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为生计张捕入丐帮三
大堂,夜
烛火在墙上投下晃动的光影,胡一菲正低头核对着账本,算盘珠子打得噼啪作响;曾小贤拿着块布,慢悠悠地擦拭着桌椅,时不时瞟向账台那边;陈美嘉端着个托盘,正往桌上摆着刚洗好的碗碟,瓷碗碰撞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关谷神奇和吕子乔一前一后从后院进来,两人肩膀挨着肩膀,交换了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嘴角都憋着股笑意。“哟,这花花绿绿的,什么呀这是?”关谷神奇突然指着吕子乔手里的东西嚷嚷起来,声音在安静的大堂里格外响亮。
吕子乔手里捏着件水红色的肚兜,上面绣着鸳鸯戏水的图案,针脚细密,一看就是精心绣成的。“还我,这肚兜不是我的。”他慌忙往身后藏,胳膊却故意拐了一下,让肚兜的一角在众人眼前晃了晃。
众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全聚了过来,胡一菲手里的算盘都停了,曾小贤擦桌子的布也掉在了地上。
“是你的就麻烦了,”曾小贤几步凑过来,眯着眼打量那肚兜,“这姑娘腰身够瘦的哈?瞧这尺寸,也就盈盈一握。”
“去!”胡一菲伸手拍了他一下,抢过肚兜翻来覆去地看,“她送你这干啥?多贴身的物件儿,哪能随便送人的。”
“我也不知道,硬塞给我的,不拿也不太好。”吕子乔摊着手,一脸无辜,眼角却偷偷瞟向陈美嘉。
“呵呵,这位姑娘,性格倒是很开朗嘛。”胡一菲捂着嘴笑,眼神里满是戏谑。
“这还叫开朗?”曾小贤咋舌,“这姑娘哪儿的,不是怡红楼的吧?也就那儿的姑娘敢这么大方。”
“去你的!”吕子乔瞪了他一眼,突然转向陈美嘉,“陈小姐对此事有何看法?”
陈美嘉手里的碗“咚”地一声磕在桌上,她深吸一口气,强压着心里的火气:“具体送啥,我倒没啥意见,就是觉得有点不卫生。”
“我觉得挺卫生的呀。”吕子乔把肚兜往鼻子前凑了凑,夸张地吸了口气,“喔哟,香得很来!是上好的玫瑰香露呢。”
“您就不怕招惹点虱子啥的?”陈美嘉咬着牙,声音都有点发颤。
“有吗?有吗?有吗?”吕子乔吓得赶紧把肚兜扔在桌上,使劲抖着衣服,活像身上真爬了虱子。
“呸呸呸,抖落什么呐?”陆展博从外面进来,正好被子乔抖了一脸灰。
“展博来啦。”陈美嘉眼睛一亮,一把拽住他的胳膊,“进来坐呀,进来呀……”
“我就不坐了吧……”陆展博被她拽得东倒西歪,一脸慌张,“那什么,诸位留步,回见啊。”他说着就往外溜。
“等等。”陈美嘉环顾一圈,突然拽过展博,在他脸颊上“吧唧”亲了一下,“行了,你去吧!”
展博愣住了,捂着被亲的脸,傻愣愣地出门,正好撞到进来的张凌。
“忙什么呐?哎你脸咋啦?谁打的?”张凌看着他红扑扑的脸,一脸疑惑。
展博猛地指向美嘉,话都说不出来。美嘉冲着他抛了个飞吻,展博吓得“嗷”一声,转身就逃。
“你跑什么呀,傻小子,等等我。”张凌说着就要追,却被小米拦住了,“干啥呀?”
“洛阳来了两个朋友,我想让你帮着接待一下。”小米背着个破麻袋,一脸坏笑。
“凭啥我接待呀?”张凌皱眉。
“哎对了,张凌这一路……”小米拖长了声音,故意不往下说。
“唉,您就不能换个新鲜点的招数?”张凌翻了个白眼,一脸无奈。
“招不在新,管用就行。”小米得意地说。
大堂,夜
桌上摆满了饭菜,红烧肉、炖鸡、炒青菜……热气腾腾的,香味扑鼻。张凌把胡一菲他们往后院赶。
“行了行了,你们忙你们的,我自己来吧。”他挥着手,一脸不耐烦。
“那行,有啥事叫我啊。”曾小贤一步三回头地说。
“知道了,我要不叫,你可千万别出来,否则不给结饭钱。”张凌瞪了他一眼。曾小贤吐了吐舌头,转身回了后院。“啊咳……”张凌清了清嗓子,看了看门口。
小米从门后探出头:“人都回去啦?”
“对,你们赶紧的!”张凌压低声音,四处张望。
小米朝门外招了招手,两个乞丐“噌”地冲进门来。一个高瘦,一个矮胖,身上都挂着好几个破布袋。“我来介绍一下,这是大周,这是老刘,都是帮里的老领导。”小米指着两人说,又转向他们,“这位张凌,是新加入的弟兄。”
“你几袋呀?”大周上下打量着张凌,语气倨傲。
“跟你没关系,赶紧吃完赶紧走。”张凌没好气地说,往嘴里塞了块肉。
“怎么说话呢?这两位可都是上级领导……”小米瞪了他一眼,“没见大周那些袋子?全装上米,能把东街米铺搬空了。”
“我又没别的意思……”张凌的声音软了下来。
“那你啥意思啊?欺负谁呢这是?”老刘拍了下桌子,“不就是一顿饭嘛,谁没吃过呀?当年我在江南,一顿饭吃了三斤红烧肉,喝了两坛女儿红,比这丰盛多了!”
“你瞧你瞧,把我们刘大哥给得罪了吧?”小米赶紧打圆场,“这么大人了,咋一点规矩都不懂呢?那么多年江湖,都白混啦?说起来还是捕头呢?朝廷俸碌都喂了狗啦?”
“你有完没完?”张凌猛地一拍桌子,碗碟都震得跳了起来。
“好小子,以下犯上是吧?”小米也来了脾气。
“再来劲,把你们全都逮起来!”张凌指着他们,眼睛都红了。
“啊?”大周和老刘吓得就要逃,被小米一把拽住了。
“我来……”小米往前一步,挺起胸膛,“你想逮就逮,我绝不反抗,回头审起来,问是咋回事儿,可别怪兄弟不留口德。”
“哎呀,都是自家兄弟,说这个多伤感情啊。”张凌立刻换上笑脸,给他们倒酒,“来来来,先喝着。”“这还差不多……哎你这把刀不错啊。”老刘一眼瞥见张凌腰间的佩刀,眼睛发亮。
“那当然,这可是上好的精钢打造的。”张凌得意地说,话音刚落,刀就被老刘抽走了。“小心着点!”他急道。
“哈哈,正好我要去趟昆明,就用这把刀防身吧。”老刘掂量着刀,爱不释手。
“这可是官刀!”张凌急得站起来。
“我要的就是官刀,否则能吓得住谁呀?”老刘把刀往腰里一插,得意洋洋。
“你带刀,那我带啥呀?”大周不乐意了,看着老刘眼红。
“你自己不会找嘛。”老刘朝张凌努了努嘴。大周的目光落在张凌的靴子上,张凌吓得往后退了退。“我看那靴子不错,穿上之后,逃起来方便。”老刘补充道。
“喔……这靴子穿得住吗?底儿可结实?”大周走到张凌面前,蹲下身就要脱他的靴子。
“你管它结实不结实呢,那可是官靴。”老刘在一旁煽风点火。
大周上手就脱,张凌想躲,却被老刘按住了肩膀,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靴子被扒了下来,欲哭无泪。
“你这个兄弟还不错,以后要有机会,给他升个袋。”老刘拍着张凌的肩膀说。
“听见没有,还不赶紧谢谢刘大哥?”小米推了张凌一把。
“谢谢刘大哥,我谢谢您全家!”张凌咬着牙说。
“甭客气,都是自己人……你那腰带是啥材料的?看着挺结实。”老刘的目光又落在了他的腰带上。
“嗯?”张凌低头一看,吓得赶紧护住腰带。
大周和老刘同时扑了上来:“拿着扎口袋不错!”“这帽子也行,装米我看挺合适的!”“还有这裤子,多结实你瞧……”
街头,夜
三个乞丐醉醺醺地走在街上,手里还提着个酒葫芦,一路唱着跑调的小曲:“沧海笑,滔滔两岸潮……”张凌穿着一身内衣,光脚在地上走了两步,“哎哟”一声疼得跳起来——地上的石子硌得他脚生疼。他抱着手臂,哆哆嗦嗦地坐到路边的石头上,看着自己被抢走的靴子、帽子、腰带,还有那把官刀,欲哭无泪:“我这是造的什么孽哟……”夜风吹过,他冻得缩成一团,像只被遗弃的猫。
男寝,夜
油灯忽明忽暗,吕子乔在床上翻来覆去,“咯吱咯吱”的床板声把关谷神奇都吵醒了。他突然“噌”地坐起来,眼睛瞪得溜圆,把旁边的关谷吓了一跳。
“可她还从来没亲过我呐!”子乔抓着头发,哀嚎道。
“第一百二十六遍。”关谷翻了个身,有气无力地说。
“有那么多吗?”子乔愣了一下。
“我给你数着呢,接着喊啊。”关谷把头蒙进被子里。
“她为什么要这样做?难道只是为了气我吗?”子乔自言自语,眉头拧成个疙瘩。
“废话,您都祭出肚兜了,人家亲一下怎么了?”关谷从被子里探出头,“再说了,那亲说不定还是借位呢,你咋知道是真亲?”
“可她还从来没亲过我呐!”子乔又开始哀嚎,声音比刚才还大。
“第一百二十七遍。”关谷叹了口气,“我看你还是算了吧,从目前的战况来看,您输着一大截呢。她亲展博那下,杀伤力可比你的肚兜大多了。”
“不行,我咽不下这口气。”子乔攥着拳头,“哎你说,有比肚兜更狠的吗?”关谷凑到他耳边,嘀咕了几句。子乔的脸“唰”地红了,“噫……这还是算了吧,太不文雅了。还有更卫生的吗?”
“卫生的不够狠呐。”关谷挠挠头,“实在不行,你也亲一个?”
“我亲谁去呀?”子乔瞪了他一眼。
“她亲展博,你就亲……掌柜的?”关谷坏笑着说。
“我还想多活两天呢。”子乔赶紧摇头,“被老曾知道了,非扒了我的皮不可。”
“那就豁出去,亲我吧。”关谷拍着胸脯,随即又往后缩,“你不会是当真了吧?别过来,你想干什么?”
“别动。”子乔从床底下翻出个盒子,里面全是胭脂水粉,“你把这个抹上我看看……”他拿着胭脂就要往关谷脸上涂,关谷吓得连连求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