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6章 再次来到宋氏集团
周围那些企业圈的人看着这一幕，脸色各自微妙。
有人认出了陈景。
这不是刚才跟大家寒暄的那个年轻人吗。
此刻正被宋老像对待自家晚辈一样拉着手说话，而宋老平时在这样的场合，对谁都是客气而有距离的。
几个人低头交头接耳，眼神里带着一种重新打量的意味。
郑云川站在两步之外，把这一幕从头看到尾。
他当然认识宋云海。
从小到大，他从父亲嘴里听过无数次宋氏集团的老宋这个名字。
他家跟宋氏是老交情，自己老爸跟宋氏集团之前有好几年的合作。
但几个月前他想请宋云海在省十大杰出青年评选上投自己一票时，宋云海客客气气地拒绝了他，没有多说什么。
今天宋云海在所有人面前，把陈景当成最看重的晚辈来感谢。
这不是钱的问题，不是商业合作的问题，是某种他一直没有搞懂的东西。
陈景到底有什么魔力，能让这位商界泰斗在公开场合毫不掩饰自己的偏爱。
宋云海拍了拍陈景的手背，带着助理往会场里走去。
郑云川看着老人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又看了一眼正站在自己对面。
正在跟赵圆圆低声说话的陈景，把手机放进大衣口袋里，在心里默默想了一句话。
他迟早会弄清楚，陈景身上那种让宋云海愿意当众感谢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陈总，那我们先过去了。”
郑云川说完，陈景点了点头。
“郑总，慢走。”
他们离开后，陈景倒是觉得有意思。
陈景转头看了看王一凡。
王一凡脸上出现了以前没有出现过的表情。
“怎么了，老王。”
王一凡也不知道怎么说。
“我这个师姐...”
“她...”
说到这里，他想不出措辞。
陈景能感觉到，这个人好像不一般。
“没事，等下回去再说。”
“走吧，去认识认识其他公司的人，说不定以后会有更多的交集。”
其实互联网公司吧，能有交际的不多。
无非就是什么。
合作。
例如我寻知可以上美团的团购这种。
这样下来，才有机会交际。
这个峰会让陈景见识到了目前省内的一些带头企业在做什么。
说实在的，互联网公司吧，零几年的时候特别吃香，也特别特别卷。
那个时候都说，一万个程序员，能有一百个从竞争中胜出都算不错了。
十二月的洪昌阴冷阴冷的，不是北方那种干冷，是那种潮气渗进骨头缝里的湿冷。
宋氏集团洪昌分部的那栋老楼还是老样子，喷水池里的锦鲤游得慢悠悠的，嘴巴一张一合，偶尔吐出一串细小的气泡。
陈景把车停在上次那个车位，熄了火，在车里坐了片刻。
上次来这里是夏天，梧桐树的叶子浓密得遮住了半边天，蝉鸣响彻整条林荫道。
现在树上只剩几片枯叶还倔强地挂在枝头，被风吹得哗哗响。
他推开车门，冷风灌进来，把车里残留的暖气一扫而空，他缩了缩脖子，把围巾往上拉了拉，往正门走去。
门口的保安还是上次那个，看到他走过来，老远就站起来把门拉开了，笑着打了个招呼。
“陈先生早，宋老已经在楼上等您了。”
陈景道了声谢，穿过大堂。
前台那幅山水画还在老位置，画面上的松树还是那么苍劲，山腰间的茅草屋前那个钓鱼的老人还在。
他坐电梯上了六楼，走廊里安安静静的，脚下的地毯软得几乎没有声音。
宋云海的办公室在走廊最里面，门虚掩着，能听到里面有人在低声交谈。
陈景敲了敲门框。
“进来。”
宋云海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推开门，一股暖烘烘的茶香扑面而来。
宋云海正坐在他那张老式的红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一台电脑，屏幕上显示着一个软件的操作界面。
旁边坐着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工装夹克，手里拿着一份打印出来的用户反馈汇总，眉头拧着，看起来正在为某些功能不完善而头疼。
“小陈来了，快坐快坐。”
宋云海摘下老花镜放在桌上，站起来招呼陈景在沙发上坐下，亲自给他倒了杯茶。
茶是安吉白茶，汤色清绿透亮，茶叶在水里慢慢舒展开来，那股清甜的豆香飘了满屋子。
宋云海指着那个中年男人介绍道。
“这位是周主任，集团信息化建设的负责人，这几个月一直在带着团队做那个办公软件的开发和推广。”
周主任站起来跟陈景握了握手，手掌干燥有力，是那种常年跟代码和服务器打交道的技术人特有的实在劲儿。
“陈总，久仰。”
“上次董事长从科技研讨会回来就跟我说了你的建议，我们照着那个方向把集团原有的几个分散系统整合了一下，做了个初步版本。”
周主任把那份用户反馈汇总放在茶几上摊开，纸张上密密麻麻列着各业务部门的意见，有些地方用红笔圈了好几道。
“用了几个月，确实比以前方便多了，但问题也不少。”
“一线员工抱怨最多的就是请假，纸质假条流转太慢了，有时候主管出差了没人签字，假条在桌上搁好几天，等主管回来批了，事都过了。”
“还有考勤也是，各分部用的打卡机品牌不统一，数据汇总到总部的时候经常对不上，每个月算工资那几天，人事部的人忙得跟打仗一样。”
他把反馈汇总翻到下一页，手指点着几处被反复标记的条款。
“然后就是一些我们不知道的板块，还是想问问陈总这样的年轻人，会不会有过多的想法。”
陈景把反馈汇总从头到尾翻了一遍，每一页都仔细看了。
那些被红笔圈了一遍又一遍的抱怨，确实是通病。
毕竟刚开始研发，很多事情跟不上是正常的。
而且指纹打卡机每天早上排长队，请假条在主管桌上积灰，工资条看不懂，通知在QQ群里被刷掉。
主要是QQ群的办公不太对。
这些不是宋氏一家的问题，是当时几乎所有公司的通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