小型印刷厂,那一切就都水到渠成了。

所以他信心满满地给杂志定下了一个恢弘大气的名字——今古奇闻。

杂志是85年开始搞的,他不仅找了一些开书店的朋友帮忙售卖,自己有时候也会摆摊去卖,但销量很差,毕竟这种粗制滥造的三无杂志,很难吸引人。

同样粗制滥造的三无色情杂志,只要整点劲爆的暗示性标题,再印上点模糊的美女图案,上到五六十,下到十来岁,总有男的会买。

余顺华强调说自己不为挣钱,就是憋着一股气,想证明自己的才华。

可是不温不火搞了大半年,钱还搭进去不少,就在他准备放弃的时候,秋平接连发生了两起命案。

也就是519专案里的第三名死者陈月霞,和第四名死者江莲被害案。分别发生于1986年4月21号和4月24号,四天内两名年轻女性惨死,顿时把大众的视线都聚焦到了这两起凶案上,街头巷尾、茶余饭后大家都在讨论杀人凶手的事。

这也给了余顺华一定的启发,既然自己编的东西大伙儿不爱看,那他就写现实里发生的东西。

他平时本来就喜欢收集这些杀人害命的事,看着这两起案子,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六年前和两年前分别发生的杜娟案和方萍案。

于是,他就把这四起案子给并到了一块儿,写了一篇耸人听闻的文章。

不过并不是周奕他们找到的这一期,还是前面那一期。

某种程度上来说,他确实很有想象力,在不了解案情,没有任何证据的基础上,仅凭道听途说,就把四起案子给联系到了一起。

所以这一期,直接让原本一大半都只能拿回家垫桌脚的杂志,在几天内就卖光了。

虽说也就一百来本,但也让他终于体会了一把什么叫“大展宏图”的感觉。

他还把这期杂志给找了出来,拿给周奕他们看。

周奕看了看,发现标题确实耸人听闻,但内容却是非常的干巴,文字给人一种硬邦邦的感觉。

更主要的是,文章里没有干货,全是车轱辘话来回转。

看了这篇文章后,周奕心说:都姓余,名字里也都有个华字,还都在文化站工作。但这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而且也让他确定了一件事,以余顺华自己的本事,是写不出来那篇能诱导汪玉兰犯罪的文章的。

文笔只是一方面,更主要的还是个人的认知水平摆在那里。

余顺华更像是一个理想空谈主义者,水平有限、能力一般,但是喜欢自嗨。

他根本不具备逻辑严密地犯罪分析能力,也没有能够接触到案件核心信息的渠道。

“余顺华,我手里的这篇文章,不是你写的吧?”周奕问道。

余顺华又是一阵唉声叹气:“既然你们找到我了,那我也只能说实话了,这篇文章,确实并非出自鄙人之手。”

“所以是谁写的?”

余顺华摇了摇头:“我不认识……”

“你不认识?怎么可能呢?”周奕三人顿时皱起了眉头,陆正峰说道,“余顺华,你也一把年纪了,别跟我们搞花样,搞得到时候晚节不保啊!”

余顺华委屈地说:“我真不认识……但我后来想想,估计这人可能就是传说中的黑衣屠夫。”

1986年5月的某天晚上,余顺华下班回来。这天的雨下得很大,他回来的时候,裤脚管都湿透了,鞋子里灌满了水。

他刚焦头烂额地收拾完,突然门口传来咚咚咚的三声闷响。

“来了。”他应了一声,光着脚急匆匆地朝门口走去。

门一开,门口站着一道黑影,这人身上穿着一件看不清颜色的雨衣。

雨衣的兜帽压得很低,加上当时天已经黑了,屋里的灯泡也不太亮。

所以余顺华根本没能看清对方的脸。

外面的雨还在下,对方的雨衣滴滴答答地不停滴着水。

“你找谁?”

“请问古今奇闻的余老师是住这里吗?”

余顺华一听对方这么问,顿时就很激动,因为说明这是自己的读者啊,当即连连点头说我就是。

然后,对方从雨衣下面伸出了一只手,手里是一个折起来的信封。

然后说:“余老师,我很欣赏你的才华和志向,所以想给你提供点素材。”余顺华一听这话,更激动了,当即接过了对方手里的信封。

因为这还是平生第一遭有人给他投稿。

他激动地一边找拖鞋,一边邀请对方进屋坐坐,好好聊聊。

可却没有得到回应。

一抬头,余顺华却愣住了。

因为门口穿雨衣的那人已经不见了,只剩下一滩水渍。

余顺华愣了半天,还跑出去找人,可外面乌漆嘛黑的,而且雨越下越大,他什么都看不清。

如果不是因为那个信封,他甚至要怀疑自己这是见鬼了。

然后他回到家,关上门,坐在书桌前,打开台灯,从没有封口的信封里抽出了两张信纸。

余顺华说信纸上的字很难看,歪歪扭扭的,但是内容却令他深感震惊。

他一口气读完之后,只觉得脊背发凉。

同时却又忍不住地感到兴奋,因为里面的内容既专业又刺激。对方说是提供素材,实际上约等于是写了一篇文章。

以至于最后他在使用的时候,基本百分之八十用的都是原文的内容,只是自己重新再组织调整了一下语序。

最后也是不出所料,这一期是他有史以来卖得最好的一期。

但比起销量,更让他激动的是他感觉自己似乎是遇到知音了,终于不再孤军奋战,自己的远大抱负有人支持了。

只是很可惜,他不知道那人的名字和长相,他很想和对方促膝长谈、高山流水。

“这人的长相你没看清?”周奕问。

余顺华摇了摇头:“太黑了。”

“声音呢?有什么特色?你还记得吗?比如再听见的话认不认得出来?”

他又摇了摇头:“十几年了,怎么可能记得啊。”

除非是熟人,否则声音的记忆点要远低于外貌。

“身高多少,还记得吗?”

“反正比我高,具体的穿着雨衣不好说。”余顺华一米七不到,比他高这个信息基本没多少参考价值。周奕深吸一口气继续问:“所以你觉得他就是黑衣屠夫?”

“一开始我还真没往那方面去想,我就以为人家是看了我的杂志,一时技痒,想与我切磋切磋。”

陆正峰翻了个白眼,觉得很无语。

余顺华接着说:“可后来我仔细想想,就觉得有点不太对劲,普通人怎么能懂这么多呢。要么他是警察,要么他就是杀人犯!”

“所以你觉得他是什么?”

“那肯定是杀人犯啊,警察怎么可能找我啊。而且过了两年不是有人见过这个凶手,说他穿着黑色的雨衣吗?报纸上都喊他叫黑衣屠夫。那不就跟我当初见过的一模一样吗?”

“这人后来还出现过吗?”

“没……就那一次,后来再也没见过。”

“听说你这杂志办到86年年底就没办了?”

余顺华叹了口气:“哎,差点被人举报了,而且也不挣钱还往里面搭钱,所以就不搞了,也算是圆了一次文学梦了。”

陆正峰质问道:“你既然后来已经猜到这人就是杀人犯了,为什么不向警察检举揭发?”

“倒……也不是没想过……可我一想,他都知道我家住哪儿,万一……”余顺华眼神里流露出惧色,“我还不想这么早死……”然后看看周奕他们说:“不过……我以为你们警察很快就会找到我的,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才……”

余顺华虽然没说,但周奕懂他的逻辑,就是主动检举揭发容易遭报复,可被动被警察找到,那是身不由己。

虽然这和他的文学梦一样,都是他一厢情愿的想法。

不过这也不怪秋平警方,一座百万人口的城市,想在里面对一本只买了一两百册的廉价非法杂志

厂工怀疑,丹顺膝医瓜,仁汉有线系的别便下,牛牙肌疋下几寸不可能及土的事用。

周奕之所以能找到,还是因为揪出了汪玉兰,再顺藤摸瓜。

“既然你一直在等我们,就说明那封信还在你手里吧。”

“在在在,我给你们拿啊。”余顺华说着,搬了张椅子,爬了上去。

屋子东南角的上方,挂着一张遗像。

遗像上是个中年女子。

“你爱人?”周奕问。

“是,走了十来年了。”“生病?还是意外?”

余顺华小心翼翼地把遗像取下来说:“脑瘤,医生说治不了。”

周奕看看屋里,确实只有一个人生活的痕迹。

“那……你有孩子吗?”

“有个闺女,在外地读的书,我让她不要回来,所以就嫁那儿了。”余顺华把藏在遗像后面的一个信封递给了周奕说,“咱这儿,不太平。”

这话,让他们三个都很尴尬,尤其是周奕和陆正峰,来的时候曾在火车上听人说过,家里有闺女的会把女儿送出去。

没想到这时候具象化了。

他们突然就有些理解了,眼前这个男人贫瘠的文学梦,或许只是为了给自己的人生再找个方向。

老人总说,人活着,得有个盼头才行。

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

周奕接过信,道了声谢。

先是看了看信封,牛皮纸的信封,没有单位印记,就是邮局正常售卖的那种。里面有两张信纸,也是最普通的没有单位抬头的那种信纸。

内容确实就是那篇文章的核心内容,但比较生硬,用词机械。

很显然是故意为之,为了隐藏行文特色。

字更是像余顺华说的那样,很丑。

但周奕发现,这字不是那种流畅的丑,而是一种相当别扭的丑。

笔迹僵硬、结构松散。

周奕一惊说道:“这是用非惯用手写的啊。”

张金伦问:“左手写的?”

“嗯,差不多吧,这种是非惯用手肌肉不协调带来的表层伪装特征。”

陆正峰说:“就是这王八蛋故意反手写字,不留下真实笔迹呗。”

“没错。”

周奕心说,怪不得这人明知道余顺华住哪儿,也没有想着把这封信取回去。因为对他而言,这封信已经做足了伪装,他确信在这封信上面没有留下任何线索,所以才无所谓。

“金伦,把东西收好,回去再说。”周奕把信递给张金伦。

张金伦收好物证,又给余顺华开了一张物证接收单。

“哦对了,看看这个人,你有印象吗?”周奕说着,亮出了一张照片,正是崔国孝从医院搞来的邱东亭穿白大褂的照片。

余顺华凑上来眯着眼睛看了好一会儿,摇摇头说:“没见过。”

“你确定?再仔细想想,未必要认识,哪怕只是在哪儿见过都行。”

余顺华跟便秘一样足足想了五分钟,最后还是摇了摇头:“真想不起来……”

周奕只能收起照片:“行了,谢谢你的配合。”

见他们准备要走,余顺华战战兢兢地问道:“警察同志,你们……不抓我吗?”

“抓你干嘛?”陆正峰反问。

“我……私印杂志,违……违法……”

“谁有空管你这陈年老黄历啊。不过你是得挨骂,就你搞的这杂志,害……”陆正峰话还没说完,就被周奕阻止了:“老陆,少说两句,走吧。”

从余顺华家出来后,陆正峰就问,为什么别告诉他他的杂志害死了一个无辜的人。

周奕却摇了摇头说:“算了,没意义。就算他不发这篇文章,那个人也会找到第二个、第三个余顺华的。何况他本人并没有恶意,只能算是蹭热度。”

“我们是警察,他又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人,既然法律上处理不了他,那何必道德上去给他施压呢。算了……”

“倒是……有些问题可以思考一下。”

陆正峰问:“什么问题?”

“第一,这人为什么要选余顺华?”

陆正峰回答:“那肯定是因为他搞的这个杂志调性契合啊,而且还是私刊,也不存在什么审核之类的门槛,方便达成发表的目的。”

“那他是怎么找到余顺华的?余顺华怕暴露了影响本职工作,所以杂志上完全没有署名,他是怎么锁定余顺华就是杂志的策划者的?”

八十年代,信息是很闭塞的,没有百度、抖音、小某书,搜索一下就能找到同城的人。

甚至余顺华所谓的杂志卖了一两百本,其实应该也仅限于他居住活动的城西一带。

因为他的售卖方式就是托几个开书店和报刊亭的朋友来卖,然后自己也会摆摊兜售。城西这边条件相对差一些,很可能汪玉兰当初租房就在附近。

陆正峰本来想说可能是余顺华太高调,可能到处宣扬了。但听周奕说余顺华连杂志署名都不写,又觉得不是那么回事。

突然,他灵机一动,惊呼道:“我去,那这个余顺华可能见过黑衣屠夫的真面目啊!”

“不对啊,可他不是不认识邱东亭吗?”

“难道给他送信那个人,不是邱东亭?”

陆正峰一惊一乍地问周奕:“周奕,你觉得这个黑衣屠夫是另有其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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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97,我在市局破悬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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