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二章 街头打人
夏侯懋说话时,语气显得很低落,看上去真像那么回事。
张让也没想到,夏侯懋并没有雄心壮志,感觉他像个迟暮老人。
他想想还是得激励这孩子,毕竟他现在可是炙手可热。
“耕田打猎虽悠闲,可天下再次闹黄巾呢,你如何安稳生活?
还有啊,你不是喜欢纳妾吗?
你在谯县那种地方,撑死也就是纳两个商贾之女!
在京城,就算你想纳豪门之女也不是问题!”
“不是问题?蔡邕那个老不死的,他就差张口咬我了!”
“呃……呵呵呵……”
张让被逗笑了,因为蔡邕在这种问题上,的确不可能退让。
“那就重新找,京城什么都缺就是不缺3公9卿!
看着吧,这回许训被郭胜连累,他那个司空之位肯定不保!”
两人如此这般闲聊,夏侯懋得到的情报越来越多。
良久之后,夏侯懋被送出了那处偏僻宅院。
他觉得要不是自己记忆力强,下次肯定找不到那里。
张让没有与他1起回宫,似乎还有别的事要忙。
重新往回走,再次回到那处十字路口。
巧的是,之前那辆马车又从中东门冲了过来。
“小杂种,给老子滚开!”
车夫还是那句话,夏侯懋这回闪开了。
嗉!
然而车夫在路过夏侯懋身边时,竟然挥动马鞭朝他抽来。
“小杂种,每次都是你坏事!”
砰!
这要是还能忍,夏侯懋就不是夏侯懋了。
他以极快的速度掀翻马车,路人谁也没看清他是怎么做到的。
马匹、车夫、车内之人,全部1股脑的摔成1团,而马车已经成了1地碎片,这完全就是车祸现场。
夏侯懋不急不缓的走向摔得7荤8素的车夫,而他的手中不知何时已经抄起1块木板。
砰砰砰……
夏侯懋也不说话,上去就是1顿胖揍。
他的力道把握得很好,刚好不会伤到骨头。
车夫被打懵了,他1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做梦也想不到,1个毛孩子竟然有这么大力量。
更加离谱的是,他每次想要爬起来还手时,那根木板都会恰到好处的砸在他的痛处。
车夫最后干脆蜷缩在地上不动,因为他知道自己遇到了狠人。
再看车夫的主人,他已经吓得嘴唇打哆嗦,似乎已经猜出了夏侯懋的身份。
他之所以急着来回赶路,就是联络朋友对付夏侯懋。
他的慌张眼神,被夏侯懋看得1清2楚。
夏侯懋缓缓向那人走去,车夫主人立即吓得不断往后蠕动。
然而夏侯懋却没有打他,而是伸出了左手。
1开始车夫主人不明所以,故而把自己的钱袋递过去。
啪!
夏侯懋1把将钱袋拍在地上,车夫主人又摘下自己的玉佩递过去。
啪!
玉佩也被拍在地上,这回车夫主人真的慌了,因为他怀里有封信。
与此同时,大街上来了许多围观者,而且以之前那帮书生为主。
“住手!”
那个脾气不好的书生甲开口了,看上去像是打算伸张正义。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
砰!
他的话没说完,夏侯懋直接1木板砸在车夫主人的脸上。
1群书生惊呆了,他们谁也没想到,夏侯懋竟然不讲道理,而且手段十分残暴。
“你这恶徒,还不速速助手!”
砰!
粗犷书生也开口了,他觉得这是让夏侯懋声名狼藉的最佳时机。
然而,在他开口的1瞬间,夏侯懋再次拍了车夫主人1下,那声音听上去真的很响。
众人再次愣住,因为夏侯懋明显不吃他们那1套。
数息后,有人低声道:“咱们镇不住他,还是请夫子和将军来主持大局吧!”
1群人点头,随即风风火火的往奢侈品小街奔跑。
而夏侯懋,则是再次向车夫主人伸手。
没有人敢过去插手,因为谁也不知夏侯懋会不会打他们。
车夫主人还想等蔡邕救援,所以看着夏侯懋不说话。
砰!砰!砰!
夏侯懋也不说狠话,只是继续1下下的用木板砸车夫主人。
木板很快碎成渣,于是他又抓起马车扶手开打。
咚!咚!
这回声音变了,因为马车把手的材质很硬,车夫主人立即开始吐血。
“且慢!给你便是!”
车夫主人哆哆嗦嗦的将手伸进袖子,随即飞速把那封信往嘴里塞。
可是,那封信是用绢帛写的,这是东汉豪族的1个通病。
砰!砰!砰!
夏侯懋见状,立即就是1个3连击,车夫主人立即晕死过去。
绢帛信被夏侯懋拿到手,虽然沾染了1些血迹,可是完全不影响阅读。
他这1看,顿时对这人更加鄙夷,因为这货是个十足的汉奸。
这是西羌某大臣给他的回信,巧合的是,这货就是张让之前说的司空许训。
因为他被中常侍郭胜连累,所以他现在要找西羌演1场戏。
大概意思是,让西羌向西凉增兵,他再以大汉司空身份周旋。
从信中言辞来判断,他们双方已经勾搭十多年,期间应该出卖了大汉许多情报。
夏侯懋刚要拎着许训去皇宫,怎料蔡邕等人风风火火的赶来了。
蔡邕此刻的脸色黑得像锅底,因为许训在他的印象中,就是个有理想有抱负有节操的3有文人。
夏侯懋当街打他,那就是在摧毁大汉肱骨之臣。
“敢问护国灵侯,你如此当街殴打许司空,当真是目无国法吗?”
蔡邕这1嗓子,直接让现场沉寂了3秒。
紧接着,周围的书生立即叽叽喳喳指责夏侯懋。
然而这群人也只是敢说话,却不敢上前动手。
等这群人说得差不多了,夏侯懋才问道:“本侯认为此人有罪,既然蔡夫子与他有旧,是不是要替他担保?”
听见这话,蔡邕被噎得不行,因为他认为夏侯懋是想通过这件事,来打击他蔡邕。
此时1直没说话的卢植喝道:“夏侯小友,你实在太过分了!
因为1桩亲事,你牵连无辜之人做甚?”
此言1出,周围的人立即议论起来,随即就有人说夏侯懋“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蔡邕的火气很大,但他毕竟是个文人,此刻已经不知道如何收场。
“哼!就算你权势滔天,老夫也不会答应这门亲事!”
蔡邕涨红着老脸说完这句话,随即便将脑袋扭到1边。
夏侯懋心说,你还真是个书生,连半点魄力都没有。
倒是卢植,忽然从人群中走出来,他的目标是地上的许训。
查看伤势之后,随即把许训背起来,看上去是打算找大夫。
“站住!”
夏侯懋拦住了他,看上去随时可能动手。
卢植惊呆了,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因为卢植虽然读书不少,可也是个地道的武将。
当街拦他,岂不是等于找死?
“小子,你是当真初生牛犊不畏虎啊!
老夫今日若是被你1个稚童拦住,也就不配留在军中了!”
“将军怕是记性不太好,本侯说过此人有罪!”
“呵!呵呵呵……你说有罪就有罪,莫非你可以无视国法?”
“不,本侯很守法,倒是将军不太讲理!”
“老夫不讲理?”
嘀嗒……嘀嗒……
卢植原本要据理力争,怎料他背上的许训,嘴里正不断流血,看上去就快死了。
“闪开!”
卢植怒喝1声,然而夏侯懋却用木块指着卢植道:“将此国贼留下!”
“国贼?你欺人太甚!”
卢植说完,抬腿就朝夏侯懋踹去。
砰!
以夏侯懋的速度,卢植不可能踹中他。
夏侯懋甚至在闪避时,挥动木块回击了1下。
卢植小腿吃痛,随即放下昏迷不醒的许训。
“是老夫看走眼了!你小小年纪武艺不俗,放在军中的话,少说也是1名校尉!
可是,你心术不正,早晚会毁了大汉!
老夫今日便替朝廷除掉你这祸害,即便陛下要治老夫的罪,老夫也在所不惜!”
“将军大义!”
“将军威武!”
“我等事后1定为将军正名!”
“杀了他!”
“他就是个祸害!”
……
听着众人7嘴8舌的呼喊,卢植感到很欣慰。
可是,夏侯懋却觉得卢植这人很幼稚。
他几次3番说许训有罪,而且朝他使眼色,明显是不想让许训全家被抄斩。
可是这人看不出来,甚至很享受众人的吹捧,看上去就像是着了魔。
“取我兵器来!”
卢植又开口了,看上去越来越像脑残。
拿了兵器的卢植,又大声说道:“也给他1件兵器,老夫可从来不杀手无寸铁之人!”
夏侯懋被逗乐了,心说难怪这人拿着最牛的装备,却跟黄巾贼打了个旗鼓相当。
粗犷书生等人为了耍心眼,从那间书店抬出了1柄鬼头大斧。
1共3十几人,竟然累得气喘吁吁。
于是,周围的路人开始指指点点,因为谁都看得出来他们是故意的。
卢植道:“他拿不动,给他换1杆花枪!”
在卢植眼里,这种解决矛盾的方式很正常,所以他要堂堂正正与夏侯懋打1场。
而此刻的夏侯懋有点后悔了,因为他不想暴露自己的力量。
“将军,没有兵器了!”
粗犷书生也是坏的很,连卢植都要欺骗。
他1笑,夏侯懋总算想起这人是谁了。
天下同名同姓的人虽多,可是东吴张温却只有1个。
再看他的衣领,果然有1个长命锁的轮廓。
轰!
3十几名书生将鬼头大斧放下的1瞬间,地面都跟着颤了1下。
卢植脸色有些难看,因为他的小腿挨了1下后,他是真的想与夏侯懋切磋。
他刚想说话,可是夏侯懋突然转身走向鬼头大斧。
随即,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夏侯懋单手提起了那柄鬼头大斧。
又因为鬼头大斧太大,而且斧柄对于夏侯懋来说太粗,所以看上去很是滑稽。
当!当!
夏侯懋用他那小手拍了两下斧面,立即有钟鸣声传出来。
嗉!嗉!
紧接着,夏侯懋耍了两下,在场所有人都惊掉了下巴。
轰!
夏侯懋将鬼头大斧往地上1杵,随即说道:“打完之后,你可别再闹事了,否则谁也救不了你!”
原本他的话,听在卢植耳中很可笑,然而想想他的力量,卢植生生将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杀了他……杀了他……
那群书生又呼喝起来,给人的感觉就像地痞流氓。
“卢某领教了!”
当!
然而卢植说完还没出招,夏侯懋直接跳起来1个旋风斩。
轰!
卢植只能举枪横档,所以他被那股巨力砍飞了出去。
他砸在了马车碎屑里,最后撞在那名车夫身上。
夏侯懋是故意的,因为卢植上年纪了,不缓冲的话必死无疑。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口吐鲜血,甚至已经爬不起来。
现场变得鸦雀无声,因为夏侯懋的力量实在太诡异了。
这边的围观者越来越多,甚至连十字路口都堵住了,所以消息很快传进了皇宫。
灵帝刘宏1开始以为自己听错了,于是认真的问道:“你再说1遍,谁打败了卢植?”
“是护国灵侯!因为司空许大人的马车冲撞了护国灵侯,护国灵侯便掀翻了许大人的马车!
之后蔡夫子来劝解,可护国灵侯却说许大人有罪,还说许大人是国贼!
之后便有了街头比武!”
“国贼?可知具体情况?”
那名小校闻言挠挠头,随即道:“好像……是搜出了1封信!”
“信?”
灵帝刘宏觉得夏侯懋没那么狂悖,至少从处理刺客那件事来看,他是有头脑的。
“去!马上派人把他带回来,还有蔡邕和卢植!
呃……还有那群无事生非的书生,总之相关人等全部带到德阳殿来!”
“诺!”
那名小校就是之前提醒夏侯懋,不可越权处置太监的那位。
他叫周生,虽然灵帝没给他升官,可他现在明显受到了重用。
周生找到夏侯懋时,后者正1手拖着鬼头大斧,1手拖着昏迷不醒的许训。
而那群书生在蔡邕与卢植的带领下,1直不远不近的跟在后面。
他们想要知道,夏侯懋究竟想干什么。
在那群书生的后面,还有1些00散散的路人跟着,那1看就是各豪族的眼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