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6章 省钱之道
幕布完全揭开，展台上空无一物。
不是说请了当红的明星吗？
小草心中疑惑。反观允礼，神色淡然，像是知道内情。
大约过了十秒。
“铛——”
淡红色的光亮从展台后方向前蔓延，一道身影站在光影交汇处。她模拟着花苞之态，等光落于自身，身姿骤然舒展开来。
这应该是主办方安排的展前暖场。
小草退回座位，盯着舞台。
舞曲行至尾声。展台上的身影双手前推，做花朵绽放的收束姿势。
两束灯光落于她身前的地面。
地面裂开缝隙，第一件拍品从下方缓缓上升。
“各位贵客，欢迎来到本场拍卖会。我是今日的讲解师兼主持——奈娜，很高兴与各位相聚于此。”
奈娜戴上扩音器，缓缓向前鞠躬。
“现在呈现在各位眼前的是第一件拍品……”
不愧是大城举办的拍卖会，就连细节都设计得精致考究。
小草感叹着。
落日城要想举办同等规模的拍卖会，恐怕还需要百年的积累。
又听了几分钟的讲解，或许是荷包羞涩，小草渐渐失去兴趣。
她打开通讯器，翻看工作群的消息。
提德十分钟前发来信息。
【提德：洛尔城主，我的几位同窗已到城中，安排在招待所休息。】
提德唤她时，不像其他鬼那样直呼名字，会加上姓氏，算是一种保持距离的尊称。
小草低头打字回复。
【身高199的努力变强干饭草：我明日回来，你先代我和他们交流。若有觉得棘手的事，找阿奴副手。】
阿奴他们在外并不称“助手”，而是“副手”
这是吸血鬼界域协助城主工作的一种正式职位。
回复完，又浏览了一遍其他消息，确认没有问题后，小草关闭了通讯器。
她抬眸望向下方的展台，拍品正好进行到第四件。
正是她所需的虹曜石。
主持奈娜的讲解已接近尾声。
“今日的虹曜石采自蓝玉矿脉，经过多重工艺打磨。它的起拍价是五十万月行币，心仪的贵客接下来可以报价了。”
话音刚落。
下方立即有鬼按动竞拍按钮，举起号牌：“六十万。”
一开口便加了十万。
此类正式拍卖，小草属于新手。
她回头问允礼：“要加价了吗？”
允礼吐出两个字：“随你。”
小草没听懂。
允礼瞥了一眼下方：“想享受跟他们竞争的乐趣，就慢慢往上加；不想，那就直接报一个他们跟不起的价格。”
闻言，小草很想对他竖起大拇指，叹一句“豪横”。
但如此做，恐怕会招来某位小心眼鬼的眼神攻击。
她默默放弃，继续观望竞价。
价格很快来到九十万，逼近小草心里的预算线。
她按下竞拍按钮，输入价格。
“又有新的报价了。”奈娜开口活跃气氛，“让我们看看——”
说着，她抬眸注视前方的屏幕。
看清报价后，脸上的专业微笑险些维持不住。
【.1】
加了0.1！
天啊。
不说先前每次加价均为五万起跳，就说她从业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如此之少、如此……“精准”的加价。
奈娜红唇张合数次，始终未能顺利报出那个带小数点的价格。
旁边的助手看出不对劲，打手势询问发生了何事。
奈娜摇头，她平复心绪，面上重新露出得体微笑：“虹曜石最新报价是…….1月行币。有无贵客意愿加价？”
她终究没忍住，说到数字时略微咬牙。
全场闻言这报价，陷入一阵诡异的静默。
允礼望着身边的罪魁祸首，嘲讽道：“幸而戴着面具，否则今夜你的脸便要在全城扬名了。”
小草理直气壮：“给你省钱。”
允礼气笑：“想给我省钱，怎么不加价0.01？”
小草惊讶：“我以为加价下限是0.1，竟然可以加0.01吗？”
允礼沉默一秒，缓缓道：“这场拍卖会结束后，主办方估计要修改加价的规则。”
在小草到来之前，拍卖场的负责鬼从未想到，受邀的权贵里竟会混进这么一位“精打细算”的主儿。
小草算是给他们上了一课。
0.1的加价，大概也只会在这一届拍卖会上出现。
受允礼的启发，小草之后每次跟拍皆只加0.01。最终，虹曜石的价格停在了120万零一分月行币。
“120万零一分，第一次。”
“120万零一分，第二次。”
“120万零一分，第三次——恭喜代号01的贵客喜获虹曜石。”
奈娜如释重负，语速飞快地走完了流程。
片刻，侍者端着托盘进入包间。
他缓缓弯腰，将装有虹曜石的绒盒放在桌上，而后再次退了出去。
小草打开绒盒，取出矿石。
入手温凉，形状偏似菱形。一百二十万买了这么个小东西，看不出贵在哪里。
端详片刻，她将虹曜石放回盒中，收入储物袋。
要买的东西已经到手。小草站起身，小声道：“允礼，我们走吗？”
允礼眼眸微眯：“怎么，你要的东西到手，便想走了？”
小草反应很快：“后面的拍品有你想要的？”
允礼不说话，姿态摆在那里。
不言而喻。
小草退回到座位：“我陪你。”
允礼微靠在身后的沙发背上，没有应声。
“你想拍什么？”小草问他。
允礼瞥了她一眼，慢悠悠道：“后面拍品名单你都看过。以你对我的了解，猜出来应该不难。”
小草：“……”
她就不该问，给自己挖了个坑。
“我能不猜吗？”她故意做苦脸，想某位好心吸血鬼放自己一马。
可惜。
允礼只是静静地坐着，等待答案。
小草回忆了后十五个拍品。
前十件均为公益拍品，可忽略不计。
后五件中，有两件并不符合允礼的审美。
最后三件，分别是一枚戒指、一幅古典画作、一件雕塑。
画作出自名家，符合允礼的喜好；雕塑工艺精湛，允礼家中并不缺少此类藏品。
唯独那枚钻戒，既张扬又俗气，允礼最不需要的便是此物。
小草思索片刻，抬起头，语气笃定：“我猜到了。”
允礼挑了挑眉：“哦？”
小草一字一顿：“你想拍那枚钻戒。”
最不可能之事，往往就是最可能的答案。
说起来，画作和雕塑品才是允礼不缺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