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后续5）暗流涌动
齐墨的医学伦理课教授如果在场，一定会心脏病发作，但他只是平静地点头："我需要知道他的体重和药物过敏史。"
苏小姐递过一份档案："85公斤，无已知过敏史，肝肾功能正常。"
齐墨计算剂量，准备注射器："会有大约30分钟的窗口期，之后会出现记忆混乱和定向障碍。"
"足够了。"程岩示意守卫把人带进来。
审讯过程比齐墨想象的更...高效，药物注射后五分钟，犯人就开始语无伦次；十分钟后，他像倒豆子一样交代了所知的一切。
红蝎帮确实策划了刺杀，但目标不是徐天，而是程岩，徐三爷只是倒霉地穿了与程岩相似的西装，在错误的时间出现在错误的地点。
"谁下的命令？"程岩追问。
"马...马三爷..."犯人眼神涣散，"但他说...上面还有人..."
"上面是谁？"
"不...不知道...只听说...条子里的..."
犯人突然抽搐起来，嘴角冒出白沫，齐墨立刻检查瞳孔："药物过量，需要立即拮抗。"
程岩挥手示意不着急："再问最后一个问题，警方的内应是谁？"
"副...副局长..."犯人说完，头一歪昏了过去。
齐墨迅速注射拮抗剂，但为时已晚，犯人呼吸越来越弱，最终停止，他抬头看向程岩："抢救无效，死亡。"
程岩面无表情："处理掉。"
他转向其他人，"看来新来的周副局长就是红蝎的靠山，有意思。"
会议结束后，程岩单独留下齐墨："今天的事，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龙爷。"
齐墨点头，然后犹豫了一下："我能去医院看我妹妹了吗？"
程岩的表情柔和了些："当然，白羽会跟你一起去，他有些问题想问你妹妹。"
齐墨浑身一紧："什么问题？"
"放松，只是例行调查。"程岩递给他一个信封，"这是你妹妹后续治疗的费用，记住，青龙会照顾自己人，但要求绝对的‘忠诚’。"
齐墨接过信封，厚得超乎想象，他明白其中的暗示，这笔钱既是奖励，也是枷锁。
白羽已经在车库等候，一路上，他看似随意地闲聊："齐医生医术真不错，哪所医学院毕业的？"
"北城医科大学。"齐墨早有准备，"读了两年就辍学了。"
"真可惜。"白羽微笑，"不过你的技术看起来可不像只学了两年，特别是处理枪伤的手法...很专业。"
齐墨握方向盘的手微微收紧："在急诊实习过一段时间。"
"是吗？"白羽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我有个朋友是北城医大的教授，改天介绍你们认识。"
齐墨没有接话，白羽明显在试探他，但他不确定对方掌握了多少信息。
医院ICU外，齐墨终于见到了术后的妹妹，齐蕊脸色苍白，但呼吸平稳，主治医生告诉他们手术很成功，再观察两天就可以转入普通病房。
"哥，这位是？"齐蕊虚弱地问，看向白羽。
"我同事，白先生。"齐墨简短介绍，"他来看看你有什么需要。"
白羽露出迷人的微笑："你哥哥昨晚救了很重要的人，帮派...不，公司想表达谢意。"
齐蕊困惑地看向哥哥："哥，你到底在什么公司工作啊？神神秘秘的。"
齐墨还没回答，白羽就接话："医药咨询，很专业的领域，说起来，齐小姐，你哥哥以前在学校是不是也这么优秀？"
齐墨的肌肉瞬间绷紧，白羽在套话。
齐蕊笑了："我哥从小就是学霸，爸爸说我们家世代行医，哥两岁就能认人体骨骼模型了。"
白羽若有所思："家学渊源啊。你们父亲现在在哪家医院高就？"
"他..."齐蕊的表情黯淡下来，"五年前去国外参加医疗援助后，就失去联系了..."
齐墨打断谈话："蕊蕊需要休息。白先生，我们该走了。"
离开病房，白羽意味深长地说："有意思的家庭背景，你父亲...是叫齐海川吗？"
齐墨的脚步猛然停住，他转身面对白羽，声音冰冷："你到底想说什么？"
白羽微笑依旧："只是好奇，齐海川医生五年前在边境失踪，同期有一支特种部队遭遇伏击...巧合的是，那支部队的军医也姓齐。"
齐墨的拳头在身侧握紧："我不知道你在暗示什么，我父亲是无国界医生，在战区失踪很正常。"
"当然，当然。"白羽拍拍他的肩，"别紧张，只是闲聊，对了..."
他压低声音，"如果你见到你父亲，告诉他'白鹰'问好。"
白羽说完转身离开，留下齐墨站在原地，血液仿佛凝固，白鹰，那个导致他父亲失踪的秘密行动代号，白羽怎么会知道？
齐墨的手机突然响起，是程岩："情况有变，立刻回总部，红蝎帮袭击了我们的码头仓库。"
齐墨最后看了一眼妹妹的病房，转身跑向电梯，又一次，他在亲情与帮派之间选择了后者。
但这一次，他惊讶地发现自己几乎没有犹豫，仓库的金属门被子弹打得千疮百孔，火星四溅。
齐墨蜷缩在货架后，耳边充斥着枪声和惨叫，十分钟前，他还在医务室清点药品；现在，他却握着一把陌生的手枪，背靠着一箱走私香烟，思考如何活下去。
"齐医生！这边！"阿杰在不远处招手，脸上全是血。
齐墨一个翻滚冲过去，子弹追着他的脚跟在地板上打出一串凹痕，阿杰拖着他躲到更厚的混凝土柱后面。
"操他妈的，红蝎的人怎么找到这里的？"阿杰喘着粗气，给手枪换弹匣，"至少来了三十个，都带着自动武器。"
齐墨检查阿杰的伤势，头皮撕裂伤，看起来吓人但并不致命，他撕下自己衬衫下摆，迅速包扎："其他人呢？"
"大斌带龙爷从密道走了，程二爷说要找你，然后就..."一声爆炸打断阿杰的话，仓库东侧腾起火光。
齐墨的大脑高速运转，红蝎帮的突袭太过精准，几乎是在龙爷刚回总部休养时就发动攻击。一定有内鬼。
"医务室！"齐墨突然想起，"那里还有三个伤员！"
阿杰按住他："疯了吗？那边已经着火了！"
齐墨已经冲了出去，子弹呼啸而过，他压低身体，像蛇一样在货架间穿行，医务室门口，一个红蝎帮枪手正对着里面扫射。
齐墨没有犹豫，抬手就是一枪，后坐力震得他手腕发麻，但那人应声倒地。
“我什么时候学会用枪了？”齐墨来不及思考这个问题，医务室内烟雾弥漫，两个伤员已经中弹身亡，第三个徐三爷的心腹老吴，正艰难地爬向角落的急救包。
"别动！"齐墨检查他的伤势，腹部中弹，肠子外露，"需要立即手术。"
老吴抓住他的衣领："徐三爷...被带走了...白羽是叛徒..."说完就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