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2章 种种巧合之下，造就的神明
在我转身离开后不久，身形便逐渐化作一抹云烟消散。
实际早在被普贤菩萨一拳打至空中时，我便悄悄的动用权柄，悄无声息的利用，化虚为实，制造了一个假身。
本体则化作一缕头发，躲在假身头上在头发落地的瞬间，动用土之法则立刻遁地，朝着五指山的方向前进。
虽然我这些小手段做的都极其隐蔽，也的确骗过了普贤菩萨等一众人的眼睛，但当我遁入地下之时。
才发现事情远远没有这么简单，整个笼罩五指山的结界是呈圆形，就连地下都已经布满了感知，防御等多种功效的结界。
感知结界只需要利用幻术隐蔽一下，融于周围的事物还是能够躲过去。
关键是在于面向地下的防御性结界，实在不好破除。
不过我也不需要去触发防御结界就是了。
小猴子是被压在了五指山下，他整只猴子是趴在地上。
我伸出手抚摸周围柔软的土地，调动组织法则缓缓与周围的土地达成共鸣。
随后借助共鸣传递自己的幻术能量。
幻术能量会借由土地的共鸣，传导向小猴子体内。
借此达成幻术连接。下一秒小猴子原本清醒的意识，开始昏昏沉沉，强烈的睡意席卷大脑。
本来小猴子还想着反抗一下的，但随后想了想自己都已经被压着，只有一只手和一个脑袋在外面，其他部位完全无法动弹。
如果还一直保持清醒，那时间过得岂不是更慢了，如果每天晚上能睡个觉也好。
抱着这样的心态，小猴子逐渐放松精神，没有抵抗之下，很快便被我拉入幻境之中。
幻境之中是一座巨大的森林，脚下绿草茵茵，虫鸣鸟叫之声不绝于耳。
林间时不时可以听到孩童的嬉闹声，一只只有巴掌大小的精灵，互相嬉戏打闹着飞过。
小猴子看着周围这熟悉的景色，感受着脚下草地柔软的触感，眼角不由得湿润了起来。
刚流下的泪水，很快就被小猴子用手擦掉：
“谢了，小狐狸，是你吗？”
我点了点头，从小猴子身后的一棵树中走出：
“嗯，很久不见了，小猴子，虽然我不能把你放出来，但是可以让你在幻境中享受一下自由的感觉。
在这幻境中，你的五感无限趋近于真实，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有最真实的触感和气味。”
小猴子转过身来，通红着双眼看着我。
“小狐狸，你这样让俺老孙很难做啊！”
说着小猴子就要朝地上坐去，见状我连忙抬手。
无数根藤条破土而出，互相交织很快便化作两把座椅，一个桌子以及一座开满了鲜花，绿意盎然的凉亭。
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小猴子一顿当即坐了上去，我一挥手。
藤条编织的桌面上，很快便出现了一壶百花酿，以及两个酒杯。
酒壶缓缓飘起，给我们一人倒了一杯百花酿之后，重归原位。
“尝尝吧，这是精灵族，采几百种花朵酿制的百花酿。”
小猴子拿起酒杯在眼前晃了晃，凑到鼻尖一闻，果然有一种清新淡雅的花香。
见状我也端起酒杯，小小的抿了一口。
百花酿的酒水不同于烈酒那般辛辣，酒水十分柔和，带着一股淡淡的花香，细品之下还有一点微甜。
刚喝了一口，小猴子就摇了摇头。
“比起这种用水果或者花蜜酿造的，花酒和果酒，俺老孙果然还是更喜欢烈酒。”
我轻轻点头，一挥手，一壶烈酒便出现在桌上，小猴子一把拔开封泥，一股浓烈的酒香顿时蔓延开来。
小猴子舔了一下嘴唇，当即举起酒坛直接开喝。
小猴子喝了一大口，终于尽兴后才放下酒坛，目光灼灼的看着我。
“小狐狸，你们天庭联合灵山一起算计俺老孙，如今你以为俺老孙，特意构造了这么一个，无限接近于现实的幻境。
说实话你很成功，现在俺老孙对你是真的，一点也恨不起来呀。”
说着小猴子叹了口气，拿起酒坛又猛灌一口。
“小狐狸，跟俺老孙说句实话吧，天庭究竟有什么打算？”
我耸肩。
“天庭的打算我已经跟你说了，在你大闹天宫结束后，接下来就是灵山的事了。
对于灵山的详细计划，我也不知道。
我唯一能告诉你的是，这次你要在五指山下被镇压5百年，5百年后会有人放你出来。
到时你要跟着那人一起，从东土大唐跋山涉水，走到灵山求取真经。
一路上我们天庭和灵山，会为你们设置各种考验，你们要做的就是化解这些困难，以此消解世间的劫气。
当然这个过程中我们也会分一杯羹，面对我们设下的难关，你必须要来天庭找到对应的神明下凡帮助你们度过。
再详细的我就不能说了。”
小猴子听完后沉默了许久，抬头看着我问道。
“小狐狸，如果俺老孙没记错的话，你好像和俺老孙一样，都是天命人吧。”
我喝了口酒缓缓点头。
“既然这样，那你能不能代替俺老孙去那什么劳什子西天取经？”
我摇了摇头。
“西游量劫你才是主角，你是这场量劫的天命人，唯一能替代你的就只有和你身出同源的那三位灵猴。
取代你的唯一方式就是杀了你，吞噬你的本源。”
听了我这话，小猴子再次猛灌一口酒，直接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哈，这天道真是待俺老孙不薄啊，小狐狸我们一起反了，如何？”
我摇头。
“抱歉，我对造反不感兴趣，而且你真不会以为就凭我们两个，就能推翻天庭或灵山吧？
灵山那边一旦被推翻会发生什么？我不知道，但天庭这边如果被推翻，那么这个主世界也该迎来末日了。
上次生死簿的事你应该没忘吧。”
小猴子瞬间沉默。
许久后抬头看向我，无比郑重的道。
“作为天命人，俺老孙能被天庭和灵山联合算计，那么同为天命人的你也逃不了。”
“这我知道，或许我的下场会比你更惨，也说不定，毕竟你的命运有天庭和灵山把控。
西游过后你的天命也会就此结束，而我如今还不知道自己的命运如何。”
说着，我心中也十分郁闷。
头上的耳朵和尾巴也直接耷拉了下来，小猴子见我心情不好，起身拍了拍我的肩膀。
“没事，有俺老孙在。”
我点了点头，端起酒斩和小猴子的酒坛碰了一杯。
“喝！”
“所以呢天庭让你来找俺老孙，到底有什么目的？”
“拉拢你以及消除你对天庭的憎恨，毕竟和灵山相比，天庭已经算好的了。”
“这俺老孙知道，但俺老孙也绝不会原谅天庭，说句不好听的。
凭什么？俺老孙要为了这天下苍生牺牲自己？
俺老孙可不是你们这些守护神，更没你们那么崇高的理想。
俺老孙就想自由自在的，和花果山的猴子猴孙们一起活着。
偶尔能去找牛大哥一起喝酒，我去天庭找你们一起玩，俺老孙也就知足了。
但就是如此简单的愿望，天庭和灵山依旧不放管老孙。”
说着小猴子手指缓缓用力，瞬间将酒坛捏的四分五裂。
酒水四溅而出，随后缓缓消失，桌上再次出现一个酒坛。
小猴子拿过酒坛打开泥封，猛灌一口。
“对了，如今俺老孙被镇压于此，也不知道花果山那边怎么样了，能否拜托你抽空去花果山看一眼？
替俺老孙庇佑一下那些猴子猴孙。”
我点了点头，喝了口酒，慢悠悠的道：
“放心吧，这事我早就想到了，来见你之前我就已经安排好了，现在花果山那边有两个银狐守卫看着。
但事先说好，我只能保证那些妖怪不会欺负你的猴子猴孙，但如果你那些猴子猴孙仗着我的必又去欺负他人，我同样不会管。”
小猴子闻言大喜，举起酒坛和我碰了一下。
“哈，如此足矣，多谢了，小狐狸，你为俺老孙做了这么多，俺老孙也帮不到你，要不你和俺老孙结拜吧？
认了俺老孙当大哥，有俺老孙在今后也没人敢欺负你。”
我当即摇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不行，要论年龄，我可比你大的多啊。”
小猴子直接摇头，满脸狐疑的看着我。
根本不相信我的年龄会比他大，看到小猴子这不信任的眼神，我也没多说什么。
毕竟就这小孩子的身体，小猴子不相信也正常，随即我开始转移话题。
“小猴子，其实我挺羡慕你的。”
我这话一出将小猴子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看着我。
我苦笑一声道。
“同为天命人，你的天命是完成西游量劫，你的上面有天庭和灵山操盘，虽然你过得很苦，但不像我。
你知道吗？小猴子，我不像你，我不出生于主世界，我出生于一方小世界，一个名叫九州的地方。
最开始的我其实和你一样，我并不是什么神明，而是一只狐妖。
因为学院的考核要求第一次踏入人间，然后机缘巧合之下和妖族断联，又在种种巧合之下被当地修士，推上神坛。
你能想象得到吗？一只妖怪要整天伪装成神明，是一种什么感觉？”
我嘴上吐槽着自己，当年在九州每天过的都十分提心吊胆，生怕哪天有人类修士看穿我的身份。
要知道这事一旦爆出去，以妖怪之身伪装神明还欺骗仙盟。
这不仅仅是对众神的不敬意，还是对人类一方的挑衅。
一旦暴露我必死无疑，甚至可能会再次掀起人妖大战。
每天过的到底有多艰辛，有多难受。
“自从我被推举上神坛之后，我的妖生变开始了，快进。
走上了一条不同寻常的不道路。
在九州时我曾一度怀疑，我和天道是不是有仇？我每一次突破渡劫，所要面对的天雷威力都是同阶修士的数倍。
是真正意义上，一个不小心就会彻底陨落。
但也拜其所赐，让我拥有了一副远超他人的强健体魄和力量。
……”
我开始跟小猴子讲起，自己在九州时的艰难奋斗史。
说到自己认识的人类朋友，我的嘴角总是挂着笑容，神情无比怀念。
每当说起逝去的师父，朋友又会觉得无比忧伤。
小猴子就在一旁时不时喝一口酒，静静的听着。
“直到，我有一次被困住，当时人类与精灵联手，又在世界意志的帮助下锻造出了神器，他们拿着神器把我救了出来。
这一刻我对天道，对世界意志又满怀感激。
于是我怀着这矛盾的心情，一直走了下去。
……”
“然后我惊奇的发现，原来我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我已经轮回了三世。
结合前两世的力量，经历让我实力大增。
随着我的实力越来越强，魔族那边也终于对人族发动总攻。
……
战争好不容易胜利了，但整个九州却因为大战而满目疮夷，好在有龙主的牺牲以及我们众人的努力才得以稳住九州。
没让九州因为失去灵脉而彻底崩溃，这一路上我们牺牲了很多很多。
但到最后我却惊奇的发现，自己在这场大战中的作用为乎其微。
当九州的一切事物终于回归正轨，九州内所剩不多的先天灵气却齐齐朝我涌来，补全我的修为，一口气将我送入飞升。
但当时我并没有多想，直到我来到天庭再次遇见师父，并从师傅那儿得知了九州天道的所作所为以及我原本的天命。
天道也好，大道也好，之所以迁就我的原因是因为此方小世界将崩溃，如果没有当时龙主献祭。
那么那个应当被献祭的人就是我，我要用自己的9条尾巴，作为九州鼎的阵眼。
随后献祭自身，血肉补足天地灵气，献祭自身灵魂，缓缓修补灵脉。
如果没有龙主等人的参与，可以说，我的天命就是必死之局。
就当我以为自己好不容易摆脱了必死之局，今后的生活应该会很轻松之时。
师父却告诉我，我身上此时不仅有着天道的气息，还有着大道的气息。
我身上的天命依旧没有结束，反倒可能因为我身怀，天道，大道两大气息，将来等待着我的天命也会更加残酷。”
“一个刚从学院还没毕业的学生，一个稚嫩的少女竟然心怀天下，有着想要守护众生的心愿。
光是这一点就十分不合理，意识被篡改。
一路上在各种机缘巧合之下，被推上神坛，好在最后众神知晓了，也没有选择追究，反而让我成了地上代行人。
这种事情要放在其他人身上，怕不是从他自称神明那一刻起就被众神看见，随后消灭。
毕竟胡乱自称神明，此事无疑是在挑战神明的威严，挑战世间的秩序。
按照天庭众神的性格，这种事情一旦被发现那么必定会被追杀到死。
异界的穿越者，目的居然是保护我，同我一起拯救世界。
回过头来仔细想想，这种种事情一切早就已经被安排妥当了。
而我不过是拯救九州的最后一块拼图，但我这块拼图的功能也被龙主代替。
这种种机缘巧合，才造就了现在的我。
但凡这些巧合中少了一样，现在的我估计都已经化为亡魂，或是化作拼图献祭自身，修补世界。
我在九州的种种，完全是在他人的操纵之下，一步一步前进进。
我是一个在种种巧合之下，造就的神明。
我如今的神位，是踩在万千尸骨之上造就。
我这条命，是在无数人牺牲，一次次的轮回中换取。”
说到这，我猛的抢过小猴子手上的酒坛猛灌一口。
辛辣的酒水入腹呛得我连连咳嗽。
听到这小猴子也陷入了沉默之中，随后与自己一对比发现。
自己和我相比简直幸运了太多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