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2章 一次权衡利弊！我上哪知道去？
如此正义满满的发言。
很难让人相信苏扬是个坏人。
这一时刻，林荟都一度陷入自我怀疑。
“难道，我真的猜错了？”
不仅是她，一旁的于弦歌不禁低下头，仔细思索起事情的来龙去脉以及所以然。
正如苏扬所说。
他所布置安排的搜捕计划，的的确确成功将‘真鼠’给找了出来。
虽然并未抓到，但至少说明此计奏效。
而且——
死亡的两位玩家均为‘鼠’阵营。
这对好人而言是大好事一件。
当然，从结果出发考虑的确是这样。
可这人又不是苏扬杀的。
‘真鼠’手刃孔瑞。
而王浩辰的死亡更是与‘真鼠’无关。
这一切都只能归于误打误撞。
跟苏扬没有半毛钱的直接关系。
对此，郑伊人身子微微前倾，手臂抵着桌子，双眼直视苏扬。
“‘真鼠’为什么没有杀你？”
苏扬双手一摊，眼中带着庆幸之色，“报警及时，‘真鼠’害怕被包围，选择逃离。”
“我也因此捡回一条命，说起来还得感谢卫岚。”
“要不是她，我估计会与孔瑞共赴深海。”
“谢谢你。”
说到最后，苏扬望向卫岚，投去一个真挚的眼神。
后者脸色如常，开口道：“我只是按计划行事。”
郑伊人看了看两人的反应，继续道：“你失去行动能力，杀你只是顺手的事。”
“你心里清楚‘真鼠’奸诈狡猾，凭他对地图环境的理解，逃离不难。”
“白捡的脑袋，为什么不要？”
林荟闻言陷入沉思。
不久前她和卫岚一同前往男厕，看见了倒地不起的苏扬。
那时候的他的确是无比虚弱。
连抬手都难以做到。
换位思考，如果她是‘真鼠’，在知晓杀一个人就能减少两人游戏时长的情况下。
断然不会放过这么一个唾手可得的机会。
哪怕会冒一点风险。
毕竟收益更高，花上个几秒钟时间又能改变多少？
苏扬闻言突然笑了。
“你笑什么？”郑伊人问道。
苏扬搀扶沙发艰难坐起，抬了抬下巴示意。
卫岚见状挪了挪屁股，让出空间。
苏扬道了声谢，动作僵硬且缓慢地坐直身体。
他长呼了口气，脸上流露出痛苦之色。
仿佛这个再简单不过的动作都让他百般难受。
“照你这意思，我必须死才合情合理？”苏扬顺手摸向就近的一瓶饮料。
“哧——”
易拉罐拉环翘起，一股浓郁的橙子气味弥漫开来。
苏扬努着嘴凑到边缘喝了口，脸上浮现出享受的表情。
“活过来了！”
郑伊人看见他丝毫不慌的模样，开口道：“并非要你死才算合理，我只是想知道现场发生了什么。”
“这是很正常的对话，换做是你，你也会有类似的疑问。”
苏扬不置可否点头，“站在旁观者的视角来看的确不合理。”
“但那时候的‘真鼠’并不知道我完全丧失了行动力。”
“我手上有弓弩，后方还有卫岚。”
“我猜——估计是他听到报警声后心生慌乱，同时也害怕被纠缠，所以选择逃离。”
“事实上，他如果多花那几秒钟把我杀死，卫岚一旦喘过气来，他一定跑不了！”
“这是对后果的一次权衡利弊。”
郑伊人定定地看着苏扬几秒，随即问道：“那么A31包房外的事情你怎么解释？”
苏扬面露疑惑之色，“什么包房？”
郑伊人阐述道：“那里发生了爆炸，地上残留了你和‘真鼠’的血。”
噢？
苏扬饶有兴趣道：“你怎么判断地上的血是我和‘真鼠’的？”
郑伊人张开嘴巴，伸出舌头并指了指，“我的味蕾比一般人敏锐。”
此话一出，卫岚眼神不禁古怪起来。
舌头尝出鲜血滋味就能知道归属？
你怎么不说舔一口就能知道血型呢？
当然，这种话放在这不合时宜。
卫岚只是暗自腹诽，随后将目光投向苏扬。
她也很好奇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
心中有着和郑伊人同样的迫切。
“吃一堑长一智，我们小队在33层遭遇煤气罐爆炸冲击。”
“要不是孔瑞仁义，或许最后被‘真鼠’杀的人就是我了。”
“所以那时我看到老鼠玩具就感觉不对劲。”
“下意识往最坏的地方想。”
“正好旁边有个冰柜，遇到突发状况可以拿来当盾牌。”
“结局果不其然，‘真鼠’就是想故技重施将我活活炸死。”苏扬语气平缓地缓缓道来。
宛如在叙述一个平平无奇的故事。
忽略掉所有跌宕起伏的过程。
但观察过现场的郑伊人却清楚，那一时刻有多么凶险。
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所以这是一次预判？”郑伊人问道。
“算不上，老鼠玩具这玩意局限性很大，除了藏炸弹和迷惑作用外没有别的发挥空间。”
“我知道他想杀我，特意找好了退路。”
“仅此而已。”苏扬依旧轻描淡写。
这份表情在林荟和于弦歌眼里看来多少有些狂妄。
不过他也确实有狂的资本。
虽说两人没有看过现场。
但从郑伊人的口吻中不难推断凶险程度。
以她的心性和实力都觉得危险。
而苏扬硬吃一记爆炸却差不多是毫发无伤的地步。
足以见得他的胆识和能耐。
“啪！”
这时，郑伊人突然从身后掏了根东西放到桌上。
“这根没有箭头的箭矢你怎么解释？”
苏扬瞄了眼，脸上流露出不耐烦之色，“又开始审问环节了？”
“到底有完没完？”
郑伊人目不转睛，一字一顿道：“回答我。”
苏扬和她对视片刻，最终拗不过败下阵来。
他摆了摆手道：“行行行，真是怕了你了。”
“这根箭是我射的没错，有什么问题？”
郑伊人拿起来，指着箭头一端，“这一头哪去了？”
周围几人定睛一看，发现参差不齐的木刺外露。
很明显，这是人为折断的。
郑伊人眼中陡然激射出凌厉光芒。
仿佛要将苏扬里里外外看透。
“我上哪知道去，总不能是‘真鼠’掰下来塞到自个儿屁股里吧？”苏扬眉头一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