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1章 天外来物
整个饭局，从开头到结尾，黄老板一直没打算放过我。
开始时对我批评教育。
后来单独拿我开涮。
反正黄老板用我开玩笑，我就脱裤子。
我脱裤子，四驴子就削我。
有那么一瞬间，我觉着赵母对我的龙根挺感兴趣，那眼珠瞪的，感觉像是看到了天外来物。
四驴子哐哐捶我，骂道：“收起来，你他妈收起来。”
黄老板道：“别闹了，说点正经事吧，你们进去如果发现骨头，一定要带出来。”
我好奇道：“你要盘骨头呀？”
“带出来的骨头和云南苦聪人对比一下基因，应该差不多。”
“你是说，原来苦聪人和妖王是一个部落的？”
“对的，没错。”
“理由。”
黄老板无奈地笑了笑，看着赵母道：“和你说的一样。”
赵母道：“没办法，许多这孩子，只相信自己想出来的。”
黄老板道：“许多啊，已经有多方证据显示，苦聪人和妖王部落是一支。”
我犹豫了几秒，硬是把理由咽下去了。
赵母道：“县志是连续的，基本上可以确认了。”
“不对呀，大姐，都要找到了，还研究苦聪人干什么？”
“利用苦聪人的基因来确定妖王部落。”
“你是说，如果基因匹配不对，我们找的就不是妖王部落呗。”
赵母点了点头道：“对。”
黄老板道：“我也分析了一下，你们想的点是对的，妖王部落，营养，骨骼等一定会好于周围其他部落，我说是在同一时期的纬度下。”
“黄爹，我没理解。”
“在你的思维中，古代的蒙古男人是什么形象？”
“膘肥体壮、英勇善战、善于骑射。”
“你说的没错，那是水草丰茂的年景，清末和民国，蒙古人也是面黄肌瘦，身材和悟空差不多，我这么说，你明白了吧。”
“明白了。”
黄老板想表达的意思是让我们找最兴盛时期的妖王部落。
这要从两个维度去说，一个是遗传的大骨架，一个是骨头的营养。
能征善战的部落，其个体应该是魁梧，经常打胜仗的部落，战利品多，吃得好，营养水平高。
黄老板的话，无疑是给我们此行加了一道附加题。
赵母道：“这个地方应该差不多了，夯土地基够宽，能展示出当时的生产力，川娃子，还要几天能挖通？”
川娃子道：“这个不好说，现在横着打呢，我下了探针，前面三米，还是土层。”
我接话道：“等达到岩石层，你想怎么办？在村里没办法用炸药。”
“到时候再看吧，如果岩石层薄，用喷枪加热，然后泼冷水，要是很厚，钻孔加上液压破碎。”
“行，你要啥设备，提前和我说。”
“不用，挖盗洞这一套活都是我的，我有把握，你们帮忙运土就行。”
黄老板道：“要是真有外星人的痕迹，一定要先告诉我。”
“你魔怔了，还外星人呢。”
“中美日俄，四个国家，哪个国家没有研究外星人的机构？哪个国家没有专门的不明飞行物调查部门？整个宇宙，只有地球有生命，才是恐惧。”
“行，我进去的时候，发现痕迹立马跟你说。”
“据我所知，上面的人在每个省都安排了松二爷这样的人，西藏也有，如果这次没结果，怕是你们还得去西藏。”
“我觉得去西藏找，没什么意义。”
“我不要你觉得，咱们得听上面的人觉得，懂吗？上面动动嘴的事，能安排人去干活，你要是上面的人，你也这么做，不管有没有鱼，多撒网，肯定有收获。”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心里不是滋味，我把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这个地方，不能再犯错了。
花木兰道：“黄总，我想问一下，上面的人，到底是想要妖王部落，还是天珠，又或是洪秀全的宝藏？”
黄老板笑了笑道：“最上面的人，想要长生，周围的人，想要稳定的关系，下面的人，需要向上爬的梯子，办事的人，想要卡油水。”
“我懂了。”
黄老板说的不算是含蓄了，可以理解为层层加码，上面的人，只想活的长久，周围的人，在想要上面的人活的长久的同时，还希望有点别的收获。
下面的人，希望能发现更多的古董，而办事的人，想要从中得利。
我们几个不属于上面那几个阶层，我们是办事人下面的奴隶。
说简单点，假如有一个部落，部落酋长让大祭司找一颗羚羊的心，大祭司和管事的人说要一只羚羊，管事的人和猎人说要两只羚羊，一只给酋长，一只自己留下。
在这个关系网中，我们是猎人养的猎狗，猎人下命令，我们便要拼命冲锋，去撕咬羚羊。
黄老板道：“反正呢，这趟活，你们要有心理准备，百魔窟有可能是一个墓，也有可能是军事要塞，更大的可能是二者合一。”
“所以有机关呗。”
“肯定呀，正面是夯土城墙，你想一个问题，如果敌人攻进来了，墙内的人如何躲藏，规避敌人，或者怎么埋伏敌人。”
“多谢指点，我没想过有机关，我觉着古代的东西，机关早就老化了。”
“年代不会太久远的，朱允炆可能进去过，洪秀全也可能进去过，也就是说，有可能在清末的时候，还有人知道怎么进去。”
川娃子道：“要不找找其他入口呢，挖坑太费劲了。”
我笑了笑道：“不可能了，假如入口就在咱们这个包厢下面，你能挖土吗？咱们能干活吗？根本不可能，现在选的地方，已经是现有条件下，最接近空腔的地方了。”
花木兰道：“没错，我看过松二爷的图，确实有其他的地方，但咱们没法干活。”
黄老板道：“妖王部落，没有具体的年代，但你可以反推一下，推算妖王部落兴盛的时间。”
“怎么推？”
“根据现有资料来看，妖王部落，最早也早不过元朝。”
“谁说的？”
赵母道：“我说的，根据县志记载，七百弄这一片，在元朝之前，没有形成足够的武力。”
我点了点头。
黄老板又问：“所以，你知道怎么反推了吧。”
“和元明清三朝的盛世时期呗。”
“滚吧，你是和我装糊涂呢吗？”
“不是呀，听我给你分析，王朝兴衰，影响因素有气候、君主等等，其中气候大于君主，如果气候条件好，庄稼有个不错的收成，老百姓能吃饱饭，吃饱饭，没人造反，打仗的基础单位是百姓，百姓有吃有喝，怎么会去推翻王朝呢，对吧。”
“对，你继续说。”
“所以嘛，盛世的时候，多半是气候好，农业国，收成好。”
“说完了？”
“说完了。”
黄老板呵呵道：“傻逼，大傻逼，这是西南，在封建王朝中算是边陲，大山里的兴衰，和气候没有多大关系，这么说吧，中原王朝兴盛，兵强马壮，对山里面的百姓有掌控力，轮番盘剥，百姓打不过。”
我如梦初醒，试探道：“和中原王朝的兴盛反着来吗？”
“当然了，只有朝廷打不过山里的时候，山里自给自足，百姓才能更好的生活。封建王朝的科举，实际上不就是统一思想嘛，让学子知道怎么学，怎么答，怎么能考取功名，读书人有话语权，读书人这样做，百姓跟着学，有利于王朝的稳定。”
“比如？”
“比如阅读理解题，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视角，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答案，但阅读理解就是有标准答案，你思想不一样，就是错的，想要得分，就得摒弃自己的思想，去迎合标准答案，思想决定行为。所以嘛，如果没有中原朝廷的干预，山里人，可以自给自足，最起码不用交各种税了，钱粮花在自己身上，身体营养程度高。”
我不怀好意道：“我觉着你说阅读理解，话里有话呢。”
“封建王朝中，人的思想，来源于周围的信息，信息垄断能让一个智力正常的人长期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中爬行，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所信的是一场骗局，从始至终，自己从来不是主人，而是养料，让人吸血的养料，我说的是封建王朝啊。”
“是，我明白。”
“一个王朝，一个风气，你看，汉代以瘦为美，唐朝喜欢丰腴，正确的答案，换个地方，不一定是怎么回事。”
“今天你说的有点多，我得慢慢消化。”
“是，我就怕你不想，想一想，总归是好的，你不用去思考梦想，去树立目标，你睡觉前，只需要想一个问题，你怎么做，能让自己的生活更好。”
我点了点头。
黄老板继续道：“这趟活，你心里清楚是给什么人干的，想一想自己的后果，干好了，或者干不好，你的后果有啥区别，我没有别的意思，我是怕我能力不足，罩不住你们了。”
“好，我计划一下。”
“行了，差不多了，散了吧，回去好好休息。”
返回桃花家，我隐约觉得黄老板在点我，又没想出来在点我什么。
我和花木兰讨论。
花木兰嘟囔道：“不想和你说。”
“你说。”
“我原来和你说过，你不出去，你要是不出去，就不要记住黄老板的话。”
“为什么？”
“觉醒是智商加一，痛苦加一百，你，悟空，四驴子，都一个样，故土难离。”
“不是，我想问，黄老板想表达什么？”
“他想让你去看看世界，让你看看有什么不同，村里的首富，在村子里确实遥遥领先，可还有乡镇，还有县城，还有城市，还有都城。”
“不少人出去后，也回来了，对吧。”
花木兰瞪着我道：“首先，咱们是罪犯，不跑不行，其次，其他人出去又回来了，你想想为什么？”
“为什么？”
“能拿国外永居的人，主要集中在中产阶级吧，中产在国内有来钱的道，有人脉，出去后，还得打拼，在国内，坐享其成，对不对。”
“对。”
“中产会选择生活更便利的地方，也就是靠花钱和人脉能解决所有问题的地方，你他妈一个罪犯，想啥呢，反正我也不劝你，到时候，我会走。”
我摇了摇头，我没说什么。
花木兰换了一种语气，低声道：“狗哥，算我求你了，你弄一个国外的永居吧。”
“我不想离开。”
“等会啊，你下一代呢？”
“我不生孩子。”
花木兰无奈道：“我弄了一个非洲小国的国籍，有外交官的身份，还有，我的孩子，以后三百分，就可以随便选学校。”
“这个，不讨论了。”
“不，黄老板也这么说了，你好好想一想，等咱们团队黄铺子，你去哪？咱们的钱都是通过赌场洗钱过来的，要是被人盯上，也是满门抄斩。”
“我不想讨论这个问题了。”
“好，那我问你，为什么东北人都离开东北，去外地？也不愿意生孩子了。”
“经济不景气，赚不到钱。”
“和动物一样，周围环境不适合生存的时候，会选择迁徙和停止繁育。”
我不想和花木兰掰扯，我起身去了四驴子的房间。
四驴子看到我很惊讶，好奇道：“出啥事了，你大晚上不睡觉？”
“不想听花木兰讲大道理。”
“人家王小姐挺聪明的，咋地，没喝够啊，要不，我把悟空和川娃子叫上，咱再整两口？”
“不整了，在喝酒方面，川娃子能喝，赵悟空缺心眼，给酒就喝，我来找你有正经事，黄老板的话，你琢磨出来什么了？”
“没啥啊，糊涂一点不好吗？”
我激动地抱住了四驴子，还是四驴子懂我，怪不得我想认他做亲儿子。
四驴子突然狐疑道：“饭局上，我没琢磨出来什么，但是刚才，我研究出来点道理。”
“什么道理？”
“原来，甜妹也有咸的地方。”
“哪咸？”
四驴子像看傻逼一样看着我，不悦道：“你要是没别的事，我去睡觉了。”
“哦。”
四驴子瞪了我一眼，转身关上了门。
甜妹也有咸的地方？
看来，四驴子的口味，一直没有变化。
我只想说，吃太咸不好，容易高血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