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辛桓，我好痛……（二合一）
顾奕从小就远离自己的父母，已经很久没有叫过妈了。
上一次叫妈还是在梁家别墅，是对梁母叫的，可现在这个称呼对他来说太遥远。
娄澜也知道让他再度改口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毕竟顾奕的第一个婆婆是个恶人，差点毁了他一辈子。
“好孩子，你要是真叫不出来也没关系，反正你已经是我们邱家的人了，这声‘妈’你是逃不掉，妈等你。”
最后三个字，对顾奕来说是多么的难能可贵。
自从他遇到邱煜以来就收获了太多感动，有太多人给了他温暖。
而这些温暖足以帮助他抵御外界的一切伤害，帮助他从梁泽宇的阴影中彻底走出来。
顾奕的眼睛再一次不争气的湿润了，深深凝望着娄澜和善的双眼，就好像看到了自己的亲生母亲一般。
“妈！”
顾奕终于叫出了这个给他留下过巨大阴影的称呼，娄澜更是一脸欣慰，要不是脸上粉擦的太多不敢流泪，早就喜极而泣了。
“对了对了，还有东西要给你呢，差点忘了正事。”娄澜连忙叫来萧叔，让他把东西拿出来。
顾奕见到了一个盒子，乍一看像是放戒指的，可却比正常型号要大很多。
娄澜把盒子打开，一下子就亮瞎了方圆一米的人的狗眼。
正午的阳光打在盒子里的东西上面，反射出比太阳光还要强烈璀璨的光芒，直射入顾奕眼睛里。
这样的反光，让他以为里面是装了个探照灯，可仔细一看才知道，里面居然是一枚钻戒。
只不过，这个钻戒的钻，有鸽子蛋那么大。
“这是……”
这是顾奕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钻戒，就连珠宝店里都很少见，惊愕的连嘴巴都合不拢。
娄澜将鸽子蛋拿出，向他伸出手，“把手给我。”
顾奕已经被鸽子蛋吓到了，眼里只能看到闪闪的大钻石。
“老婆，伸手。”
邱煜在一旁柔声提醒，亲自将他的手抬起，露出无名指的部分。
当戒指冰凉的触感套在顾奕指骨上时，他整个人因为惊讶而颤抖了一下，手指上的重量也瞬间加大了，本能推脱，“妈，这个也太贵重了。”
娄澜按住他的手，“这是我娘家当年的陪嫁品，本来就是要给邱家未来的儿媳的，我还特地按照你手指的尺寸调过，不戴的话老娘跟你拼命哦。”
说完还做出要打他的动作吓唬，如此轻松的气氛倒是能让顾奕轻松接受了。
只是这么亮的钻戒，就这么戴着出去，总觉得哪天手指会被别人当街砍掉。
之后娄澜还特地准备了庆祝的酒宴，不过因为邱老爷正好有一档手术要做，所以没能到场，但顾奕也已经很满足了。
到了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他正准备结束这一天的惊喜，竟发现更大的惊喜在床上面。
Kingsize大床上放满了玫瑰花瓣，房间里还飘散着一股能让人心旷神怡的熏香气味，让人恍如置身梦境。
而当顾奕把被子掀开准备上床睡觉的时候，在床上看到了一个赤果果的人，大字张开躺着，胸前也洒上花瓣，随着他的胸肌上下浮动。
邱煜躺着朝他招手，“Hi，亲爱的老婆，晚上好呀。”
他一开口说话，胸肌就有节奏的上下起伏，带动上面的花瓣也开始飞舞。
这造型，这姿态，这花瓣……
“你也玩太大了吧。”
“好不容易有老婆了，不玩大点怎么能high，”他猛然起身，一把拉住顾奕的手往床上带，“来好好庆祝一下吧，老婆。”
沉默了好一会儿后，顾奕羞赧的点了点头，“……，嗯”
玫瑰花味的肌肉，不知道吃起来是个什么味道呢。
high归high，班还是要上的，次日中午顾奕才起床，腰上一阵酸痛根被卡车碾过一样。
勉强撑着残破的身躯到医院，刚进门就觉得不大对劲。
今天的同事都特别热情，就连不是一个科室的都上来跟他打招呼，嘴里还说着“恭喜恭喜”的话。
可问题是，每个人跑来恭喜他的都不是同一件事。
“顾医生，恭喜啊，新婚燕尔，婚姻幸福！”
“顾爸爸，恭喜啊，女儿都这么大了！”
“顾主任，恭喜啊，马上就要升职了！”
嗯？这话怎么越听也不对。
前两句倒是还能理解，职场就是个小社会，八卦总是传的很快，没想到领证后的第二天老底就被扒光了。
可这升职是个什么意思？
顾奕连忙跟同事们解释，“不好意思，我只是个普通的医生，我们科室的主任是贺凌贺主任。”
“哎呀，你这还谦虚什么嘛，都成了院长的儿媳了，升职是迟早的事嘛，到时候别忘了提携咱们兄弟一把哈。”
“……”
这些个来恭喜的大半都是顾奕连面都没见过的，只是听说过名字而已，现在全都跑来献殷勤，这让他很不舒服。
先别说职场有职场的规矩，这样大肆宣扬他是院长儿媳，多多少少都有点要背后生事的不怀好意。
顾奕没有理会，反正都不是一个科室的，便自行走楼梯到四楼。
那些医生护士望着他离去的背影，脸色立马就拉了下来。
“什么嘛，还真把自己当角色了，我们好心送祝福，他这摆什么架子。”
一直到顾奕回到自己办公室里之前，一路上都收到了来自不同科室不同人的各种祝福，越发觉得这医院里的风向转变的也太快了，各个都是势利眼啊。
“顾奕。”这回事真正的主任来了。
贺凌来到他办公室里，表情似乎有些不大好，“我是来通知你工作上的安排。”
一听说是工作上的安排，围在办公室外面的几个同事都竖起了耳朵，看着比顾奕自己还上心。
顾奕也愣住了，他虽然也想过当主任，可绝对不是以这种形式的晋升方法。
好在贺凌是知道他的心性的，并没有在这件事情上调侃他，“一会儿你的新同事就会来了，暂时接替林帆的工作。”
听到只是来了新同事，并没有别的事情，顾奕反倒安下心来。
可接着又听贺凌说，“另外，院长让你去他办公室一趟。”
他的这个“另外”，似乎意味着有别的另外的另外。
顾奕乘坐电梯到顶楼的院长办公室，途中看见他的同事似乎都用异常羡慕的眼光望着他，就好像他是去接受升职奖杯一样。
可实际上，当顾奕一走进院长办公室，身子就不自觉的僵了僵。
邱院长正穿着院长的制服，像一尊白金雕像一样伫立在落地窗边，背对着顾奕让人看不出他脸上的表情来。
一转身的时候，眼神比往常还要充满威严。
“院长。”
顾奕恭敬的唤了他一声。
“看来你还是很清楚自己的身份的。”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让顾奕听得脊背寒毛直立，可他也不敢多问。
邱院长瞥了眼办公桌对面的座椅，“坐吧。”
看上去似乎很客气，可他犀利的眼神让顾奕觉得没这么简单，就连坐都坐的很小心翼翼。
“院长，请问您找我来，是为了什么事？”
“我问你，你想升职当科室主任吗？”
苍劲有力的鹰眸紧紧盯着他，像猛兽捕捉猎物一样透析着他脸上的每一寸表情变化。
顾奕一时被他盯的有些害怕，但还是沉了口气回答道：“我想，但我的医术和能力都还不够。”
“你知道就好。”邱院长对他的回答还算满意，声音越发低沉，听起来相当让人心悸，“以后你要摆正自己的位置，在医院里永远都要守院里的规矩，不要想着走捷近，知道吗？”
顾奕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九十度标准鞠躬，“是，请院长放心。”
同样是夫家长辈，他的这位公公和婆婆就完全不能比了，直到现在顾奕都没有向邱老爷改口，而他也没有提起过这件事。
从始至终都是让人看不透心里的坚毅表情，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那股威严，让人很难像靠近娄澜那样去接近。
见他久久没有再说话，顾奕便小心翼翼的退后两步，“院长如果没什么事的话，那我先去工作了。”
“嗯。”只给了他一个鼻音。
当走到门口时，邱院长又说话了，“等等，你过来，让我看看澜澜的戒指。”
顾奕又小心翼翼的走了回去，抬起戴着戒指的手。
他本以为邱院长是想让他别在医院戴这种招摇的东西，下意识就想把戒指摘下来。
“不用摘了，”邱院长叫停他的动作，看向鸽子蛋的时候眼神突然又变得格外温柔，就好像在透过它看到了别人一样，“既然她把这个都给了你，要是敢磕碰到一点边，以后就不用来上班了。”
“啊？”
顾奕吃惊，可之后邱院长就摆手让他走了。
这算是护妻狂魔么？
对别人凶得要死，对老婆倒是挺疼惜的。
不过这样也好，说明将来邱煜对老婆忠诚的概率很高。
他一走出来就有同事围在走廊两边，但又不敢上前来问，一个个都盯着他无名指上的大钻戒，或羡慕或猜测。
“这么大的钻戒，福气可真好，说不定以后就要当院长了。”
“就是说，哎，咱们呢就只能一辈子做员工咯。”
非议很快就围绕着顾奕展开，有羡慕的也有嫉妒的，虽然没有明说，但顾奕能感觉得出他们对自己是有敌意的。
面对这样肮脏的职场，顾奕并没有选择退缩，而是径直走了过去，“请大家不要再猜测了，我和大家一样都是医生，更是医院的员工，无论是谁都要按照医院的规定办，没有人能走捷近。”
面带微笑，“这是院长的嘱咐，与君共勉。”
果不其然，当得知他没有被院长偏袒后，那些人很快就散开了。
回到办公室时，新同事也已经来了，一见了顾奕就迎上前打招呼，“学长你好，我是233届的男性妇产科系博士毕业生，我叫易逸仙。”
学长这个称呼，一下子拉进了跟顾奕的距离，“你叫我学长？莫非你也是XX大学的博士生？”
“对的，而且我和学长还是同一位导师呢，这次听说这边刚好要招人，我就来了。”
同大学又同导师，这样的缘分让顾奕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
易逸仙人如其名，一头半长的黑发，五官也长得很精致，穿上白大褂还真有些仙人的味道。
尤其是他一笑起来阳光大男孩的模样，想必一定很招病人喜欢。
“学长，”易逸仙忽然把声音给压低了，问顾奕，“我听其他科室的人说，你要当主任啦？”
顾奕原本是生气的，看在他是新来的的份上只是告诫了一下，“别听外面的谣传，没这回事。”
“哦，”易逸仙好像还挺失望，“还以为学长当主任的话做学弟的能沾点光，算了，我也不会给咱们学校丢脸的。”
原以为他也和其他人一样想来拍马屁，没想到还挺有母校精神，笑容依旧像学生一样单纯，这倒很得顾奕的赏识。
“不过学长手上的钻戒是真的大，我这单身狗的狗眼都快被它给闪瞎了。”说完还做出捂住双眼的动作，傻乎乎的样子倒是有几分有趣。
顾奕笑了笑，把戒指摘了放回抽屉里。
下次还是不要戴了，等下班回家了再戴上，婆婆应该不会知道的吧。
很快就到了开工的时间，第一个病人果然还是来找顾奕的。
是一个中年男子，一进来就恭喜顾奕，“听说顾医生飞黄腾达了要，家庭事业双丰收啊，等你当了主任挂号费是不是要涨啦？”
“……”顾奕再次尴尬，这一天都尴尬了好几回了，“没有，我还是普通医生，没有主任这一说法，别听外面谣传。”
“这样也好，不涨价的医生才是好医生，”病人感叹完，看到新面孔后眼睛瞬间就亮了，“这是新来的医生吗？长得不错诶！”
“哈哈哈，”易逸仙笑了笑，“哪里哪里，没有顾医生长得好。”
……
他们这是在干嘛，这里是医院不是酒吧，感情来搭讪了都。
“原来的林医生去哪里了，跳槽啦？”
提起林帆，顾奕心头就一阵担忧。
上次在城郊酒吧见他跟辛桓那啥之后，好像就再也没有消息了，也不知道他们俩现在怎么样了。
郊区外围的露天小酒馆里，一个单薄的身影已经在吧台前坐了一整天，期间不断喝着酒，喝空酒瓶散落一地。
“先生，你别再喝了，一连三四天啊，我这小酒馆里的酒都快被你给喝光了。”
林帆不耐烦的推开他阻拦自己喝酒的手，“别烦我，我付得起酒钱！”
自从那天跟辛桓分开以后，林帆就跑到了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来，整天整夜泡在这个小酒馆里，没日没夜的喝。
可他日夜买醉，却都无法忘记那个男人，那个注定跟他不会再有交集的男人。
这一次的离开并不是因为谁出轨，更不是因为不爱，反而正事因为太爱了，才不的不离开。
“一直以来不喜欢你的人都不是我，是我们的父亲。”
“我们劝了他好几次，可他就是不听，结果害的爸住院。”
“我们的爸就是因为你才死的！”
当初辛梓对他说的那些话，就像是魔咒一样不停的在林帆耳边回放。
他甚至能够想象得到，辛桓父亲死前还在嘱咐着，让他找个门当户对的人嫁娶，千万不要找他。
这种深深爱着但却不得不分开的痛，真的让人很难接受。
也难怪老板看到他都像见瘟神了，谁来了看到一个酒疯子都会考虑要不要在他店里呆着。
老板拖着他的手，想把他从自己店里带出去，“你这样喝下去会死的，死在我这里的话我是要负责任的啊。”
“放手！”
当他碰到林帆的时候，林帆突然间像被电击了一样猛的挣脱开。
“你别碰我！除了他以外，你们没有人有资格碰我！”
林帆的反应很激烈，让人不难猜测他是为了什么人在守身如玉。
在这里老板见过太多前来买醉的人，像林帆这样哪怕喝醉了都还要为了谁守住贞操的，还真是少见。
遇到这样的铁瓷老板也没有办法，只能任由他再继续喝下去。
夜已深，很快店里就又来了其他的客人。
有人看到他喝得这么疯狂后走开，没有人看到他以后反而来了精神。
“这不是城郊酒吧驻唱的小哥吗？”有人似乎认出了他。
林帆抬头，微微睁开朦胧的双眼，看到一个不算太熟悉的面孔。
“你是谁？”
他一开口就是醉醺醺的味道，呛得对面一股酒气。
“呵，这么快就把我忘了。”
男人搭讪的样子，让林帆回忆起那天在城郊酒吧，“是你啊。”
他似乎并不在意，依旧自顾自的喝着酒。
如此轻蔑的态度，着实让男人很不爽，“我上次被你男人打的真痛，你现在是对我这个态度，怎么也得补偿我一下吧。”
说着，他坐到林帆身旁，摸上他握着酒杯的手腕，想象上次那样继续跟他的肉身交易。
可谁知，当男人的刚刚摸上去的时候，林帆就像刚才对酒吧老板那样，猛的甩掉。
“别碰我！”
男人被他乍一下甩到脸上，脸颊上立马被他甩出了一条血道子。
“娘的！你也敢打老子！”
脸可是男人引以为傲的武器，他曾经用这张脸骗到了多少无知少男，林帆这一下打来彻底激起了他的怒火。
一把把林帆从座椅上揪了出来，“别以为你有你男人罩着我就不敢对你动手，他在哪儿呢？怎么没陪你一起喝啊？”
酒劲被打断，感觉到衣领上有一只污抓手，林帆嫌恶的瞥了他一眼，冷声道，“拿开。”
“哟，这么厉害，有男人护着了不起啊，把他叫出来我们再打过啊，这回我可是叫了兄弟来的。”
男人往后一招手，果然来了三两个壮汉。
喝了酒的林帆根本不管他是几个人，只知道他刚才提到了辛桓，提到了那个让他心痛的男人。
“滚。”
他推了男人一把，可在酒精的作用下让他的手臂软弱无力，这下推出去根本没有造成多大的伤害。
“行啊，挺厉害。”
男人因脸上多了一条血痕而显得格外痞相，乍一看就像是凶恶的地痞流氓。
“看来你这是敬酒不吃要吃罚酒了，那我就不客气了，上次说好要去我那儿爽一晚，今天就来收利息吧。”手一招，“哥几个，帮我拿下这个烂｜货，改明儿兄弟请客吃饭。”
这一句话说出口后，他的那两个朋友也都围了上来，把林帆围在中间，像是三堵水泄不通的墙，让他几乎看不到外面的光亮。
似乎感觉到危险逼近，林帆本能的在周围寻找着谁的身影。
可找了半天，并没有任何人愿意出来帮他。
酒店老板害怕的躲到一边，其他客人则早早的就退了出去，露天小酒馆里只有被围攻的林帆。
那两个男人各个身上都有纹身，拳头捏着咯咯作响，光是听声音都让人肝颤。
轰——
其中一人猛地一拳砸在林帆的颧骨上，即刻就让他脸上起了一大块乌青。
“唔……”
林帆吃痛，身形晃动时背后又被狠踢了一脚，双膝一不留神就撞在了座椅上。
金属座椅和膝盖骨发生剧烈碰撞，很明显肉体输了，输的惨败。
林帆几乎已经快站不稳，可他越是虚弱男人就越是凶猛，捏住他的脸，狠狠的朝他脸上甩了一巴掌。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小酒馆里打出了震天响的效果，男人松开手，林帆立即跌倒在地。
痛，好痛……
辛桓……你在哪……
我好害怕……
“啊！”他突然嘶声力竭的叫了出来。
原来是男人一脚踩在了他的手骨上，球鞋底部的防滑纹路前后狠碾着林帆的皮肉，使劲往后一擦，手背上立刻被磨出破烂不堪的血痕。
“现在知道痛了？晚了。”
看着趴在地上狼狈不堪的林帆，男人和他的同伴们呵呵的笑着。
“兄弟，我看这货色长的还不错，要不拖到后山去享受一下，死了也不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