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 童年生活
这还不是最惨的,最惨的是6个月后的夏侯懋,被发现已经能走路,所以被接了回去。
原本生活清苦也没什么,夏侯惇忙里忙外也能生存。
可问题是,此时的夏侯充已经9岁,他怨恨老2夏侯懋害死了母亲。
最要命的是,夏侯惇让夏侯充来带孩子。
这货1天打夏侯懋十8回,夏侯懋每次只能以嚎叫来求救。
万幸,2娘也是来自丁氏,与他亲娘算是同族姐妹,所以每次都会过来看望。
这样的日子,1直持续了两年之久,夏侯懋两兄弟忽然被托付给夏侯廉。
原因是外界发生了大事,整个大汉都在闹黄巾贼。
大汉朝廷因为顾得了头顾不了尾,所以放权给地方官,让全国各地官员募兵抵抗黄巾。
曹操参与了,接着便是从老家这边拉拢人手。
夏侯惇与夏侯渊年少时练过武艺,所以是曹操的首选。
夏侯惇1走,夏侯廉根本管不住夏侯充,这货整天跟着曹昂混,因为有糖吃。
夏侯霸几兄弟也是1样,因为这个时代的物资当真是太匮乏了。
倒是夏侯懋,这下算是解脱了,因为没人再整天打他。
3岁大的孩子,能有什么奇怪的想法?
不过是在3更半夜,趁众人熟睡时悄悄打坐而已。
到了白天,他就开始摸索复合弓的制作方法。
他以前只知道,有这种类型的弓,威力能够提升3倍以上,可却不知道具体制作方法。
夏侯懋整天忙着自己那点小99,从来不会到处乱跑,所以2娘丁氏很安心。
这年冬季即将来临,家里的粮食再次告急,于是夏侯廉到处找活干。
什么泥瓦匠、婚丧嫁娶等等,只要能给点粮他都去。
2娘丁氏则是4处挖野菜,基本上是有什么吃什么,有时候还会跟野猪抢烂在地理的野果。
夏侯充不懂事,从来也不帮忙。
夏侯恩还小,根本不知道抢不到野果就意味着会饿肚子。
只有夏侯懋,整天跟在丁氏后面疯跑。
某日,夏侯懋的复合弓终于完成,所以出门就背着那玩意儿。
丁氏在挖野菜,因为野果已经烂透了,根本没法吃。
“懋儿,你觉得是荠菜好吃,还是芹菜好吃1些?”
类似的话,丁氏每,因为生活实在太苦闷了。
夏侯懋原本在跟1株大荠菜较劲,听见这个问题,他忽然直起腰看看天空。
“2婶,顶多再有5年,咱们的日子就会好起来!
到时候野菜专挑嫩的吃,美酒佳肴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呵呵呵......你这孩子,就会哄2婶开心!”
“2婶,咱们夏侯氏他日若是富裕了,你会让2叔纳妾吗?”
“纳妾?”
丁氏很认真的想了想,随后笑道:“1定要纳1个会干活的,最好是能扛起1百斤米面的那种,到时候我就不用干活了!
呵呵呵......”
夏侯懋也被逗笑了,在这个时代农村妇人的潜意识里,根本想不到今后的世界变化。
唏唏嗦嗦......
就在两人欢笑时,远处田埂附近,有3只兔子正在啃野菜。
丁氏两眼放光,因为1家人真的是很久没吃肉了。
嘘!
她刚要摸过去捉兔子,就听见夏侯懋做了1个噤声手势。
丁氏狐疑,可不等她发问,夏侯懋已经弯弓射箭。
咻!
他的力量不过5斤,箭矢射出去也不过十5斤之力,所以被射中的兔子没死。
兔子在奔跑,丁氏见状赶紧1个健步冲过去。
两人高兴坏了,因为箭矢插在兔子身上,后者根本跑不远。
这天晚上,1家人高兴坏了。
野菜兔肉汤的味道,使得1家人大快朵颐。
然而第2天,却有麻烦上门。
原因是夏侯廉把那张兔皮拿去皮草铺子售卖,却被另1名地痞刘3诬陷偷他的兔皮。
1张兔皮也就能卖3个铜板,本来也不值得别人诬陷。
可问题是,夏侯廉这人1向都是老好人性格,所以大街小巷的人都想找找乐子。
街面上的事,夏侯懋不清楚,因为今天他又跟着丁氏出门挖野菜。
下午回家时,两人又带了1只兔子回来。
原本高高兴兴的1天,被夏侯廉脸上的伤冲得干干净净。
丁氏知道他什么性格,所以只是黑着脸做饭,她根本不问什么缘由。
“阿父,你疼不疼,孩儿帮你揉揉!”
年幼的夏侯恩仅仅1句话,直接让夫妻2人流泪。
从前有夏侯惇与夏侯渊护着,从来没人敢欺负他。
可现在,竟然有地痞流氓殴打他,而且还抢走了3文钱。
家里笼罩着1层阴霾,夏侯懋1句话也不说,因为说什么都没用。
深夜,1家人逐渐熟睡,夏侯懋悄悄出了门。
他的修为重新突破到了2级祭酒,所以某些低阶步伐他是可以施展的。
夏侯懋很轻易就找到了刘3家,这家人也不知怎么弄的,明明人数不少,可院子里却弄得像猪圈。
4处都是杂草和烂木材,就连屋内都飘散着1股霉臭味。
咻咻咻......
夏侯懋瞄准了刘3家的柴房,直接就是3支火箭射过去。
这个季节天干物燥,火势立马暴涨至几丈高。
夏侯懋还没回到家,那片区域就已经在敲锣打鼓喊着救火。
夏侯懋笑了笑,随即悄悄回去睡觉。
次日1早,他被1阵吵闹声惊醒,随即发现有衙役正在捉拿夏侯廉。
夏侯懋心说坏了,这个时代的人办案根本不讲证据。
他忙不迭的跑出去,只见1名肥头大耳的衙役,不由分说的喝道:“尔等若继续胡搅蛮缠,可休怪本官不客气了!”
大胖子说着就要拔刀,看上去威风凛凛官威十足。
“住手!”
恰在此时,夏侯懋大喝1声,随即来到众人面前。
“哪来的小崽子,给老子滚1边去!”
“你好大的胆子,可知我父是谁?”
夏侯懋说话时气势十足,直接给1群衙役震慑住了。
“谁啊?难不成你夏侯家还能出个县令?”
“大人,我知道他,他就是夏侯惇家的2小子!”
1名年轻衙役嘀咕了1句,领头衙役明显有些犹豫。
夏侯懋趁热打铁道:“曹氏虽说在京城无法1手遮天,可是要拿捏1两个县令,恐怕只是动动嘴皮子的事!
尔等今日欺辱我叔父,他日我父立下战功归来,各位猜猜我父会怎么做?”
胖衙役明显有些怕了,所以缓缓收起了钢刀。
“我们也只是询问昨夜纵火之事,并没有说要捉拿夏侯2爷!
这么着吧,您就说说您昨夜在哪就行!”
夏侯廉闻言,下意识就要解释,可夏侯懋却抢先开了口。
“这位大人,您怕是弄错了1件事!
我叔父是个文人,因不善于跟地痞流氓打交道,所以才被刘3欺辱!
昨日被抢去了3文钱,街面上人尽皆知。
如今您如此询问,明显是想偏袒刘3!
莫非,您与刘3家有亲戚关系?”
夏侯懋说话时,附近的街坊邻居都过来围观。
等夏侯懋说完,1名老汉道:“这不是刘大胖吗?
你家3弟是什么人,你自己心里该有点数。
他在街面上公然夺人财物,此事若是被曹家知晓,你刘大胖这班头位置恐怕是保不住了!”
老汉也姓夏侯,他1说话,附近的夏侯氏族人都围了过来。
刘大胖见状,腿肚子都在颤抖,毕竟他不占理。
如果他被打死了,夏侯氏只要多派几个人作证,那么死的也能说成活的。
只是他不太明白,从前1盘散沙的夏侯氏,怎么今天变得这么团结了?
“对不住......对不住,是在下弄错了!”
刘大胖说着就要带人离开,可却被夏侯懋喊住了。
“刘大人,且慢!您怕是忘了,你3弟公然抢夺我夏侯氏钱财,此罪说大可大,说小可小,但却不是可以蒙混过关的!
因为我夏侯氏眼里揉不得沙子,更不会让人殴打却不还手!”
现场众人惊呆了,因为这完全不像1个3岁孩童能说出来的话。
刘大胖虽然郁闷得半死,然而此刻只能憋着。
他从腰间掏出1把铜钱,就要往夏侯廉手里塞。
可夏侯廉却道:“他只抢了3文,不是我的我不要!”
好!好!
夏侯廉的话,直接让街坊邻居们叫好,所以刘大胖只能重新给3文。
刘大胖给完钱想了想又道:“我家老3确实有错,我回去1定揍他1顿,还请夏侯氏诸位放过他这1回!”
夏侯廉与那位夏侯氏老者还没说话,1名好事的小青年立即喊道:“什么时候打,我等要去看热闹!”
“对,看看热闹!”
人都是这样,生活过于枯燥,所以1群人立即起哄。
话说刘3这人也是个惹事精,所以这片区域的百姓都不喜欢他。
刘大胖没办法,只能领着乡亲们去揍刘3。
夏侯廉1家没去看热闹,因为待会儿还要去为生计奔波。
夏侯廉最近在曹氏老宅那边做帮工,这是曹操写信回来特意交代的事。
而丁氏则是很自觉的去挖野菜,这回连夏侯恩也跟着出门。
冬季的野外,野兽出没不太多,即便是兔子也不会1直在外觅食。
所以接下来的几天,夏侯懋1直没有收获。
这天晚上,夏侯廉回家带了3支铁箭头回来,说是在路上捡的。
可是,那铁箭头1看就是新打造的,而且从来没用过。
夏侯懋很感动,心说还是自家人好。
晚饭时,夏侯廉道:“我入军籍了,今后怕是不能天天回家住。
小莲你以后尽量少出门,我会把军饷准时送回来。”
哒!
丁氏听见这话,瞬间把碗重重的放在桌上,把夏侯恩吓得1哆嗦。
夏侯廉解释道:“常年吃野菜,两个娃娃都长不高,将来受人欺辱。”
尽管他的理由很充分,但丁氏依旧黑着脸。
“就在校场那边住,有事你就央个人来喊我!”
饭桌上很安静,因为丁氏不愿让他去参军。
“外面到处在闹黄巾贼,1但来了咱们谯县,那……”
“与你有关系吗?”
丁氏打断了夏侯廉的话,后者顿时低头不语。
他知道妻子丁氏只是不想让他出事,所以才会满心的不情愿。
夏侯懋忽然道:“叔,可否在军中找个用笔的差事,不1定非得打打杀杀。
只要平平安安,哪怕做帮厨也行!”
原本还在生闷气的丁氏闻言,顿时眼前1亮。
夏侯廉闻言挠挠头,随即尴尬的说道:“我明日去试试,应该没人与我争此差事。”
1家人化阴霾为喜悦,这顿饭倒也吃得尽兴。
然而半月之后,丁氏又变得惶惶不安,因为隔壁县在闹黄巾,据说已经死了数千人。
谯县县令又在募兵,这回开出的军饷达到了1月8十钱,于是许多百姓进了军营。
3天后,许多人还弄不明白兵器的使用方法,黄巾军就已经兵临城下。
对方男女老幼都有,看上去黑压压1片,据说有3万之众,足足比谯县守军多了两万有余。
丁氏快急疯了,因为据说厨子和马夫也得上城墙。
等待是煎熬的,特别是战斗打响之后,丁氏整个人都变得坐立不安,而且眼泪1直在眼眶中打转。
此时此刻,夏侯懋算是知道,自己每次出征后,曹清河究竟是如何度过每1个日夜。
打仗的人感受不到,只有在家等候的人才能体会那份煎熬。
夏侯懋见丁氏的情绪即将崩溃,所以出言劝导:“婶,叔不会有事的,要相信他!”
“嗯!”
丁氏被这么1劝,眼眶里的眼泪瞬间流了出来。
城墙的战斗从晌午1直持续到下午,双方足足打了3个时辰。
黄巾军留下了3千多具尸体,之后向南边撤退。
丁氏听见外面闹哄哄的,于是把门开了1条缝查看情况。
原来,外面说话的人都跟她1样,是在家等待丈夫归来的妇人,而且有不少是夏侯氏之妇。
于是,丁氏让夏侯懋在家照顾哥哥夏侯恩,她自己则是跟着妇人们去城墙。
丁氏无比忐忑,因为1路走来,她已经看到不少熟人在哭丧。
她的身体在颤抖,眼泪又在眼眶中打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