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我又是谁

相册顺着黄小仙的手滑落在地，发出清晰的一声响。

啪嗒！

黄小仙两只眼睛睁得大大的，像两颗乒乓球。

他呆呆地看着聂荣天，脑子里一片空白。

刚刚……聂荣了什么？

谁在七岁的时候过世了？

谁？

谁！

“小、小天……你……你开玩笑的吧？”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黄小仙心脏砰砰直跳，像是要跳出嗓子眼儿。

他的记忆……不会有错……

不应该有错才对。

黄小仙用力揉按自己的额角，绞尽脑汁回想。

是在他六岁那年……他爸带他去他最想去的海岛看海，然后遇见了一位亲切的大哥哥……虽然大哥哥的名字他记不住，但他清清楚楚地记得他们两个人一起玩沙子，一起拍照，成为了好朋友。

之后……

之后他就离开了那座海岛，回到了城市里，继续学习除妖的本领。

对……没错……

黄小仙眉头紧锁。

好奇怪！

他的记忆……为什么一下子跳到了十七岁？

七岁以后的记忆都是模糊不清的，或者说是重复性的，就是日复一日地和身为天师的父亲学习如何除妖罢了，一件能够被记住拿出来称道的事都没有。

七岁……

七岁——这个时间点究竟意味着什么？

黄小仙的呼吸愈发急促起来。

看到黄小仙脸色一寸一寸地变得铁青，聂荣天朝黄小仙伸出手，但指尖却僵在半空中。

有那么一瞬间，他有点不敢触碰黄小仙。

生怕他一碰，碰到的只是一缕幻觉。

“啊……不对不对不对，不是那样的……”黄小仙拼命摇头，看上去十分混乱的样子。

片刻，他又抬起头，皱着眉头紧盯聂荣天看，“小天，你刚刚为什么说那个男孩子过世了？你确定……他是在七岁时过世的？”

“我确定。”聂荣天斩钉截铁的三个字仿佛给黄小仙判了死刑。

“为、为什么……”黄小仙声音微颤。

聂荣天重重地叹出一口气，“因为那孩子有先天性心脏衰竭……”

“什么？！”黄小仙大惊失色。

“那个孩子……”聂荣天神色纠结、凝重，语重心长地开口：“那个名叫黄泉的孩子，患有先天性心脏衰竭，本来就活不了太长时间，所以他父亲才满足他的愿望，带他到海边看海……我后来虽然和他分开，但是有刻意打听他的消息，结果得知……在离开那座岛的一年后，也就是他七岁的时候，他就因为心衰而过世了。”

“啊……”黄小仙腿一软，险些瘫坐在地。

“所以小仙……”聂荣天上前一步，神情坚定，“这个孩子绝对不是你，我想……大概是你记错……”

“没有记错！！”

突然，黄小仙一声怒吼，吓了聂荣天一跳。

“没有记错没有记错没有记错！”

捂着自己的头，黄小仙疯了似的咆哮。

从未见过黄小仙这样的聂荣天一时间不知所措，心脏也紧张得像是不会跳了。

“我真的……没有记错……”

两只眼睛睁得大大的，黄小仙盯着自己的鞋尖，豆大的汗珠一颗一颗地砸向地面。

他从前的名字，分明就是叫做黄泉。

在他六岁的时候，他分明到过那座海岛，分明和少年时期的聂荣天一起玩耍过。

然而……

聂荣和他一起玩耍的那个“黄泉”已经死了，在七岁的时候，就死了。

那么……

他是谁？

他又是怎么回事？

慢悠悠地抬起头，黄小仙一脸惊恐地看着聂荣天。

这表情吓得聂荣天指尖刹那间冰冰凉。

“小仙？”

“小天……”

嘴唇颤抖地张开，黄小仙目不转睛地盯着聂荣天，问：“如果黄泉真的死了，那么你告诉我，我又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