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旅游(下)
这傻瓜,连凯瑟娜调笑李云舒的话都会相信,而他也完全没注意到,现在想想确实是凯瑟娜出现之后就开始不对劲的。“如果他是我的孩子,我怎么可能把他们母女丢在这里呢。”心疼地吻去这个只要一遇到他的事情就会变笨的人的眼泪。
“真的?”李云舒泪眼迷蒙地问。
“嗯,真的,我可不想凯瑟娜的老公来追杀我。”白曲靖苦笑,凯瑟娜可是有老公的好不好,而且还是个醋罐子,可没少吃他的醋呢,没想到这次连李云舒也吃上了。
“我和凯瑟娜只是同学,多年老朋友,我们过来我让她过来先给我们打扫下我住的地方而已。”白曲靖耐心的解释,这人一定要和他说清楚,否则他就会自己胡乱猜测。
李云舒红了脸,真的只是打招呼?白曲靖拉低他,吻了吻他的脸,“不许再说和女人结婚什么,你也别想跑去和女人结婚,我可不会答应的,听见没?”
白曲靖说得霸道的很,不过李云舒却开心地傻笑,他从来就没想过要和女人结婚,就算不能和白曲靖在一起,他也不会结婚的,一个人痛苦就够了,何必再去害其他人和他一起痛苦,这辈子,大概除了白曲靖,他不会再喜欢上其他人了,他已经把这辈子能给的爱都给了白曲靖,已经没有能力再去爱人了。
“嗯。”轻声答应,羞涩地回应着白曲靖的吻。
“逸,要出去逛逛么?”房门碰得被打开,“啊,抱歉。”
李云舒被吓了一跳,然后反应过来,慌乱地去擦脸上还挂着的泪珠。白曲靖阻止他乱抹地手,边替他擦眼泪,边没好气地道:“安,你这也太明显了,我知道你对我的另一半好奇的很,可是也不该破坏我的好事吧。”
“有这么明显么?”凯瑟娜俏皮地吐舌头,“嘿嘿,你们继续继续。唔,和小吉米一样可爱啊。”拍拍从她脚边探出来的小脑袋,笑着给他们带上了门。
白曲靖对着门摇头,李云舒被人撞见这么丢人的窘态,羞得去推还抱着他的白曲靖,心里却为白曲靖那句我的另一半开心不已。
安逸带着沈卓羲去看了他的母校,还有他以前工作过的地方,再把周边几个风景点逛了一圈。
现下正是年末,公司的事情本来就忙的不可开交,白曲靖已经连续很长时间都在加班。他从不推迟工作,为了同李云舒出来的这一趟,他下午的没有歇上半分钟。
李云舒知道他累了,却是头一回能感觉得出来。
“离家还远,”李云舒把手搭上白曲靖的肩膀,提出自己的建议,声音又轻又柔,有点像平时白曲靖的语气,“你先在车上睡一会,好不好?”
白曲靖点了点头,原本打算靠在椅子背上入睡。可李云舒凑到他的身旁,两人原本便靠的很近,这时候几乎贴在一起。
李云舒像受到了蛊惑凑过去亲了亲白曲靖。
白曲靖愣了一下,轻轻回吻他。
白曲靖半躺着卧在李云舒的腿上。
大约真的是太累了,白曲靖原本没打算真的睡过去,可真的渐渐昏睡过去。
他的呼吸逐渐平稳而绵长,身体也不想才开始那样因为担心压到李云舒而显得有些僵硬,甚至他的脸上由于过于温暖的环境而显得有些红。
李云舒忍不住碰一碰他的脸。他心里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很怕吵醒白曲靖,却还是忍不住。
从额头顺着脸上的弧度慢慢滑下来,再到脸颊,鼻子,最后是略有些干涩而柔软的嘴唇。
李云舒看到前面司机有些疑惑的眼神。
李云舒的笑慢慢收敛起来,把手缩了回来。
他的右手中指指腹曾在刚刚贴过白曲靖的嘴唇。
李云舒想着想着,也许是想着刚才,也许是圣诞节,他忍不住把手伸出来,也慢慢地贴上嘴唇。
那触觉几乎有很柔软,很温暖的错觉。
他抵御不了这种错觉,甚至忍不住伸出舌头舔了舔。
像是察觉到这样的行为有多奇怪。李云舒连忙涨红了脸。
等白曲靖醒了的时候。天光渐沉,天际泛着略橘色的光,柔软的云朵边缘有微微的红晕透出来。
“我睡了多久了。”白曲靖揉了揉眼睛。
“不久,两个多小时。”李云舒揉了揉已经发麻的腿,他对这次假期充满期待,却还是想了想,问:“公司那么忙,你有时间出来一个星期这么久吗?”
“嗯?”白曲靖偏着头,目光落在李云舒脸上。从微皱的眉,紧绷的唇角看得出李云舒是有些紧张的。
兴许还不是些许。
白曲靖心里一痒,他从来没什么闲情逸致逗孩子,可李云舒一露出这幅模样,就想要逗一逗他了。
他叹了一口气,眼底却有一抹笑,“没什么时间,回去大概要加班很久。”
“很久吗?比前几天还要久?”
白曲靖点了点头。
李云舒的眉头皱的更紧,手指绕上耳侧过长的头发,不自觉地揪了揪。这是他从小到大挣扎犹豫时的小动作。
可他并没有犹豫很久,便下定决心,真心实意地提出一个建议,“那样也太忙了,每天都那么晚。我们把假期的时间减几天好了,”李云舒顿了顿,眼眸微沉,“减成……三天怎么样?”
无论是刚刚开始还是到现在,李云舒在对信任白曲靖这件事上似乎都没什么长进,傻乎乎的,白曲靖说什么便信什么,好骗得很。
白曲靖终于忍不住笑出来了。
李云舒怔了怔,不过稍稍细想,白曲靖前段时间忽然工作量加大,什么都清楚了。
此时李云舒镜片上的雾气已经散尽了,露出明亮的黑色瞳孔,就像一颗闪着光的黑色珍珠。他知道白曲靖在逗弄自己,轻轻哼了一声。
白曲靖只好过去哄他,点了点李云舒红通通的鼻尖。
李云舒觉得那里痒痒的,心里也被挠的痒了,却不去看白曲靖。
白曲靖又搂住李云舒的肩膀,暖和的十指张开,紧握住李云舒的还是略显冰冷的掌心。
李云舒勉强在表面上挣扎了一下,又撑不住了,笑了笑低声说:“早知道前几天就把你拉回家了,你不能总是这么累。”
虽然白曲靖不说这次为什么出来度假,可凭着李云舒的心思怎么看不出来呢?
他是为了自己。
车一转弯,终于停下来了。
白曲靖把李云舒安置在一边,去了这里的教堂。
李云舒是不用去的。他从不相信诸如神佛之类,即使是许下心愿,也并不诚恳真挚,还不如不许。白曲靖一贯很了解他,所以只是带他来玩一玩。
而以白曲靖的性格来说,他本来也应该不相信这些的。
可他现在有了李云舒。
白曲靖宁可相信。
前面的人,有的还愿,有的许愿,队伍渐渐短了。
终于轮到了白曲靖,这么长的队伍里看来看去,只有他是孤身一人。
前面是一个年轻女孩子带着一个两三岁大的小孩子,这么大的小孩子总是淘气,对周围的事物充满新鲜感。女人的虔诚地闭着眼睛,那个小孩子悄悄挣脱了她的手,跌跌拌拌地向后撞过来。
小孩子人小腿软,走不了两步路就没力气了,向前一趴,脸直直地向地上摔下去。
那个年轻女孩才转过身,就看到这么惊险的一幕。
幸好白曲靖眼疾手快,一手接住了那个小孩子。小孩子吓了一跳,嘴一扁就哇哇哭了出来。
她赶忙要把孩子从他的怀里接过来,连连感谢。那个孩子受了惊吓,缩在白曲靖胳膊里不肯出来。
眼泪浸透了白曲靖膝盖上的那块布料。
年轻女人手忙脚乱,白曲靖又冷淡且不擅长与小孩子相处,两人毫无办法。
她苦着一张脸:“这该怎么办?我是他小姨,头一回单独带着他出来就遇上这种事!”
就在这时候,背后忽然传来声响。
“让我来哄他试一试?”
是李云舒。他其实没哄过孩子。
不过李云舒长得好,又耐心十足,孩子很快就被哄得眉开眼笑,乖乖的被小姨抱走了。
临走前还是千恩万谢。
白曲靖站起身,膝头连带着腿上那一块衣服的颜色都不大对。
李云舒蹲在白曲靖身旁,拿纸巾替他擦膝头上的眼泪。
“你喜欢小孩子?”李云舒问他。
白曲靖笑着说,“喜欢你就够了。”
两个人在中途折腾了这么一番,人又越来越多,终于被挤出了队伍,重头排队。李云舒也默默地跟在一边,白曲靖也就睁只眼闭只眼,不提回去坐着的事。
再轮到白曲靖的时候,已经接近中午了。白曲靖中途在边上买了几样点心,劝李云舒先填填肚子。
白曲靖偏过头,眼角的余光落在他的身上。日光从外面照进来,将李云舒的影子拉的极长,高鼻薄唇。
漫长的岁月,数不清的光景,他与他将渐渐的走过去。
其实重来一回,白曲靖原来还是不信神的,因为他没有必要相信这些。
白曲靖想要做什么,他总是能够做到。
白曲靖一直冷静而理智,是很清楚的相信自己,世上从不可能有难倒他的事。
金钱与权利的事情,即使现下失败了,再如何严重也只不过重头再来。
可这世上多出了一个李云舒。
尽力而为,总有难为的地方。
所以他才每年来这里许下一个愿景,乱力怪神,他也算是自己亲身经历过。
白曲靖本是不信神的,可为了李云舒,他将那些自己可能不足够,不足到的地方拜托给神灵。
惟愿李云舒平安常乐,一生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