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假如10
进忠听蒋之恒这么说，反而歪着头笑着打量他。
片刻后，进忠笑道：“杂家怎么觉得你挺高兴的？”
蒋之恒慢慢低下头，低眉顺眼道：“能被进忠公公这般夸奖，小的自然是高兴不已。”
进忠垂眸看着蒋之恒的眉眼不知在想些什么，没等到进忠说话的蒋之恒小心抬眸看来，两人对视片刻，进忠移开目光踱步往外走。
“没啥事杂家就回去了，杂家可没你这么闲。”
蒋之恒转身对进忠的背影微微躬身：“公公慢走。”
进忠走到门口，突然停住脚步，微微转身侧头用眼角看着蒋之恒道：“别整天没事琢磨着杂家的心思，你该好好琢磨的是自己的事儿。”
蒋之恒眉尾微动，嘴角勾起，低声应了声：“是。”
进忠这才迈步离开。
知道了进忠没有立刻动手推卫嬿婉的意思，蒋之恒心里也放松了很多。
回庑房的路上正好遇到从他那儿出来的小六子，见他回来，小六子笑嘻嘻的过来请安。
“蒋公公安，小的刚从您那儿出来，给您送东西。还以为遇不着您，这不巧了吗。”
蒋之恒笑着点头：“跟杂家回去吧。”
两人一前一后回了庑房，蒋之恒和室友的当值时间正好错开，两人很少能同时出现在庑房里。
蒋之恒给小六子倒了杯茶：“今儿怎么这么早过来？”
小六子捧着茶喝了几口才说话：“你让打听的事儿打听到了。”
蒋之恒有些意外：“这么快？”
“嗐。”小六子放下手里的杯子，“不是什么大事儿，这事儿四执库认识的人都知道。”
见蒋之恒疑惑，小六子笑道：“那宫女还真是玫嫔的小姐妹，只是两人是儿时的小姐妹。最近玫嫔的娘染了病，这宫女最近要回家奔丧，玫嫔就让这小姐妹帮着往家带银子，她自个儿不放心，这不就多跑了几趟。”
蒋之恒微微蹙眉，疑惑道：“她最近没关注长春宫的事儿？”
小六子思索着摇头：“没听永和宫的人说，倒是听说慧皇贵妃殁前玫嫔私下咒过她死，让人关注着咸福宫。”
“慧皇贵妃？”
蒋之恒一下有些反应不过来，那一世的事有一些他已经记不清了，想不起慧皇贵妃哪里和玫嫔结了仇，会让玫嫔恨之入骨。
见蒋之恒不解，小六子往外望了一眼，压低声音道：“当初娴贵妃不就是因为玫嫔没了龙胎才进的冷宫，后来愉妃好像出了点儿什么事儿，娴贵妃又从冷宫出来。也不知道因为啥，玫嫔就恨上慧皇贵妃了。“
蒋之恒脑海里闪过那一世，愉妃还是海贵人，为了救在冷宫的如懿自食，只是这一世她成功了。
认真一想，蒋之恒就明白了其中的问题，玫嫔这一世还是没搞清楚她孩子到底是谁害的啊。
蒋之恒长长的叹出一口气，这玫嫔的脑子在哪一世都只能给人当枪使，也不知道太后看上她什么了。
又想起什么，蒋之恒问小六子：“你知道慧皇贵妃贴身伺候的人去哪儿了吗？”
小六子回忆了好一会儿才迟疑道：“我记得双喜好像是因为蛇被皇上下令乱棍打死了，还有一个宫女是在慧皇贵妃前面病死的，倒是有一个宫女还在，就是不知道在哪儿。”
蒋之恒不知道这个还活着的宫女是谁，但在慧皇贵妃身边伺候的两个宫女肯定知道很多事。
正想着，就见小六子似是有话要说，他给小六子添了茶水：“是什么事不能说吗？”
小六子犹豫着摇头，思索片刻道：“我听说慧皇贵妃殁前，好像见过娴贵妃，当时还觉得奇怪，慧皇贵妃和娴贵妃的关系有多坏我们都是知道的。”
这两人一起出现，蒋之恒立刻就想起那个镂空镯子里的零陵香，这一世没有他给乾隆报信，很可能这事只有娴贵妃和素练知道。
依着娴贵妃那一世的作风，很可能会在慧皇贵妃死前告诉她这件事恶心她，但娴贵妃并不知道皇后不知道这件事。
那······
蒋之恒看向小六子，神情严肃：“你尽快打听一下，慧皇贵妃身边伺候的宫女在哪儿。”
“我这就去。”小六子不敢问，点头起身离开。
蒋之恒想起那一世的一些事，总觉得这玫嫔不会真安分下来，要知道，前世为了给她未出世的孩子报仇，他连二阿哥和皇后都敢谋害。
胆大至极不说，还是个蠢的可怜的人。保不准就被谁撺掇着突然放个大招，至于撺掇的人。
蒋之恒最先想到的就是嘉妃，再想到之前自己设的局，他心里有了个计划慢慢成形。
“一切等小六子打听到消息再说。”
给自己倒了杯茶，蒋之恒慢慢喝着思索着后面的事。
宫女的去处没什么好隐瞒的，小六子晚上在蒋之恒值夜的时候就带着消息来了。
“那宫女叫茉心，被慧皇贵妃放在古董房了。有小子给北五所的宫人卖货，听说挺低调的，最近家里老娘病，告假回家去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蒋之恒点点头，低声吩咐：“找找她的同乡，打听一下她家里的情况。”
小六子点头，低着头匆匆离开。
蒋之恒看着小六子的背影，叹气道：“能用的人太少了。”
什么事都让小六子去做，风险还是太大了。
蒋之恒回想着那一世的人，思索着谁能用，脑海里闪过一个模糊的身影，转身去了太医值房。
“季太医还没休息呀？”
刚走到值房外面，就碰到季太医端着木盆出来，似是要去倒水。
蒋之恒顺手接过帮他倒在了地漏里，季太医拉了拉披着的衣袍笑道：“蒋公公这是哪里不适？”
季太医这些日子有蒋之恒拉着做生意，家里有了余钱，吃的也好了些，人都没之前那么清瘦了，看着都精神了很多。
蒋之恒看了眼值房里，季太医笑着点点头，蒋之恒才笑道：“是有些不适，您可方便？”
季太医将衣袍穿好：“去寿药房吧，免得打扰同僚休息。”
两人进了寿药房，季太医问：“可是差什么货？”
蒋之恒摇摇头：“不是要货，小的想买些有年份的人参和鹿茸，宫里的太贵买不起，您看您能否······”
季太医皱眉思索道：“这东西不好带进来，太显眼了。”
蒋之恒连忙道：“小的去太医院取也行，断不会让大人您冒风险。”
季太医闻言松了口气，沉默片刻低声道：“两日后，你到太医院找我。只是这人参和鹿茸的成色可能不太好，但药效肯定不会差。”
蒋之恒连连点头笑道：“小的既然来找您，当然是相信您的。”
翌日。
蒋之恒一大早在月华门等着，看到进忠来内奏事房拿折子，对他使了个眼色。
进忠虽然疑惑他怎么又来找他，但还是抽了时间去了英华殿。
“昨日不是才见了吗？可是有急事？”
“自然是急事。”蒋之恒说着对着进忠伸出手，“借小的些银钱。”
他坦然的模样倒是把进忠整不会了，低头看着自己面前摊开的手心，一时不知道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