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5章 叶备上门要放贷
上京城内的“回春券”越来越多，使用也越来越方便，各个酒铺，医馆、药店很多店铺都已经开始使用回春券，纷纷挂出了“回”字招牌。
毕竟这玩意携带方便，极难仿制，还有一个“南方药行”兜底，在那里可以直接兑换成铜钱。
几日之后，一行汉人商队自东边而来，驾着十几辆马车，浩浩荡荡进入上京城。
叶备、夏羽，王飞三兄弟从马车上跳下来，走进了萧氏聚药行。
“掌柜的，总算是见着你了！海上风好大呀，差点以为见不着你了！”
卢生宽慰道：“没事，风浪越大鱼越贵嘛。货都带来没？”
夏羽指了指门外：“您让印的辽国专属回春券，已经印好了，卢大人令我亲自押送过来，咱们这次可是带了好几车。”
卢生看看门外的车队，掀开稻草，打开木箱，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红红绿绿的纸券。
“这么多回春券，都是从海路运过来的？”
叶备悄悄伏在卢生耳边：“咱们从登州海港（山东蓬莱）上船，镇东海口（辽宁大连）下货，跟萧匹敌将军接上头，他派兵一路护送，这一趟还是挺顺利的，就是海上风急浪大，把兄弟们吓得不轻。”
“嗯，以后不管或多或少，都还是要乘坐大船，安全第一。”
“多谢掌柜关心。这些回春券，掌柜的如何安排？”
“先送到后院收起来，你们三人最近不要出去走动，我需要一些陌生面孔帮我做事。”
王飞脸上带着兴奋：“掌柜的，一来就有任务？”
“我在上京的人手太少了，只能靠你们了，你们面生，化装成南方商人，去对门找一下那掌柜张公子，想办法借一些钱给他。”
叶备有些疑惑：“张公子是谁？您的好朋友吗？”
“好朋友？他也配？这孙子老找我麻烦。”
“那你还借钱给他？”
卢生嘿嘿一笑：“你养过猪没？总要先喂胖了，过年了才好杀呀！咱们把这些纸先借给他，回头让他还给我们珍珠，岂不美哉。”
“行，掌柜，都听您的，我现在就带着钱去喂猪。”
……
明珠楼。
张公子最近有些坐不住了，不只是因为缺钱，还因为痔疮犯了……
每天趴在柜台上唉声叹气，高价东珠越收越多，却迟迟找不到下家卖出去，有些着急上火，不仅嘴上长了疮，屁股下面也生了痔……
这天，张公子照常趴在柜台上晒屁股，一个汉族商人走了进来，手上提着一个小麻布袋子。
那汉族商人见张公子这奇怪的动作，心下了然：“呦，这位公子？您这是干嘛呀？屁股疼？痔疮了？”
张公子看了一下商人，是一副汉族打扮，眼神中便透出一股轻蔑：“不关你的事，我这样趴着舒服，不行啊！你是来卖货的？”
“过来卖点东珠。”
汉族商人看着张公子，疼得龇牙咧嘴，心下不忍，便从怀中掏出一片药膏：“你要不要用用这南方的方剂？是惠民药局新出的良方，名叫‘肛泰’，贴肚脐就能治痔疮，张公子要不要试一试？”
“你是卖药的江湖郎中？”
“没有，是正好，我也有痔疮，咱们算个病友吧。”
说话间，汉族商人已经将膏药油纸撕开：“来试一试嘛，反正贴肚脐也不会中毒的。”
张公子有些心动：“这是什么方子？”
“有地榆炭（图）、五倍子、黄连，冰片……贴肚脐治痔疮，让你的屁股笑开花。”
地榆炭，地榆根部，炒焦而成。用于便血，痔血，血痢，崩漏，水火烫伤，痈肿疮毒。
张公子接过膏药，转过身去，贴在自己的肚脐上，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顿时觉得屁股的疼痛减了不少。
他心情好了一些，说话也客气了点：“这位兄台，多谢了，你这方子卖不卖？”
“方子我没有。你要是要这个药贴的话，我送你几贴。”
“你不是来卖药贴的？”
“不是，我不是卖药的，我平时做的是放贷的生意，我这次来是卖东珠的。”
张公子最近已经不太想收东珠了，但看看对门，却也不能让他们看不起，咬牙说道：“你已经看见外面招牌了吧？一颗东珠二百五，全城最高价。”
“但我这珠子有点多，不知道您这儿能不能吃得下？”
“多？有两颗还是三颗？我们明珠楼家大业大，多少都能吃得下！”
汉族商人拿出麻袋，倒出二十颗东珠来……
张公子被吓得屁股一紧，痔疮又疼了：“这……这些都是你的？你一个汉人去哪搞那么多东珠？”
“嘿嘿，我都说了啊，我是做的是放贷生意，这些都是别人抵债的。公子，你这能收吗？”
“咳，咳，可以，倒是可以，不过你这个金额太大了，要是给铜钱的话，都得堆成小山了，你也拿不下吧？”
“那你们就不能给回春券？一张纸就能抵一贯钱，拿着也方便。”
张乔冷哼一声：“那都是汉人的玩意！本公子不屑。”
“哎，那就麻烦了，要是都给铜钱，我确实也不方便拿。那……我去对门问问吧？我看他们也挂了招牌，只是价格没你们高。”
张乔这次没有再阻拦，库房现钱已经不多了，这人一下子搞出来十几二十颗东珠，他还真吃不下。
汉族商人摇了摇头，遗憾的离开了明珠楼，进了‘聚药行’的门。
只过了小半炷香的时间，汉族商人就拿着一沓回春券，回来了。
张乔疑惑问道：“哟？怎么又回来了？我就说吧，对门那点财力我还知道的，二十颗东珠，他们根本吃不下。”
“没有啊，对门付钱爽快，价格虽然低一些，但好歹都是现钱。”
张乔看着那一沓回春券，不屑说道：“这不都是纸钱吗？”
“张公子，这你就不懂了，这回春券到了汉地，比铜钱还好用。携带方便，印刷工艺极其复杂，没有人能造假。”
张乔拿起一张回春券，冷哼一声：“这玩意我擦屁股都嫌硬。”
“张公子，您这屁股……用啥纸擦都硬呀，不能有了痔疮就怪纸硬呀！”
“哼，你的东珠既然卖了，你还过来干嘛？看我笑话？我告诉你，我们张家可不是你们这些汉人能惹得起的。”
汉族商人摇摆摆手：“我可不敢，我可不敢，我就是想问问张公子，您这需要贷款吗？”
“哦，想起来了，你刚才说你是做借贷生意的？我嘛，虽然不缺钱……但是做生意……多点本金还是挺好的，你这借贷算几成利啊？”
“便宜，只要有房产做抵押，我们一年只收一成利，划算吧？”
“哦？一成利？这么低吗？”
“就是这么低，不过，我们在上京城铜钱不多，如果要借贷的话，都是直接给回春券的。您如果要铜钱，可以到‘回字商铺’去兑换，得收五厘的火耗钱。”
张乔摸了摸屁股：“回春券？那玩意不行！纸上还印着好几个汉人，什么张仲景、华鹊、扁佗，我看着就恶心。”
“哎……那既然如此，就算了吧。”汉族商人说完，抱着回春券往外走去。
账房先生赶忙走过来劝道：“公子啊，这么低的利息，为何不借呀？那回春券在上京城已经流行开来，多数店铺都愿意收，完全和铜钱无异。”
“本公子就是不喜欢。”
“公子！咱们现钱已经见底了，卖出去的货又迟迟收不到账，再不借些钱回来，就要被对门比下去了！您就安心看着对门骑在你脖子上拉屎？”
张乔摸了摸脖子，咬了咬牙：“去把那放贷的汉人追回来！”
叶备猜到有人要追出来，故意在门口逗留了半天。听到喊声，他嘴角露出笑容，虎牙在阳光下闪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