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六
洛言见此，朝他摊了摊手。
都这样了，他还能怎么说？不过想了想还是问了一句：“那你对馨儿他哥哥到底是怎么想的？”
“什么怎么想的？”赵柯现在的脑子全是浆糊，洛言问一句回答一句，有时候还不知道洛言问了什么。
洛言看着这样的赵柯摇了摇头，这孩子看来是真傻了。
“你对付博新是怎么想的？或者说，你还喜欢馨儿吗？”其实洛言觉得赵柯估计早就忘了还有馨儿这么个人了，这段时间虽然他很忙，没有怎么关注赵柯的事情，但是也知道赵柯这货已经很久不去学校了，每天都往付博新的拳击馆跑。而且这段时间他们几个人闲聊的时候，也很少听到赵柯提到馨儿了，大多时候都是在说那个付博新。
其实仔细想想，这件事好像也是早就有迹象了。
上次配馨儿去给他哥买礼物的时候，洛言就觉得付博新对于赵柯有点儿太热心了，但当时也只是觉得大概那人是因为赵柯是馨儿的同学所以才这么热心的。
但是现在想想，馨儿跟她哥关系不错，怎么可能会没有跟他哥说起过赵柯？既然提到过赵柯这个人，付博新不应该是对他这么个态度才对啊？不是说哥哥对于打自己妹妹注意的男生都非常不友好吗？怎么到了赵柯这儿反而另类热心？
要说这里面没有问题，洛言现在是不可能会信了。
只不过当时没有深想，所以才没有发现问题。不过现在就算发现了好像也已经晚了。
还喜欢馨儿吗？赵柯听到这个问题的时候是真的愣住了。他好像突然才反应过来，对哦，他在追求馨儿来着！
然而这样的一个突然自我意识，却让赵柯陷入了更深的恐慌之中。
洛言见他这样没再继续说什么，就算他不说，赵柯自己也意识到问题了。他觉得赵柯现在需要的是自己的空间，这种时候他说得再多都不如赵柯自己想明白来的有用。
见赵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洛言默默地退出了房间。一回到自己的房间，就看到赵楚炘已经忙完了，坐在床上看书。看到洛言进来，放下书对着洛言招了招手。
洛言走过去被赵楚炘一把抱进怀里，问道：“他怎么了？”
赵楚炘怎么说也是赵柯的小叔叔，虽然对着赵柯的时候凶的一逼，但是也不是真的不关心他。况且就算他想不关心，赵楚渝在电话里都说得那么声情并茂了，他能真的不管吗？
洛言挺赵楚炘这么问，抬起头双眼亮晶晶地看着他说：“你知道吗？你们家要完！”
“嗯？”赵楚炘疑惑地看着洛言。
“赵柯今天，被一个男人表白了！”洛言严肃地看着赵楚炘说，“而且，我看得出来，赵柯好像也喜欢那个男的。”
“你确定？”赵楚炘倒是真的惊讶了，要说根正苗红，赵柯还真是他们家最根正苗红的后代了，至少在性取向这一方面。虽然花心了一点，但是毫无例外喜欢的都是妹子，现在突然跟他说赵柯喜欢上一个男的，赵楚炘的第一反应当然是不信。
不过看洛言这么笃定的样子，赵楚炘沉默了，然后突然有点幸灾乐祸。当年二哥找个男人的时候，被收拾的那么惨，到了他家里人不敢对他怎么样，现在轮到赵柯了，不知道这孩子的皮够不够厚啊。
“……”洛言看着赵楚炘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突然很同情赵柯。这孩子怕不是真是捡来的吧？怎么爹不疼叔不爱的，出事了大家的第一反应不是关心他的身心健康，而是先幸灾乐祸一番。
……
赵柯第二天早上一大早就离开了，洛言和赵楚炘起床的时候这人已经不在了。
两人没有什么反应，反正这么大的人了也丢不掉。两人有条不紊地起床洗漱，然后吃饭出门。
赵柯一大早回到家里，赵楚渝还没有起床。赵柯昨天晚上想了大半夜，还是没有想明白自己的心。最后太困了，迷迷糊糊地睡着了。早上突然被一个梦惊醒，醒来之后发现外面天色才刚刚亮。赵柯翻来覆去再也睡不着了，干脆起床回家了。
赵楚渝早上起床，一下楼就看到赵柯面无表情地坐在楼下的沙发上，整个人看上去不是一般的丧。
“这是怎么了？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赵楚渝惊奇地看着自己的蠢儿子，又看了看外面的天空。
赵柯抬头看着他爸，沉默了几秒钟之后突然开口：“爸，我想去公司实习。”
“？？？！”这下惊呆了的不止赵楚渝了，还有身后的那些佣人。
天呐！他们小少爷不会是被外星人附体了吧？以前先生不管用什么方法逼迫小少爷，小少爷就是不去公司实习，今天居然自己主动提出来去公司？！小少爷该不会生病了吧！
所有人都紧张兮兮地看着赵柯。
最先回过神来的是赵楚渝，他的第一反应是这小兔崽子又拿他寻开心，想都没想就是一巴掌拍了过去。
“你个小兔崽子！一大早就拿你爸寻开心是不是？！”
“……”这日子没法过了！
赵柯的头被他爸一巴掌拍低下去，干脆也懒得再抬起来了，话都不想说一句，就这么坐在那儿低着头，没动静了。
赵楚渝终于觉得他儿子今天很不对劲了，摸了摸下巴，走到他边上坐下。
“臭小子，你怎么回事？谁欺负你了？”
“没有。”赵柯摇摇头，声音有些闷闷不乐的。
赵楚渝想了想，最后问了一句：“你说去公司实习是认真的？”
“嗯。”赵柯终于抬头看向他爸，眼中写满认真。
赵楚渝用审视地目光看了他一会儿，最后点了点头：“那行，一会儿跟我一起走。先上去把你自己收拾收拾，看看这什么德行？快去！”
“哦。”赵柯起身上了楼。
赵楚渝看着赵柯的背影，眼中闪过沉思。
……
所有人都以为赵柯去公司实习不过就是去玩玩的，估计坚持不了几天就会放弃了，就连赵楚渝也是这么认为的。但是令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赵柯竟然坚持下来了，整整一个月的时间，赵柯不仅没有尥蹶子不干，更是跟着业务部经理干出了点样子。
赵楚渝可没有因为赵柯是他儿子，一进公司就给他安排什么特别牛的职位，而是让他从业务部的业务员开始干起。要是以前赵柯早就跟他爸闹了，这次竟然什么话都没说，听话地跟着业务经理跑业务去了。
一个月下来竟然也谈下来两笔生意，着实让一众人刮目相看了一把。
这边赵柯一个多月没有出现，那边付博新已经有些坐不住了。学校那边馨儿也一直没有消息传来，赵柯根本就没有回过学校。付博新不敢再抱有侥幸心理，学校已经开始放假了，赵柯估计是不会回学校了。
付博新知道该去哪儿找赵柯，但是付博新不敢去。他还不确定赵柯对他的态度，这一个多月赵柯明显是在躲他，付博新有些拿不准主意。原本还有馨儿这条路可以走，结果赵柯不配合，这条路直接给废了。
付博新决定，过完年如果赵柯还不出现，他就直接去抓人了。
……
卫生间里，赵柯扶着柱子吐得天昏地暗。他自认自己酒量也不算差了，没想到今天这个客户竟然这么能喝，还白的啤的红的混着喝，这么个喝法，酒神也得吐啊！妈的神经病！
赵柯的脑子有些混乱，晕的不行，脚下踉跄着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伸手一双手突然扶住了站不稳的他，赵柯借着这力气好不容易稳住了自己的身体，头也不回地说了声谢谢。
后面那人没有说话，赵柯也没有多想，只当人家是好心扶一把，站稳之后就踉跄着向外走去。结果没走两步就身子一歪，晕过去了。
晕倒前最后一秒脑子里想的是，妈的神经病！下次谁再跟老子这么喝酒，老子拿酒瓶拍死丫的！
付博新没想到自己陪朋友过来见个客户都能遇到自己心心念念的人，还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啊。不过看到这人把自己喝成这幅样子，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付博新给自己朋友打了个电话，说自己有点事先走了，然后抱起赵柯离开了。
赵柯隐约间闻到一股很熟悉的味道，让人觉得很心安，但就是想不起来是谁身上的了。
第二天赵柯在一个陌生的环境中醒过来，一时间脑子有些懵，呆了好半晌才回过神来。这时候突然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搭在了自己的腹部上。赵柯一惊，条件反射地转头看过去，结果吓得差点翻下床去。
付……付大哥怎么会在他的床上？！
赵柯不敢置信地看着躺在自己身边的人，脑子一片空白。这个时候付博新的睫毛颤抖了几下，似乎是要醒过来。赵柯下意识地把视线向下一移，结果再次呆住了。
盖在付博新身上的被子，因为刚才自己那一扯，滑下来一大半。付博新的身上没有穿衣服，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付博新身上那斑驳的痕迹，看上去着实有点惨不忍睹。
赵柯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这些……这些该不会……是他弄出来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