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 最终章
“巫旭，我累了，我想休息了。”
林熙淡漠的转身离开起来，用行动与表情来表示自己不愿意再听与秦牧有关的任何事情。
巫旭看着林熙转身离开，淡淡的笑着，他跟上林熙的脚步，低沉的道，“如果齐雾就是秦牧，你怎么办？”
林熙的脚步瞬间停下，僵硬的站在原地。
林熙极力的维持着冷静，“不可能，他不是秦牧。”
不可能的，他说过他不是的。
“他是。”
巫旭再次肯定道，“齐雾就是秦牧。”
林熙的脸色惨白如纸，止不住的泪水疯狂的滑落，不会的，齐雾绝对不会是秦牧，秦牧还好好的活在中国。
那个用身体帮他挡下了全部子弹，用他的死换取他的生命的人，绝对不可能是秦牧。
秦牧还好好的活着，活着……
巫旭叹息道，“我没有开玩笑，你应该早就猜出来了不是么？又何必自欺欺人。”
“怎么会……”
他喃喃的，心中充斥着越来越大的恐惧。
巫旭知道他在恐惧着什么，连忙的安抚道，“林熙，冷静点，他还没有死。”
林熙微微抬起头，苍白的脸上泪痕斑驳，眼神恐惧而迷离，“没有死……？”
“对，还没死。”
巫旭肯定的话语让林熙恐惧的心稍微定了下，“不过，你再不管他的话，他真的就永远的死去了，去看看他吧，如果是你的话，他一定会醒过来吧，你便是他会活在世上，唯一的奢求啊。”
林熙微微苦笑着，“他在哪？”
巫旭的眼里闪过一丝惊喜，“英国。”
英国。
林熙站在熟悉的别墅房门前，苍白的脸上尽是想见到秦牧的急迫，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他终于推开了门。
房里，熟悉的摆设基本没有怎么变，唯一的变化就是那张大床变成了白色的病床，床边的床头柜变成了几台庞大的医疗仪器。
林熙快步走近他，那张熟悉的脸即刻撞入他的眼，他苍白虚弱得仿佛一碰就会碎。
眼里不断的泛滥着心酸的水雾，林熙用力的捏紧手指，忍着不在巫旭面前失礼。
林熙在床边坐下，颤抖着手指触碰着那张恨之入骨的脸，他睡得那么安静，呼吸那么轻，轻到让他害怕。
巫旭站在床边道，“医生说，他身体恢复的不错，唯一的后遗症是……”
“我知道，他的眼睛。”林熙声音颤抖着打断他的话，“没关系，只要他还活着就足够了，我可以当他的眼睛。”
巫旭看着他微微颤抖的肩膀，转身沉默的离开。
林熙没有回头，直到门被关上的那一刻，强忍着的泪水终于崩溃。
“秦牧，我回来了。因为我恨不起来，所以只能回来了。”
林熙哑着声音，手指感受着他的体温，慢慢的握住他那冰凉的手掌，“我知道，你能听得见我的声音，你睁开眼睛好吗？”
秦牧双眸紧闭，依旧如此。
“为什么还不醒？你忘记我了吗……”
林熙苦涩的笑着，温暖的手紧贴着他的脸颊，试图让他感觉到自己的体温。
时间一分一分的流淌，躺在病床上的人似乎还是一无所动。
林熙半俯下身子，颤抖着唇覆在秦牧干涸的薄唇上，“秦牧，你已经听不进我的声音了么？你不是还欠我个承诺吗……”
几秒的时间，林熙犹如煎熬了几个世纪，就在林熙失望的吃力直起身体的时候。
忽然，那还被林熙握在手里的手指动了一动，秦牧紧闭的眼角溢出一丝泪痕，滑入耳边的发际。
林熙一眨不眨地看着他苍白消瘦的脸，生怕一个不漏神，就错过了他苏醒的瞬间。
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睛却一直都没有睁开。
怎么可能听不进……秦牧冰凉的发白手指紧紧的反握住手心里唯一温暖的手。
秦牧苍白的薄唇颤抖着，沙哑的嗓音破碎的从唇间呼出，“如果这又是梦，我宁愿我永远都不要醒过来……”
林熙笑颜如花，眼泪却滑落得更多，“怎么可能是梦。”
秦牧紧闭着双眼，冰冷的手指急切而可渴望的摸索着林熙的眉眼，好想见他……猛然，他睁开了双眼，失焦空洞的眼睛深深的刺入林熙的眼眸。
秦牧痛苦的呜咽着，双手颓然放开林熙温暖的脸，“我看不见你……！”
为什么他要回来，他不应该回来！
“没关系，我看着你就好了。”
林熙双手捧住他苍白消瘦的俊脸，“从今以后，我会代替你的眼睛，你有其他想看的东西，我便代你看。”
秦牧痛苦地闭上空洞的眼镜，他哽咽着，“你不应该回来。”
即使林熙已经原谅了他，可现在的他，已经瞎掉的秦牧，还是配不上林熙。
他没有资格把林熙绑在身边，他值得更好的，例如……徐立峥。
“你的眼睛我完全不介意。”
秦牧紧紧的闭着双眼，在心里嘶吼着，可是我介意！！
“你走吧。”秦牧硬逼得自己冷冷地说，“我不需要你的同情。”
林熙静静的看着他脸色渐变得冰冷，“同情？你认为这是同情么？”
“是。”，秦牧冷森道，“林熙，你玩够了吧？我奉陪到现在已经可以了吧？拜托你放过我，我一个瞎子再也和你玩不起任何游戏！恨我要报复我请光明正大的来，不要耍这么让人恶心的招数！”
“秦牧，我没有，我是真的……”
秦牧咬着牙，猛然一声大吼，“够了，给我滚！！”
“秦牧！”这次林熙的声音拔高了八度，也冷了起来，“你又在发什么疯？”
很好，他已经动怒了……
秦牧咬牙说着伤人同时更加伤自己的话，“林熙，我说过我玩不起，我什么都还给你了，欠你的命也偿还了，我已经什么都不欠你，你还想怎么样？”
半响，林熙冷冰冰的抛下这一句话，“秦牧，我的确是不应该回来，如果我走了你比较满意的话，如你所愿，我以后永远也不会在你面前出现。”
说完，林熙便大步向门口走去，摔门而去。
“砰……”
沉重的摔门声狠狠地重击着秦牧的心脏。
“林熙……”
秦牧的心在这一刻完全的空洞了，之前用尽全部自制力逼回去的泪水，再一次占据空洞的双眸，溃不成军。
走了，他走了……
秦牧低低的笑了起来，“哈哈……”
“这样就好，这样你就能永远摆脱我这个烂人，活着阳光下……哈哈……”
秦牧悲凉的笑声比哭声还难听，眼泪疯狂的涌出，笑到最后，变成了沉沉的呜咽。
林熙，这样做你真的就会幸福么？
“好痛……”他蜷缩在病床上，连呼吸都痛得死，谁能来救救他……
秦牧伸手徒然的在空中摸索着，他后悔了，“林熙……”
他明明没有林熙就活不下去，还他妈装什么伟大，他根本就无法失去林熙，比起承受失去他的痛苦，他宁愿自己一辈子也看不见。
就算林熙肯回来真的是因为同情，只要林熙肯待在他身边，就是被当做猴子唰，他也不在乎啊。
秦牧痛苦的嘶吼着，“林熙，别走！！”
他连滚带爬的狼狈的跌下病床，看不见的双眼无法感知方向，只能在黑暗中跌跌撞撞的四处摸索着门的方向。
撞到了椅子也好，沙发也好，书桌也好，即使碰倒了花瓶跌倒在地上，瓷片深刺入手脚也好……他统统不管，发狂的在房间里寻找着那扇门。
林熙，他的林熙……门……门到底在哪里？
林熙在房间内站在门边，从一开始就发现了秦牧拙劣的演技，从一开始就配合着他的演戏，从一开始就没有离开过房间，从一开始就静静地看着秦牧的发狂。
当秦牧再一次绝望而狼狈的跌倒时，思念至极的声音响起，“秦牧，再回答一次，你还要不要我？”
林熙，他还在房间里。
秦牧屏息的摇摇晃晃的站起来，苍白的薄唇划过一抹浓烈的笑容，一字一字无比清晰的回答：“即使丢了性命，也不能丢你。”
“真是傻子。”
林熙轻骂了声，传来几声轻笑。
或许是体力消耗太久了，秦牧的身体一阵脱力，颓然的坐倒在地板上，他眼神黯然，林熙的笑容一定很美，可惜，见不到了……
林熙缓步从角落里走向他，小心翼翼的握起他受伤的手查看伤口情况。
秦牧无视手上的伤口，轻轻松松的拥住他的腰，他轻轻的笑了，“抓到了。”
“嗯……被你抓住了。”
秦牧满足的把脸埋向林熙的脖颈间，薄凉的唇吻在他的耳畔，喃喃的宣告，“林熙，你是我的了，这一次我绝不放手，死都不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