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独占

“你真正想要的……是我的爱。”

薄唇轻启，聂荣天道出波澜不惊的话语。

“不、不是，别说了……我不想听！”月白用力捂住自己的耳朵。

看着月白露出如此痛苦的神情，聂荣天感觉到自己的胸口在阵阵抽搐。

为什么从前的他就没有意识到呢？

“初次见到你的时候，你就像是阴间里唯一的一道光。”站在月白身前，聂荣天平静地开口。

温柔如水的声音吸引了月白的注意力，月白缓慢地抬起头。

“那时的你并没什么力量，但却因为你很白，让我注意到了你。”聂荣着心里话一边在脑海中回想初见月白时的情景。

那时的月白，躲在一块漆黑的礁石后面哼歌，歌声婉转动听，却透出一丝丝寂寞，吸引了鬼王的注意力。

鬼王发觉，月白长得很白，白发、白睫毛、白皮肤……整个人白得发光。

在以黑色与红色为代表的阴间，白色对鬼王而言十分新鲜。

“你叫什么名字？”

当时鬼王这么问月白。

“我？我没有名字。”月白回答鬼王的问题，朝鬼王露齿一笑。

这一笑，倾国倾城、天真烂漫。

月白只是一只无名鬼，孤身一人，形单影只。

可是却很喜欢唱歌，歌唱得特别好听。

鬼王从来都不知道自己统治的阴间里竟然还有像月白这样的无名鬼，长得漂亮、白净，又能歌善舞。

“从此刻起，你的名字就叫‘月白’了……今后就跟在我的身边吧！”

就这样，他把月白变成了只属于他一个人的东西。

他独占了月白的美貌，独占了月白的歌舞，独占了月白的一切。

他以为，月白已经属于他了。

属于他的东西，就不会再叛变，不会再离开他。

可他万万没想到，月白想从他这里得到的东西，他却没能给他。

“是我……一直在向你索取……”

那时候的鬼王，还不懂什么叫做“爱”，不懂什么叫做“给予”。

他只把月白当成他的歌姬，他的宠物，他的私有财产。

所以他绝对不允许月白擅自行动——例如，打开阴间与人间的出入口，打破各个空间的平衡，引发灾难。

这对鬼王而言，简直是一种背叛。

“我那个时候去地牢见你……”注视着月白痛苦不已的神情，聂荣天重重地叹出一口气，“其实是想把你送到人间来。”

“你说……什么？”月白大惊失色，呆若木鸡。

“因为你犯了绝对不能饶恕的罪责，但我又不希望你死……所以我想利用‘鬼王令’的力量把你送到人间，让你免于一死。”

“不！”

月白突然变得疯狂起来，拼命摇头，“不不不不是那样的！你骗我！你骗我！你那时候想杀了我，明明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可是你却想杀我！我在你眼里不过是个玩物，是个可有可无，随时都能被取代的玩物！你喜欢的只有你求而不得的人间……”

“我是喜欢人间。”聂荣天淡淡地打断了月白的歇斯底里，“因为喜欢人间，所以才想把你送到人间去……把我最喜欢的人送到我最喜欢的地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