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对的对的
这个地方，额，暂且称为无法地区吧。
虽然无法地区完全可以说是用垃圾堆出来的迷宫，哪哪看上去都一样。
但对于完成生命层次的跨越，来到了灵位的斯图德兰来说，从中找出一间特定的屋子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
更何况，这间屋子尤其好找，那成堆的人骨在无法地区很难找到第二个了。
斯图德兰是知道的，这些东西并不是为了耀武扬威，而是一种财富的象征。
只要有人的地方就会有交易，交易到了一定程度，自然需要大家都认可的硬通货或者一般等价物。
以左外环现有的情况自然是不可能支撑起原本的货币体系，而在无法地区这种情况就更加艰难了，没有人能保证货币的信用。
所谓一般等价物，它本身的价值不能太贵，量还得大，能满足日常的交换需求。
例如人类文明早期曾用贝壳做过货币。
所以，现在的左外环有没有一种容易获得，有一定价值，且数量众多的东西呢。
有的兄弟，有的。
你看这人骨头不满大街都是么？
无法地带的居民们很快发现了邪教徒们对于人骨有着异于常人的执着，而他们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弄到了一大笔无法地带稀缺的资源，比如食物，甚至药品都有。
所以，久而久之，人骨反而成为了无法地区通用的货币。
想当初，第一次见识到这里的人们若无其事的将还带着血丝的骨头当钱丢给别人买东西时，即使是灵视已经高了不少的斯图德兰都愣了好久。
不过现在的斯图德兰已经不是那个会大惊小怪的小姑娘，即使有人在她面前生吃个人她也不会有太大的情绪波动了。
斯图德兰来到了那堆着骨头的垃圾屋前，却发现那个她认识的老男人此时却笑得十分僵硬，看起来是并不欢迎她的到来。
“这不是我们敬爱的骑士长大人吗？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斯图德兰皱起了眉头，并非因为男人话语中的不耐烦之意，而是惊讶于，很多人的动作慢了下来，显然是将精力放在了偷听上。
这比以往的人要多太多了。
感觉到不对劲的斯图德兰下意识的就想布下隔音魔法，她觉得接下来的谈话并不能被别人听到。
但老男人用一个隐晦的眼神阻止了她。
斯图德兰明白了过来，心中却是更加惊疑不定，这事似乎比她想象的还要严重。
明白话题是进行不下去了，斯图德兰按照惯例询问了几句后，象征性的收了些保护费就离开了。
直到出了无法地带好一段路后，斯图德兰感觉到那些隐晦的视线才散去。
“埃......”
斯图德兰本来想叫自己的契约妖精隐去身形去看看，但自家人明白自家事，以埃拉特的智力水准，大概是做不了这么精细的操作的。
“呼啊，怎么了吗斯图德兰？”
可算是从那种环境出来的埃拉特这才敢放开自己呼吸，在憋着的话小妖精感觉自己都要死了，妖精的生命可是很脆弱的。
主干街道的空气也很是污浊，不然埃拉特也不可能一路上都这么安静，但此时此刻的小妖精也管不了这么多了。
“额，没什么。”
“总感觉你在想什么不礼貌的事。”
蓝发妖精气鼓鼓的盯着斯图德兰比以往憔悴的脸，耀武耀威的举起小拳头。
“啊...哈哈哈，怎么可能呢。”
斯图德兰心中暗道不妙，因为契约的缘故，埃拉特和她虽然说不上心意相通，但模糊的察觉对方在想些什么倒是不难。
可怜的骑士长已经做好被妖精折腾一路的准备了。
......
萤知总觉得自己是一无是处的。
在手术台上她救不下病人，被委托了也保护不了别人的安全。
尤其是这两人还是一人时，这种无以复加的愧疚感几乎要把她压垮。
她也厌恶着什么都做不好的自己，可每当她试着走上手术台时，总是能想到涅墨图娜被开膛破肚的惨状。
“能成为见习的祭司证明你是个好孩子，既然一时间没办法去适应祭司在医疗方面的工作，要不要试试内务方面的呢？”
拉拉缇娜找到日渐消沉的萤知给出了建议，毕竟萤知那走到目前的位置属实不易，不应该将自己的才华因为意外而埋没。
在思索一段时间后，萤知接受了拉拉缇娜的建议，来到左外环充当斯图德兰的秘书协助处理一些事务。
也许是带了点惩罚自己的意味，她工作起来总是不舍昼夜。
尽管祭司也算是法师类职业，精神力方面要远胜于其它的职业，可她这样没日没夜的工作，身体也是吃不消的。
而这正是斯图德兰所担心的。
实际上，萤知的地位并不算低。
除开负责内务的文职人员，生息教会内部的构成主要分为牧师和骑士两种体系，其中修士的体系从下到上依次是见习修女（士），修女（士），见习祭司，祭司，主教。
这并不是全部的晋升体系，只是拉维利亚这边最多到主教封顶。
对于一个普通的人来说，想要走生息教会牧师体系职业路线的话，首先需要去佣兵协会登记牧师就业意愿，然后接受为期三个月的牧师职业知识培训，并通过基础牧师测试后，才能正式成为一名牧师。
和骑士一样，牧师在选择自己追随的神明之前，也只会镌刻一个半成品的职业刻印，在没有激活神系功能之前的牧师，虽然能兼顾治疗和输出，但两方的效率都不高，因此初期强度并不高。
如果选择追随涅洛丽丝，并通过了生息教会给出的测试，在接受洗礼后就可以正式成为一名一阶的生息祭司，这时如果教会发出了邀请，选择加入教会，就会自动成为见习修女。
见习期满三年，或见习期满一年，并在此期间晋入二阶的人，自动成为正式修女。
在此之后，如果工作年限达十年并无重大过错，或者晋入三阶并完成第一次转职者，可以向教会提交成为祭司的申请，经过教会的审查后，授予见习祭司的职称。
见习祭司转正成为祭司则需要在几大部门间轮岗一定年限，期间如果晋升入四阶可以将要求年限缩短一半。
而萤知则是因为工作年限达十年并无重大过错被提拔为见习祭司，不过本身的位阶在前些年正式步入了三阶。
补充设定：
【衔苦者】：第一法【空】一脉的准神（有神权和神躯，由于抛弃神名，所以没有神位），其本体是经过苦难浇灌后，最初的[无应]之花。
原本是苍白少女阿娜斯比娅留下的种子，在其消失之后选择继承她的意志，为世间消弭苦难。但不同于阿娜斯比娅与苦难同行的救赎之道，【衔苦者】选择了承接苦难的道路。
【衔苦者】权柄只有一个——承接。
祂为此抛弃了自身的一切，化为了纯粹的容器，祂的神名也无法被铭记，因此无法作为献祭和信仰的对象。
无法在意识中认识到这位神明的存在，但可以认识到[【衔苦者】这一概念，因为衔苦者并非祂本身的神名，而是世人给的称呼，同时，不可召唤。
仅仅在失去面对苦难的勇气后，有强烈自杀倾向时，有概率向祂传达祈祷。
不同于大部分神对于祈祷置之不理的态度，【衔苦者】只要听见必有回应，无论祈求者身处何方。
而祂的回应是温柔的，祂会将红白相间的[无应]之花交给对方，赐予祈求者无痛之死，并将其灵魂护持回归原初。
所以祂实际上并不是邪神，例如生息教会的官方说法中，这位神明一直被视为苍白少女的继承者而受到尊敬。（生息教会中有一部分尊崇阿娜斯比娅的派系）
但奈何祂的仪式太好完成了，而且[无应]之花在某种意义上会被视为祂的本体，尽管这些带来安宁的花在不主动接触的情况下最多只会让人睡个几年，但如果妄图顺着花的联系从而直视神明本体，其结果就是被污染后畸变。
而这正是某些邪教徒们所期望的，所以遗憾的是，这位并非邪神的神明在邪教徒中意外的受欢迎。
据说祂流传最广的形象是身着黑袍，带着兜帽，手捧红白相间的[无应]之花，被黑布蒙住双眼，白皙的有些病态的银发少女。
作者说里有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