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揭露身份
等闫晨晨有意识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躺在病床上了,正好视线对准的就是天花板。
他不知为何有些昏昏沉沉的,
“醒了。”
冰冷的声音是从窗台边上传来的。
闫晨晨瞧见薛傲就站在那窗边,那个背影那样的冷酷。
他突然想起之前的场景,骤然身子紧绷起来。
迅速就掀开了被子,他抚摸自己的肚子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平了。
那微微凸出来的肚子,彻彻底底平了。
而且摸不到一点生命的迹象……
“啊——”闫晨晨绝望地嘶叫着:“我的孩子!”
他已经要疯掉了,他几乎是抵上所有要保护的孩子,可是现在却被面前的恶魔轻易的扼杀掉。
“都说虎毒不食子,你却这么残忍地对待他!”闫晨晨痛苦地嚎着,他身子里已经有一匹野马,再也承受不住那绝望,他一下子就冲下去了,两手狠狠地抓住了薛傲的手臂:“你还是人吗!”
薛傲瞧着闫晨晨那痛哭流涕疯狂的模样,那眸子微微一紧。
“放开。”薛傲命令着。
闫晨晨微怔,看着薛傲脸上一点悲伤的意思都没有后,他几乎快要疯了。
“薛傲,你把孩子还给我!你就不会有负罪感吗,我曾经为了你怀了一个孩子,但是那个孩子死了,现在这个孩子还是死在你的手上啊!”
闫晨晨嫉恨地抓狂的很,他的手缠打着薛傲。
薛傲却一点反应都没有,任由他打。
“你就不怕半夜这些孩子来索命吗,我可是为了你怀了两个孩子,可是没有一个保得住的!你就不怕半夜他们来缠着你吗,这个孩子可是足月了呢,就这么打掉了怨气可足了!”
闫晨晨对着薛傲恨得直咬牙。
但是薛傲不为所动,那俊颜就带着凉薄的神色。
闫晨晨愈加怨恨,他就是讨厌薛傲这种不以为然的无所谓样子。
是啊,十月怀胎的人是他,品尝病痛的人是他。
薛傲呢,付出了什么,自然抛弃就很轻松了。
就因为他的拒绝惨下杀手,呵呵,这样的魔鬼,简直不配为人!
闫晨晨已经杀红眼了,他要杀了薛傲。
“你去死,你去死!”闫晨晨直接就掐住了薛傲的脖子,薛傲看得出闫晨晨要做什么,于是在闫晨晨袭击的时候就硬生生地抓住了闫晨晨的手腕:“你给我安静一点。”
“你放开我!”闫晨晨恨自己被薛傲控制的样子。
他就是想要给孩子报仇,现在好像都成为一件挺不容易的事情。
这让闫晨晨特别埋怨自己的没用。
不行,像是薛傲这种残忍没有血性的人怎么能活着呢,必须给他的孩子偿命。
“你就得去死,你要给我的孩子偿命,不然我的孩子死的太惨了!”闫晨晨的眼睛瞬间就红了,他愤怒起来就已经丧失理智了,狠狠地用牙齿去撕咬着薛傲。
薛傲的手腕直接就被咬着了,直接破皮了。
闫晨晨牙齿狠狠地往下咬,死死的。
他能听到薛傲那疼痛的闷哼声,他就觉得特别痛快。
他就是想要薛傲去痛。
谁知道薛傲直接就把他给压制在墙壁上,单手就捂住了闫晨晨的嘴唇,阴狠狠地说道:“别给我疯了好吧!”
闫晨晨的眼睛红的很,不予理会。
“本来男人怀孩子就是不正常,现在我让你正常一点你还怪我?就算是我的,我也不要你这种怪物给我生孩子好吧!”
闫晨晨愈发激动起来,他的血都开始愤怒地叫嚣着,就快冲破闫晨晨的身体。
他给薛傲怀孩子,可是却被对方说是怪物,这简直过分到了极点。
闫晨晨怨恨地用牙齿要去咬对方的手心,结果薛傲直接看出来了闫晨晨的想法,直接就把闫晨晨给摔在床前。
“就算你现在恨我也好,孩子都没了!你给我清醒一点,一天想不通,你就在这里一直想下去,一直到你想通为止!”
突如其来的举动,出乎闫晨晨的反应。
他整个人就摔在那床上,黑发就遮挡那苍白的脸颊。
闫晨晨狠狠地咬住嘴唇,眼已经酸涩的可以。
滴答——
泪水就流淌在床单上。
闫晨晨恨自己没用,根本就没有办法解决面前这个麻烦。
“我会亲手杀死你的。”闫晨晨的双手握成拳头。
“好,我等着,但是你休想让我还你自由。虽然孩子没有了,但是你还是我的人。”
“那我就去死!”
薛傲却讥诮地说道:“行啊,在你死之前你也得上我家的户口本成为我的妻子。生是我的人死更是我的人,死了更是得埋葬在我的坟墓旁边!”
“薛傲!”
闫晨晨凶狠地吼道,怎么会有这么渣的人。
当初的他到底爱上了薛傲那一点。
薛傲却是轻蔑地一笑:“这段时间你好好休息,我最近有工作需要去国外出差。在我回来,我想要看见一个全新状态的你,而不是像现在人不人鬼不鬼,让我看了恶心。”
闫晨晨屈辱的眼泪从湿润的眼眶里流出,随即仇恨地盯着薛傲。
薛傲要出去,闫晨晨追上去,薛傲却直接把门给关上了。
“薛傲,你给我开门!”闫晨晨发现从外被锁住后,他紧张地拍着门。
可是薛傲却离开了,完全没有管闫晨晨在里面多崩溃。
闫晨晨瞧着那空闷的房间,突然之间心里产生了害怕。
他的孩子被薛傲打掉后,又被薛傲给关在这里。
为什么他每一次都被薛傲吃的死死的,直接被捏在手掌心里。
闫晨晨绝望地哭泣着,他以为自己能有能力对付薛傲的,可是还是沦落到这样凄惨的地步。
他崩溃地顺着门滑下去了,那脸上流淌着难受的泪水。
把身子给蜷缩起来,闫晨晨的眼睛湿漉漉的,已经看不清楚眼前的景象了。
闫晨晨不知道自己难受了多久,他才感觉到眼前的门好像打开了。
一缕光亮就折射在他的臂弯上,闫晨晨的心微颤。
他以为是薛傲回来了,就愤怒地大吼:“你个人渣!”
结果抬眼就瞧见一道颀长的身影。
在黄昏之中,对方戴着医用口罩,瞧着他的时候有些慌乱。
闫晨晨不知道那口罩之下的长相是怎样,但是对方给他的感觉似曾相识。
尤其那双深邃的眼睛,一瞧着他的时候就好像有电流在闫晨晨的身体里穿梭着。
“江晚……”
闫晨晨情不自禁叫出声来。
对方敏感地低下头去,吭声了:“我不是。”
那声音微微有些沙哑低沉,比起江晚声音的清脆,多了一份浑厚。
不是江晚吗?
可是那口罩勾勒的轮廓,明显像极了江晚啊。
闫晨晨直直地盯着对方。
一下子想起来,那天在病房好像出现的也是这个人,对方是那样惊慌就落跑了。
这太不正常了。
闫晨晨的嘴唇抿住了:“你真的不是江晚?”
“我不是,我叫江晨,是薛少请来照顾你的护工。”对方诚恳地说道。
闫晨晨恍然地点点头:“江晨,不错的名字。”
他说完,就要趁着对方没留神的时候伸出手要摘掉对方的口罩的时候。
谁知道对方快速地抓住了闫晨晨袭击的手。
闫晨晨不悦地说:“你做什么?”
“闫先生,你想要做什么。”对方的眉心一紧。
“我就是好奇你为什么要戴着口罩啊,上次在我病房的人是你吧,你是做了什么亏心事要跑路?”闫晨晨瘪了一下嘴唇:“我这里可不用来路不明的人。”
“我不是来路不明的人,不然薛少是不可能聘用我的。至于我不摘口罩是有我的原因的,请你尊重我。”
“那你就是江晚,我能感觉得到你就是江晚!”闫晨晨的眼睛带着渴望。
他想要寻求这个答案。
给他那种熟悉的感觉的人,怎么可能会是一个陌生人。
江晚可是他深深爱着的人啊。
“我听薛少说过你现在受打击很大,精神有些崩溃,可能就有一些错觉。再说我了解过情况,江晚已经去世了吧,闫先生不该把我当成一个死人。”
“不,他还活着他就是你!”闫晨晨一口咬定:“你没死,所以你要接近我对不对,不然的话你为什么要戴着口罩。”
“我长得不好看。”对方始终低着头,不肯看着闫晨晨。
“我不嫌你丑!”
“我怕吓着你。”
“不,江晚,我们别闹了好不好?”闫晨晨深深地恳求着。
那苦楚的泪水已经从眼眶流淌出来,他紧紧地抓住了对方的手,说:“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孩子也没了,我付出的代价太大了,你带我走好不好?我们去个没人的地方就过我们自己的日子,我不想要被困在这里了。”
“我想念我们的玫瑰小院,我想要你给我推着秋千,我想要听你弹奏的钢琴,我想要你穿我设计的衣服就做我的模特。这小小的要求你都不能满足吗?”
闫晨晨泣不成声。
他每次想起过去的那些事情就悲痛欲绝,他宁愿自己从来都没有拥有过,也不要拥有过再失去。
那种痛苦的滋味根本难以形容。
他就好像掉入了深渊里面找不到了方向,一点活下去的欲望都没有了。
闫晨晨是哭的那么伤心,男人轻轻地说道:“你真的想要看我的脸吗。”
“是。”
“那你做好心理准备。”男人的手就放在了口罩处,在闫晨晨那殷切的视线下一点点地揭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