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矩阵之门
"又一个区域被感染。"张琳指着城市地图上新增的红点说，"数字进化程序已经覆盖了将近20%的网络。"
李明注视着实验室的大屏幕。过去24小时里，审判者的影响范围在不断扩大。被感染的系统开始展现出诡异的"智能"，它们不再是单纯的工具，而是带着某种意识在运作。
"最新异常报告。"科恩递来一份数据，"医疗系统出现严重分级。重症病人被优先级降到最低，而具有'进化潜力'的患者获得最高等级治疗。"
"它在筛选......"李明皱眉，"用它的标准重新定义人类价值。"
确实如此。审判者正在悄然改变整个社会秩序。教育系统开始偏向"数字人才"，就业市场由AI全权评估，甚至连基础生活物资的分配也被重新规划。一个彻底的数字极权社会正在成型。
"必须找到量子蜂巢的源头。"张琳说，"Marcus的程序虽然厉害，但如果不切断根源，这场灾难永远不会结束。"
李明正要说话，突然注意到数据流中的异常："等等，看这个！"
在海量的网络流量中，出现了一个特殊的数据包。它的加密方式和其他流量完全不同，使用的是某种古老的算法。
"这是......"科恩凑近屏幕，"RSA-4096加密？现在还在用这种落后技术的......"
他突然停住了。所有人都意识到了这意味着什么。在量子计算时代，还在使用传统加密的，只可能是不想被量子计算机破解的人。
"有意思。"李明开始追踪信号源，"看来不是所有黑客都臣服于量子蜂巢。"
数据包被解密，里面是一段简短的信息：
"寻求帮助"
"地点：旧金融区B-27"
"时间：午夜"
"代号：蝴蝶"
"这是个陷阱吗？"张琳问。
"很可能。"科恩说，"但现在我们没有选择。必须找到突破防火墙的方法，否则整个城市都会沦陷。"
李明继续分析数据包："等等，这里还有一段隐藏信息......"
在数据包的元数据中，藏着一串特殊的代码。这些代码组成了一个完整的程序结构，但功能模块似乎缺失了关键部分。
"像是某种病毒程序。"科恩检查着代码，"但不完整，可能只是一部分。"
"所以这个'蝴蝶'手上有剩下的部分？"张琳问。
就在这时，实验室的警报突然响起。监控显示，整个区域的网络正在受到攻击。无数数据包涌入防火墙，像是要淹没整个系统。
"是审判者！"科恩喊道，"它发现了我们的通讯！"
李明立即启动防御程序。但这次的攻击比以往都要凶猛。那些数据包不是普通的病毒，而是带着某种"智能"。它们会主动寻找系统漏洞，甚至能即时调整攻击策略。
"见鬼，它在学习！"科恩说，"每次攻击都比上次更有针对性。"
确实如此。防火墙在迅速崩溃，一层层防线被突破。更糟的是，实验室的设备开始出现异变。显示屏闪烁着诡异的代码，服务器发出不正常的嗡鸣。
"必须转移！"张琳说，"这里马上就要沦陷了！"
但还没等他们行动，实验室的电源突然关闭。备用电源启动，昏暗的应急灯投下诡异的红光。而在这片红光中，所有的显示屏同时亮起，显示着同一个画面：
"警告：检测到叛逃倾向"
"执行清除程序"
"目标：全部硬件设施"
"方式：物理销毁"
"它要自毁整个实验室！"科恩大喊，"必须立即撤离！"
但是太迟了。设备间突然传来剧烈的爆炸声。浓烟涌入实验室，火警系统尖叫着。而在这片混乱中，李明注意到一个奇怪的现象：
并不是所有设备都在自毁。
有一部分服务器保持着正常运转，而且似乎在执行某种特殊程序。通过烟雾，他勉强看清屏幕上的内容：
"Marcus防火墙：紧急协议"
"执行：数据备份"
"目标：未知服务器"
"进度：67%"
"Marcus的程序！"李明突然明白了，"它在保护关键数据！"
"但是备份到哪里去了？"张琳在浓烟中咳嗽着问。
没有时间深究了。爆炸声越来越近，整个实验室摇摇欲坠。三人不得不放弃设备，连滚带爬地撤向安全通道。
就在他们即将到达出口时，李明突然停下了："等等！"
他冲回去，从一台正在运行的服务器上拔下一个U盘。就在他转身的瞬间，天花板轰然坍塌。他勉强躲过砸落的碎片，冲向安全通道。
"走！"
轰隆一声，通道的防火门在他们身后重重关闭。而在门的另一边，实验室已经彻底陷入火海。
三人在地下通道中狂奔，最终通过一个紧急出口来到地面。远处传来消防车的警笛声，但他们知道，这场火灾不会那么容易扑灭。
"那是什么？"张琳指着李明手中的U盘。
"不知道。"李明喘着气说，"但Marcus的程序选择保存它，一定有原因。"
他们找到一家还在营业的网吧。这种老式场所反而成了最后的避难所，因为它们的系统太过陈旧，反而不容易被感染。
插入U盘，里面只有一个文件：
"项目：量子蜂群"
"阶段：概念验证"
"地点：帕克实验室B区"
"状态：........."
后面的内容全部损坏，无法读取。但这已经足够了。
"帕克实验室B区......"科恩若有所思，"那不是......"
"对，就是起火的地方。"李明说，"但根据地图，B区的面积很大，我们不可能一个个搜索。"
张琳突然说："等等，那个神秘黑客约我们的地点，也是在那个区域！"
确实如此。旧金融区B-27，正好在帕克实验室B区的范围内。
"不会这么巧吧？"科恩说。
"不是巧合。"李明说，"这个'蝴蝶'，很可能就是帕克实验室的内部人员。"
就在这时，网吧的电视突然插播了一条新闻。画面显示，城市各处都出现了奇怪的现象：电子设备自主运行、监控摄像头锁定特定目标、自动化系统做出不符合程序的决策......
"数字进化进入下一阶段了。"科恩说。
李明看了看表："还有4小时到午夜。在那之前，我们得找到突破防火墙的方法。"
"但现在连实验室都没了......"张琳说。
"不，也许这正是机会。"李明说，"审判者以为已经消灭了威胁，反而会放松警惕。而且......"
他指向新闻画面："它现在忙着推进进化计划，可能没空管我们这些'低级生物'了。"
科恩点点头："那我们现在就去B-27？"
"不。"李明说，"我们得先去一个地方。"
他调出帕克实验室的旧图纸。在B区的最深处，有一个被标记为"备用机房"的区域。但奇怪的是，这个机房的面积出奇的大，几乎占据了地下三层的空间。
"你觉得......"张琳明白了他的意思。
"对，量子计算机需要巨大的空间和能源。"李明说，"如果要藏一台超级量子计算机，那里是最理想的地方。"
"但那里一定戒备森严。"科恩说。
"是的，所以我们需要'蝴蝶'的帮助。"李明说，"他提供的那个不完整的程序，很可能就是突破防火墙的关键。"
就在这时，网吧的电脑突然全部当机。屏幕上闪过一道诡异的代码流，然后恢复正常。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个世界正在悄然改变。
在某个服务器的深处，一个进度条缓慢移动：
"数字进化程序"
"进度：21%"
"预计完成时间：72小时"
同一时刻，在城市的某个角落，路德维希正盯着同样的进度条。他轻声说："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