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十四、试行交往
靳雷仿佛被符学声问的问题定住了身一样，瞬间看着符学声一动不动，唯有深邃的眼里波澜翻涌不歇。
半晌，他开口，声音暗哑：“如果你愿意，我……我很希望你也可以……帮我，但要是不愿意，我也不会勉强你……”
“你放屁！”符学声突然又愤怒了起来，“你，你刚才把我压在床上……让我动都动不了，那算什么？”
靳雷顿时也非常不好意思起来，结巴道：“刚才那，那不是为了让你答应，和和我交往吗，那是计策，不一样……”
符学声突然有点儿清醒过来：“你就是想骗我！”
靳雷瞪眼：“我想骗你什么？”
符学声嘴上一下子答不上来，只在心里吐槽，谁知道你这个死基佬想骗什么，可能是想骗老子的黄瓜吧。
“要不这样，”靳雷见他不说话，脑子一转，说道，“我们试行交往行不，为期一个星期，你搬过来，在这里住一个星期，我保证不对你动手动脚，每天给你做好吃的，一个星期一到，你要是觉得我不行，我绝对不再骚扰你，行不？”
符学声低着头眨了眨眼，一副犹豫的样子。
靳雷继续努力：“我们写一个合约，把细节都商量清楚写下来，照着合约来，合约里没写的，我绝对不做，你觉得怎么样？”
说实话，一个人住在这山里，风土人情确实都很好，每天上课心里也很充实，但怎么说都还是少了个伴，难免有寂寞凄凉的时候。
之前老是不同意靳雷，一是因为自己内心其实不是很难接受和同性恋爱而且两人还是师生关系，第二是因为靳雷总是胡来，一会儿像个强取豪夺的土匪，一会儿像个狡诈的骗子，一会儿又像个傻子，让他心里很……怎么说呢，很慌张，没着没落的。
可是现在靳雷这么认真的样子，他心里确实有些动摇。
而且，他之前其实是答应了的，现在已经是反悔了一遍，靳雷还能这么让步，他要再拒绝，就真的是太过分了。
符学声被靳雷期盼恳求的眼神盯得有些受不了，终于松口：“那，那试试吧。”
“等一下。”靳雷起身找来纸笔，“把能做的事都写上，合约里没有的我绝对不做，这样你就可以放心了。”
符学声懵懵地点头，看着他在纸上写了行“每日必做”。
“这是什么？”他问。
靳雷认真答道：“既然是试行交往，那这一个星期的时间我们需要像真的情侣之间一样。”
符学声眼神瞬间又变得警惕起来。
靳雷立马举手，表情无辜道：“我和你商量呢，你同意了的我才写！”
符学声放松了些，点头。
靳雷小心试探道：“情侣之间，每天牵手是必须有的吧，你觉得呢？”
一本正经地讨论试行交往每日必须做的情侣互动，符学声脸上开始热了，觉得特别奇怪，但刚才是自己答应了的，总不好这么快又反悔了，那还是个男人吗？而且男人之间牵手根本也谈不上被占便宜什么的吧。
符学声点了点头。
靳雷就在那一行“每日必做”下郑重地写下“牵手”二字，写完了又在纸的顶部补上行“关于符学声和靳雷试行交往的合约”。
“可以亲吗？不是亲嘴，就是亲亲脸什么的，行吗？”靳雷又小心问道。
符学声莫名有种荒唐感和慌张感，总觉得这纸合约是个陷阱，要把他像猎物一样捕获了，然而靳雷的眼神十分真诚，让他忍不住想，被骗就被骗吧，靳雷也不是什么坏人啊，而且只是亲脸而已……
“行吧。”
靳雷就在纸上写“允许亲吻（不可亲嘴）”，写完了又看符学声，符学声对括弧里的内容很满意，点点头示意没问题可以继续往下写。
就这样，时间一晃一个多小时过去了。
合约纸上的内容越来越多，但都不算过分，都是些什么允许躺在同一张床上，每天一次约会，靳雷负责提供食宿，两人必须每天有交流之类，感觉很安全的内容。
“你看看还有没有什么要添的。”靳雷搁笔。
符学声仔细扫了一遍，感觉没什么大问题，道：“没有了，就这样吧。”
靳雷便在纸的底部签上自己的名字，然后把笔递给符学声。
符学声接过，先看了看靳雷。
靳雷一副真诚好宝宝样，眨了眨眼望着他，年轻的双眼黑白分明清澈干净。
这一瞬间，符学声仿佛对自己在靳雷这儿吃过的亏都失忆了，愣把狡猾的狐狸看成了白绒绒的羊羔，在纸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靳雷又起身从抽屉里掏出一盒红泥，两人都用拇指沾了红泥在签名上戳了个指纹印，靳雷用手机把纸上的内容拍了下来，然后把纸叠起来，当着符学声的面，装进了个带锁的小木盒，又关进了墙上一个暗格里的指纹锁保险柜里。
符学声表情顿时有些僵：“……”
这么一张破纸藏这么严实干什么？
靳雷仔细地把保险柜锁好，暗格关上，满面春风地转过身来：“我们现在去你屋里收拾一下行李把你日常要用要穿的带过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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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学声东西不多，靳雷甚至没让他动手，用一个纸袋子装了几身换洗衣服，洗漱用品什么的一样没装。
“牙刷还没带。”
符学声要起身自己去拿，却被靳雷按住了肩膀，“我那儿都有新的，不用带了，太重了带过来带过去的，你看看还有什么其他的要带。”
“拖鞋、睡衣、沐浴露都没拿……”
“这些客栈里都有，不用拿了，山路难走，东西带的多，走起来太累了，还有别的吗？”
符学声摇摇头。
靳雷扶着他出门，将门锁了，然后让符学声提着袋子，自己在他身前半躬下身子。
符学声只不好意思了一下下，就轻车熟路地趴了上去，靳雷手托住他大腿根，起身就走，穿过寨子里的青石山路往客栈去。
这天下午过得平平常常波澜无惊，符学声脚伤了，不太方便出去，就待在靳雷的房里看电视打游戏，他原以为靳雷可能会迫不及待地占他点儿便宜。
然而下午到晚上是客人入住的高峰，靳雷一直在一楼给客人办理入住手续，没空占他便宜。
但时不时抽空切个小果盘，榨杯鲜果汁，摆碟精致糕点端到楼上去，把符学声当个少爷伺候着。
房间临着青石路的窗户开着，符学声一直听得到楼下客人进出的动静，知道靳雷忙，自己在上面舒舒服服打摆子还让靳雷给他端茶倒水送果盘，心里有些不大过得去，终于在靳雷把一碟小青团放在床头柜上时，忍不住开口关心一下：“是不是很忙，好像客人挺多的，很累吧，其实你不用给我送……”
“是挺累的。”靳雷一屁股在床上坐下，离符学声只有一拳的距离，“你有什么好方法能让我不累些吗？”
“？？”符学声心里其实并不很在乎靳雷累不累，他只是出于社交的礼貌口头关心一下而已，谁知靳雷居然认真起来了。
靳雷转头看他，挑了挑眉：“嗯？”
“吃个青团，补充点儿能量可能就没那么累了？”符学声指指碟子里的青团。
靳雷却道：“不饿。”
然后目光灼灼地盯着他。
符学声被他盯得心里发虚，转开了视线盯着电视，提醒自己千万别问“那你要怎样才不累”，他的直觉告诉他靳雷希望他这么问。
靳雷把他脸都盯地要穿出个洞来，符学声就是不理他，他也不好这么快就暴露本性，只能叹口气又下楼去了。
晚饭时间，靳雷把客人都打发到别的客栈里去吃饭，在厨房里用心地给符学声鼓捣晚饭。
美美地吃完晚饭，摸着有点点鼓的肚子回到房里坐下，符学声突然发现了个问题。
“这是你的房间？”
靳雷：“是啊，不然呢？”
符学声：“那我睡哪里？”
靳雷手一指房里唯一的一张床。
“那你睡哪里？”符学声问出了个非常关键的问题。
靳雷不好意思地挠挠脑袋：“今天晚上所有房间都住满了……”
符学声顿时有些抓狂：“你说和你一起住你没说要和你一起睡啊！”
“你要是不愿意我就打地铺行不？”靳雷急忙道，又迅速降弱语气，“虽然合约里写了可以躺一张床上……阿声你那么怕我么我又不吃人……”
谁怕你啦？！符学声心里怒吼。
“那就一起睡吧，按合约里的来。”符学声道，心想之前反悔次数太多了，他不能再这样了，信誉会破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