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五章 乌龙事件
于是，边让与张邈被分开关押，随即分开审问。
边让这人还算有点骨气，可是张邈就不行了。
被孔阜3句话1吓，直接竹筒倒豆子，把该说的与不该说的通通说了。
从洛阳豪族的勾当，到那些中小附庸家族，以及后来何进等人干的事，他全部说了出来。
因为事情很多，牵扯的人也很多，所以他说到后半夜才算说完。
孔阜为了当上廷尉府1把手，这次可算是豪赌。
1但不能让灵帝满意，他将来别说为官了，活下来都是1件难事。
所以他连夜整理审讯结果，并且让张邈签字画押。
然而孔阜这人过于粗心大意，拿到张邈供词后便不再管他，而且也没再管何进等人。
那些狱卒为了讨好孔阜，当真是每隔1个时辰，就给何进等人来1遍酷刑。
袁绍与袁术还年轻，所以天亮时还剩1口气，可是何进真的年纪大了。
再加上他本身身体就不好，所以黎明之前就断了气。
狱卒们吓得不轻，所以赶紧去找孔阜，然而孔阜已经带着奏章去上朝。
狱卒们心知此事1但上达天听，他们几人必死无疑，甚至可能被满门抄斩。
于是几人1不做2不休，把何进尸体与昏迷不醒的袁术等人扔进马车，随即找了1个老实巴交的车夫，把这帮人往南阳方向送。
目的不言而喻，就是伪装成畏罪潜逃。
清晨，小朝会。
孔阜果然把审讯结果呈上，灵帝看完后又1次大发雷霆，随即又让王恨去抓捕漏网之鱼。
整个洛阳城又热闹了起来，而且都在疯传南阳官僚集团贪腐案，甚至有商人在鼓噪苎麻价格1事。
也怪何进等人吃相太难看，自己吃肉不给旁人喝1口汤，所以现在没人帮他们说话。
苎麻商1说话，接下来马车行、镖师、窑厂等等，1系列在洛阳混饭吃的行当，都在说他们如何如何被压榨。
不仅如此，就连各州郡谷壳商都在抱怨，甚至有人为夏侯懋打抱不平。
民怨开始沸腾，灵帝得知后，立即着手重新招募各种物料供应商。
第1个是苎麻商，为了反垄断，灵帝与朝臣们商议后，决定以郡为单位招标。
这则消息1经传出，整个洛阳都开始沸腾了起来，因为这意味着每个郡至少有1个豪族产生。
接下来是镖行、谷壳商、窑厂等等，所有行业都被强行拆分，没有哪家可以垄断。
而夏侯懋这边，1直处于静默状态，因为杨彪入狱后立马把军队冬装送去军营。
而且他这人鸡贼得很，1早就讨好孔阜，所以他只是在牢房逛了1圈就走了。
就在灵帝忙着改革洛阳商业格局时，皇子辩进宫面圣。
许久不见这孩子，灵帝也想知道他的学问有没有长进。
然而皇子辩1进宫就在哭诉，说他舅舅在牢房失踪了，狱卒还不让他探监。
灵帝原本因为政务忙得焦头烂额，此刻见皇子辩哭哭啼啼，顿时就是1阵头大。
“别想用这种花招来救他，你做不到！
你也不想想，这几年他都干了些什么！
朕为了大汉江山操碎了心，朝廷好不容易才有了点气色，可他却是贪得无厌！
苎麻他要插手，车行他也要插手，现在连酒坊都要插手！
贪那么多钱，他花得了吗？”
皇子辩被骂懵了，之后1句辩驳之言都说不出来。
离开皇宫后，皇子辩无人可求，只能去找见过1面的夏侯懋。
他觉得夏侯懋这人不会见死不救，至少在皇子辩眼里，夏侯懋是个热心肠的人。
这两天，夏侯懋1直在研究1种平民面膜，所以外面很多事都没关注。
此刻听闻皇子辩拜访，所以赶紧招呼1大帮家丁侍女迎接。
尽管夏侯懋不愿意，但他还是做足了臣子的礼仪，至少不会被外人诟病。
皇子辩见夏侯懋拜自己，他顿时有些惶恐，因为其他大臣见到他，都把他当空气。
进了客厅，夏侯懋1定要让他坐主位，这下皇子辩更是手足无措了。
他憋了半天，还是把何进失踪1事说了出来。
夏侯懋想了想，随即感应廷尉府牢房，确实没有何进等人的踪迹。
不仅是廷尉府牢房，洛阳各个角落都没有，就更别提大将军府了。
最奇怪的是，孔阜不断在廷尉府踱步，看上去有些惶惶不安。
夏侯懋想了想，还是决定走1趟廷尉府，最起码要给足皇子辩面子。
1行人浩浩荡荡出发，声势看上去相当大。
灵帝也得知了消息，所以派人查问情况。
当他得知何进等人的确已经失踪，随即又派王恨去找人。
再看夏侯懋，进入廷尉府后，直接拉着皇子辩坐上主位。
他知道皇子辩不敢坐，因为何进把他训练成了小绵羊，可何进自己却沾沾自喜。
“孔大人，本相并非来兴师问罪，只要你说出大将军的下落，本相保证不生气！”
孔阜在洛阳混迹已久，知道夏侯懋动不动就杀人，所以他此刻相当忐忑。
“他……他们逃了，据说是往南阳老家方向去了！
下官担心陛下怪罪，所以……所以只能派人去追！
可是，这都1天1夜了，那几个狱卒1直没回来！”
夏侯懋听得1阵皱眉，而皇子辩则是松了1口气。
夏侯懋心说你个傻孩子，这事明显不对劲，你还如此轻松。
“孔大人，大将军只是犯了普通贪腐案，根本没必要逃亡。
这种说辞，你怕是不好对陛下交代吧？
本相建议你加派人手，把大将军安然无恙的带回来，否则你真的会有麻烦！”
“是，下官这就去办！”
夏侯懋不好逼得太狠，毕竟与这人没什么恩怨，所以得到答复也就走了。
临走时，他顺手在廷尉府门口问了1棵小树，这才知道何进已死。
他面不改色，将皇子辩送回大将军府，随即追查这件事的幕后黑手。
在夏侯懋看来，孔阜不敢做这种事，所以那几个狱卒有问题。
他甚至怀疑，背后有人在推动这1切，否则杨彪与张昭不会撕逼。
于是乎，齐志峰等人又开始忙碌起来，就连最近沉迷于酿酒的绿发老翁南音竹，都被夏侯懋安排了监听任务。
然而这帮人查来查去也没个结果，因为杨彪与张昭彻底撕破脸，完全是因为杨彪临时起意。
洛阳商业垄断被改革，很多商人奔走相告，于是又有更多商人涌入洛阳。
人1多就容易出事，特别是打架斗殴案件，直接把司马防弄得焦头烂额。
这1日，夏侯懋按照惯例来参加大朝会，不过他依旧是全程打瞌睡。
“相国大人，你有何良策？”
夏侯懋又不知什么事，于是看向身边的桓典。
后者低声解释了几句，夏侯懋这才知道司马防不堪重负。
“禀陛下，专业的事该交给专业的人去办！
司马大人乃是洛阳府尹，手下县尉办事不力，所以他才焦头烂额！
依臣之见，他身边需要1个或是多个酷吏当县尉！”
“酷吏？”
灵帝心里好笑，心说这不是贬义词吗？
在朝堂上说出来，难道合适？
“禀陛下，酷吏不1定不可用！
就比如眼下的洛阳城，随着人口快速增加，今后类似的斗殴事件还会越来越多！
没有1个镇的住场面的人维持秩序，将来会变得越来越混乱！
臣口中的酷吏，是指冷酷的执法者，绝非滥杀无辜的恶魔！”
经过夏侯懋的解释，灵帝算是明白了，而朝臣们却在窃窃私语。
灵帝道：“相国以为孔阜可否担此大任？”
“禀陛下，不可！孔侍郎虽办案快捷，可毕竟书生气太重，走在大街上根本镇不住地痞流氓！”
哗～
朝臣们闻言立即开始大声议论，而孔阜也松了1口气，因为当县尉等于是降官。
他用感激的眼神看向夏侯懋，后者对他笑了笑，心说你个傻瓜知道个球。
灵帝又道：“相国大人可有合适人选？”
“禀陛下，有！
巨野县满宠，此刻正在济阴郡审理豪族贪腐与土地兼并案，以及食童脑案！
此人自为官以来公正廉明，从没办过1桩冤假错案！
只是在老家当县尉时，将1名杀人越货、欺男霸女、无恶不作的乡绅之子活活打死！
臣当时问他，因何不上报郡守！
怎料满宠说，他曾上报多次，可那乡绅花钱找来诸多伪证与假证人，每1次犯案都能脱罪！
为了大汉律法尊严，他只能将那恶少处死，否则还会有许多乡民被害！
他离开家乡时，许多穷苦百姓为他送行，甚至送他干粮！”
“干粮？县尉的俸禄不算少，他为何不带盘缠？”
“回陛下，满宠此人清正廉明，为官十年却是家徒4壁！
他的俸禄，多半用来救济灾民，所以臣在济阴遇见他时，他身上只有半袋干粮和7个铜板！”
哗……
朝臣们炸了锅，因为1名县官就算再穷，通常也不会穷到这个地步。
根据夏侯懋以往的尿性，他不可能为了1个小小县尉撒谎。
“拟旨！”
灵帝决定了，1定要把满宠弄到洛阳来，而且还要给他升官。
灵帝的圣旨还是与从前1样啰嗦，首先是表彰满宠大公无私，再表彰他救济百姓有功，又表彰他在济阴办案的功劳，最后再封他为洛阳府都尉。
圣旨火速发出，这就算解决了司马防的窘迫。
然而夏侯懋却又道：“禀陛下，关于洛阳斗殴事件的处理，臣还有1个小建议！”
“哦？说来听听！”
“禀陛下，臣以为街面上的人之所以整日斗殴，并非不识好歹，而是因为精力旺盛！
所以臣建议，在新城区选1块地皮，建1座比武场！
再设立奖金制度，让天下武者来参加！
比武场观众席每人收费2至3钱，内设酒水、小吃、糕点，最重要的是设立福利押注平台，让各方饱学之士猜1猜哪位武者武艺高强，又有哪位武者有武德，猜中的有奖！
那么，比武场收益，可补贴给天下1些贫困县，又或是给各地流民施粥！
呃……这也算是行善积德！”
夏侯懋说着说着，自己都有点不好意思了，因为这就是便向赌博。
灵帝心中腹非不已，当初夏侯懋刚来洛阳时，就1直在赌场流连忘返。
就在灵帝左右为难时，荀彧拱手道：“陛下，臣以为此计可行！”
“哦？荀大人不觉得如此做法，会被天下人耻笑吗？”
“禀陛下，正如相国大人所言，只要把比武场收益用来做善事，相信天下人不会好歹不分！
而且此举还有个天大的好处！
眼下各州表面上风平浪静，可实际上各地乡绅都是拥兵自重！
倘若比武场的声明传出去，定然引得天下猛将云集！
只要朝廷加以收拢，那么他日阻击胡人南下，便会事半功倍！
此乃1举多得之事，甚至能为各军补充优良兵卒，望陛下恩准！”
现场很安静，武将心动，文臣想着赚钱。
卢植与皇甫嵩对视1眼，随即同时站出来拱手道：“陛下，我等赞同开办比武场！”
杨彪因为脱罪，所以他也站出来道：“禀陛下，比武场可内设募兵阁，只要兵卒来自天南海北，今后兵变可能性将会降低！”
“且慢！”
眼看着朝臣们都要赞同，这时候桓典这个御史又站了出来。
夏侯懋郁闷归郁闷，可是也不好说他什么。
不高兴的不只是夏侯懋，还有杨彪等1群贪财的文臣。
这帮人1个个都在想，桓典老小子究竟能找出什么反对的理由，待会儿1定要怼死他。
“禀陛下，臣以为要先说清楚盈利分成之事，否则朝廷的名声岂不是太不值钱了？”
哗～
朝臣们立即议论纷纷，因为几乎所有人都以为桓典要反对，可没想到他要说收益的事。
夏侯懋道：“我说御史大人，你是不是觉得我会独吞啊？
告诉你，这种投注是有巨大风险的，1不小心就会倾家荡产！
实在不行，我不插手便是了，反正我只是提个建议而已！”
【作者题外话】：路过的小伙伴如果手里有免费银票请投1投，作者菌感激不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