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 他的眷恋
镇杨对上希伯来充满恨意的眼睛,“是的,莱恩先生消失的半个多月,经属下不分昼夜的寻找,找到了莱恩的尸骸。”
老人的狭长的眼睛充满了丑陋的怨恨与杀气,狰狞的扭曲,“镇杨,这到底怎么回事?”
镇杨冷冷解释道,“莱恩先生绑架了林熙威胁秦牧,但威胁未果反而激怒了秦牧。”
希伯来如老鹰般的老眼打探着镇杨,“为什么这个计划的实施我会不知道?你为什么告诉莱恩这个信息,你到底是不是心怀叵测?”
镇杨身躯一震,僵硬的身体连忙跪下,“先生,属下绝无背叛之意,是您在我快被打死的时候救了我,救命之恩永生难忘,莱恩先生说希望给您个惊喜,所以才叫我向您保密。”
希伯来眼中闪动着骇人的恨意与杀人的光芒微,冷冷的笑了笑,“是吗?”
“是。”
希伯来眼中寒芒闪了闪,压低了声音,“林熙孤身寡人在圣罗医院治疗,秦牧又回了国,我要趁机杀了林熙,让秦牧知道夺爱之仇,”
镇杨眼里闪过惴惴不安,“可先生,秦牧回国只是只是传闻,万一……”
希伯来眼中的杀意越凶猛,“这是仅剩的唯一的机会,如果林熙也回国了几乎无法下手,杀了林熙,镇杨这也是你证明自己的唯一机会。”
“属下明白,那什么行动时候?”
希伯来逼视着镇杨,“现在,召集克顿家仅存的所有人手,杀掉林熙,犹豫的时间只会让秦牧发觉。”
“是,属下一定会完成任务,表决忠心。”
没错,秦牧,你欠我的就用你爱人的命来还,你带给我的耻辱就用你爱人的鲜血来洗刷。
窗外,夕阳依旧,只是一场腥风血雨就此悄悄拉开帷幕。
……
翌日在清晨的时间,秦牧接到了一通电话,“秦少,刚刚收到情报部消息,克顿家有特别的举动。”
秦牧眼中寒光一闪,“然后呢?”
“昨夜克顿家紧急召集下属,似乎要刺杀林先生,按路程计算最多还有十几分钟就感到了圣罗医院,所以秦少,请在我们支援前快点撤退。”
秦牧的脸色极其难看,怒喝道,“为什么不早点汇报?”
“秦少,我们已经是第一时间禀报给您了。”
电话对面的情报员谨慎地恭声回答,勉强镇定,但不难想象他额头早已满了一层一层的冷汗。
“该死……”
秦牧挂断电话,一边咆哮着一边夺门而出,眼底涌动着不安的惊涛骇浪。
“砰……”秦牧修长的腿猛然踹开那厚重的房门,在巫旭深沉的眼神与林熙惊疑的目光下冲进房内。
巫旭不解的问道,“齐雾,你在做什么?”
秦牧咬了咬牙,忍下心急如焚的焦虑将戏份演到底,“报告巫先生,刚接到密报,克顿家族派来了暗杀集团,十几分钟后将到圣罗医院,所以请您和林先生逃吧。”
林熙缓缓的笑了,唇边勾起一道的悲凉,为什么无论秦牧在不在身边,他总是摆摊不了这些事。
巫旭一怔,心脏猛然一沉,“那你怎么办?”
秦牧低头不语,从黑色衣服底下拿出两把手枪,将其中一把直接塞到了巫旭手上。
他深邃的眼睛深深地看了一眼林熙,深呼吸一口气,决绝的转身,“巫先生,请谨慎使用。”
巫旭嘴角泛起一抹自信的笑,把秦牧给他的枪递回,“你忘记我是警校出身吗?你的本事还是我教你的,而且我还有一把手枪,足够了。”
巫旭强硬的说道,“你带林熙先走,医院那么多人不能不管,疏通医院和拦截敌人的事先交给我。?”
林熙努力维持的镇定和冷静,眼眸带着哀求的看着他,“巫旭,要走一起走。”
巫旭轻笑了声,“没事的,放心吧。”
说完,他就迅速移动着脚步往外冲,还给了秦牧一个眼神,英雄救美的机会来了,别死了,好好活着保护着林熙。
秦牧眼眸又冷了几分,即刻便抱起了行动不便的林熙,紧拥着他。
林熙在接触到紧抱着自己的男人那一瞬间,全身不禁一颤,这种强势得容不得一丝一毫的反抗的感觉让他很熟悉。
秦牧,拜托从我脑海里滚出去。
林熙紧紧的咬紧了下唇,竭力的握紧双手,用指尖给掌心传来的刺痛,强迫自己将脑海里的那个人给驱逐出境。
“巫旭不会有事的,你也不会有事。”
正在沉浸在自己的痛楚中的时候,一道低沉而陌生的声音传入了他的耳膜。
他抬眼看着头顶上方带着黑色口罩的人,微滞住,一时之间,竟然没有发现一向对他刻用敬称的“齐雾”这时候居然没有用敬称,而是使用了平等的口吻。
“就算我死,我也会把你安全的带回去。”
再一句低语从林熙头顶响起,他这句话说得跟遗言毫无分别,但是那里面,却又有着说不出的古怪,因为那一份感情太过怪异,是为他还是为职责?
“齐雾”低下头来,那双陌生而深邃的眼眸望向他的那一瞬间,他认真的让林熙感到了害怕,害怕这男人的死。
为什么会这样。
林熙发现这个保护着自己逃走的男人,自己完全看不透也猜不透。
可真的看不透么,何必自欺欺人?内心有另一道声音在提醒着他什么。
可林熙却狠狠的一咬牙,完全的扼杀这一道声音,因为他绝不相信,也不能去相信,即使那是真正的真相也绝不愿意相信,结果从一开始就已经注定了。
秦牧眼底的情绪无人可察觉,没有了他的余生,活着本来就没有多大的意义。
金钱,地位,权利,名望……他早也不在乎,重生以来他要的东西从来都不是这些。
即使不会爱,他也用自己的方式爱着林熙。
死亡其实也没那么可怕,可怕的是自私。
如果真的是放手了,那么总有一天他会发狂,即使没有资格碰触他,他也会不顾一切的夺回林熙,再次因为自己的私欲而伤害他。
他很清楚,即使放手了自己最后也不可能做到那么洒脱
他是人,一个爱林熙爱到要发狂的男人,更是一个自私到极点的男人,他秦牧不是圣人更加不是君子。
他是一个为爱痴狂而自私的人。
为林熙,他愿意成魔。
但他却不能成魔,如若成魔,他只会给林熙林熙无尽的炼狱般的痛苦。
宛如前世,这一世他不要,即使死也不要这一天来临。
只是……
秦牧深邃的眼睛向下轻轻的掠过怀里的林熙,看着他刻骨铭心的容颜。
秦牧的心脏剧痛不断涌动着,喉头一片腥甜,林熙,我死了的话,你还会不会为我流一滴眼泪?你那么恨我,应该是不会了吧。
“走吧,我保护你离开医院。”
秦牧轻轻的说,冷漠的不可见底的眼眸再一次扫过他的容颜,就像是要将这一张容颜刻骨铭心的记在心上一样。
他的冷漠下隐藏着最强烈的眷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