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你代替不了

渐渐地，月白发觉，鬼王时常看着他发呆，总是和他聊一些有关人类世界的话题。

“如果有一天……我能去人间的话就好了。”

这句话，月白不止一次听鬼王说起过。

人间……

“人间有什么好的？”月白眉头紧皱，嗤之以鼻。

“月白不喜欢人间吗？”鬼王好奇地问。

“鬼王大人才是，为什么那么喜欢人间？”月白不解，“在这里，有我陪着鬼王大人，鬼王大人也不会觉得闷啊！”

“你不行的。”鬼王面露苦笑，摇摇头，“你只不过是我的歌姬，是我的宠物……你代替不了人间，那可是一整个迷人的世界。”

在那个时候，鬼王并不知道，自己随口的话语在月白的心底扎了根刺。

刺扎进肉里，拔不出来，就会渐渐化脓、溃烂，然后……衍生出隔阂。

鬼王变得不是那么喜欢看月白唱歌跳舞了。

人类世界的吸引力对鬼王而言越来越大，可是他不能离开阴间。

直到某一天——

阴间与人间的通道被打开了。

大量的妖魔鬼怪魑魅魍魉入侵人间，鬼王发现后，立刻采取了措施，将出入口封闭，捉住了擅自将出入口打开的始作俑者——

月白。

擅自打开阴间与人间的出入口，即便是鬼王最喜欢的歌姬也难逃惩处。

根据阴间的法律，擅自打开出入口的鬼，要被处以极刑——魂飞魄散，就是鬼的死刑。

鬼王不想杀死月白，他舍不得。

但他是鬼王，不能徇私枉法。

结果，就在鬼王私底下去见月白最后一面的时候，毫无防备地被月白抢走了“鬼王令”。

在“鬼王令”的帮助下，月白力量大增，反将鬼王打入轮回，鬼王也因此圆了自己来人间的美梦，就这样，作为一个普通人出生了——

聂荣天，就是鬼王在人间的名字。

找回了鬼王的记忆，可聂荣天却没什么实感，比起鬼王，他觉得自己依然是聂荣天。

但是……

看着站在自己面前，一掌穿透自己心脏的月白，聂荣天却无法肯定眼前的月白究竟是谁了？

是月白？

还是黄小仙？

凝视变回鬼王模样的聂荣天，黄小仙——也就是月白，眉宇间隐隐皱成一个“川”字。

他最爱的男人终究……还是不爱他的。

月白，原本是一只无名鬼。

没有在人间徘徊，也没有进入轮回转世，只是安静地呆在阴间，很不起眼。

发现他拥有唱歌跳舞才能的人，是鬼王。

给他赐名“月白”的人，也是鬼王。

因为鬼王觉得他肤白如盈盈月光。

在阴间……不，在三界中，鬼王是高高在上、独一无二的存在。

所有妖魔鬼怪都必须臣服于鬼王。

曾经，在月白的眼中，鬼王就是他的天，是他的一切。

他深深地爱着鬼王。

所以当他凭着能歌善舞的本事一点点受到鬼王宠爱的时候，他是那么高兴，他以为鬼王也是爱他的。

然而……

“你只不过是我的歌姬，是我的宠物……你代替不了人间，那可是一整个迷人的世界。”

这是鬼王对他说过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