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逃离
第32章逃离
沈宴舟并不回答,烦躁地抽出一根烟,衔在唇角。微微侧头,点燃。
红亮的火星明灭,把他俊逸的脸映得稍显阴翳。
俞以安盯着他手里那只百达翡丽“金椭圆”火机,嘴角弯了弯。
“叔,我送你的火机,用得顺手吧?”
沈宴舟往自己指尖瞥了一眼,随手把火机放在了沙发上。
“俞以安,你今天到我家去找林渊了?”
俞以安把苹果插在刀尖上,递过去:“嗯。”
沈宴舟一摆手:“不吃。”
俞以安小脸儿上现出了一点沮丧的神色。
他收回手,依旧用刀尖挑着苹果,送到自己嘴边,咬了一口。
沈宴舟冷冷盯着他,又说道:“林渊说,你威胁他了?”
俞以安微微歪头,看着沈宴舟。
随即皱了皱眉:“怎么可能!我没有,他胡说八道!”
他明白,沈宴舟是在试探他。
因为通过短暂的接触,他感觉林渊是个聪明人。
所以这个时候,他断不会说出这种话,把沈宴舟的火力往自己这边引。
“叔,我不过就是过去看看,是谁从我这儿,把你抢走了!”俞以安的语气染上一丝惆怅。
沈宴舟深深吸了口烟。
缓缓吐出。
语气放轻柔了些。
“少爷,我昨天已经跟你说得很明白了。”
“我对你的感情,就是长辈对晚辈的感情。没有其他。”
“你也是成年人了,我希望你能掌握好这个尺度。”
俞以安被周围的烟雾呛得咳嗽了一声。
“叔,少抽点烟,对你身体不好。”
沈宴舟:“别转移话题!我说的话,你给我好好记清楚。”
俞以安稍稍垂眸:“你就那么喜欢他?”
沈宴舟抿了抿唇。
点头:“嗯,喜欢!”
俞以安眉尖蹙着,神色极其认真地盯着他的眼睛:“可是,他也喜欢你吗?”
沈宴舟唇线绷紧,神色有些不自然,又深深地吞了口烟。
再吐出来。
“他早晚会喜欢上我的!不用你操心!”
俞以安干笑了一声。
“早晚?叔,你好像没什么信心哪!”
沈宴舟把烟在掌心狠狠捻灭,眸中露出一丝狠色:“俞以安,我的事情,轮不到你管!”
俞以安眼神怔住了,眼尾微微泛红:“叔,你凶我?你竟然为了他,凶我?”
记忆中,从小到大,不管他犯了多大的错误,沈宴舟可能会骂他,会吓唬他,但从来没像现在这样,阴狠狠地对他发脾气。
这一刻他明白了,他最爱的男人,真的变了!
都是因为那个冤孽!
他笑了,红着眼眶,弯着唇角。
“好吧,我都听你的。”他幽幽说道。
“叔,我累了,回房间休息了。”
说完,他缓缓站起身。
又看了看沈宴舟,低声说了句:“对不起了,叔。”
然后径直朝楼梯上走去。
沈宴舟半眯着眸子,盯着他消失在楼梯尽头。
才起身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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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两天里,林渊每天都乖巧听话。
没犯驴脾气,也不跟沈宴舟对着干。
沈宴舟感觉生活美好得有些不真实。
每晚只搂着香香软软的小身子安安稳稳地睡觉,就很满足。
他看看日子差不多了,他身上的旧伤新痕都痊愈了。
他准备明天晚上,要好好疼爱他,同时教他一些他不会的东西。
第三天早上,林渊很早就起来了。
送沈宴舟出了门,还微微笑着,说了声“哥,再见”。
目送沈宴舟的豪车消失在视野之外,林渊小脸蛋儿上的笑意消失了。
他转身回去。
上楼回了自己房间。
上午九点,楼下传来了动静。
林渊紧绷着的心提得更高。
赶紧走到楼梯口,朝下张望。
是俞以安来了。
不过被门口的陈叔拦住了。
“呃,小俞少爷,你叔吩咐,林先生最近身体不太舒服,不能会客。你还是改天再来好吧?”
俞以安咬了咬唇角。
意料之中。
上次他来过之后,他料到沈宴舟会给他来这一手。
俞以安表现出一头雾水:“陈叔,是我叔打电话叫我过来接林渊去他公司一趟啊!”
陈叔:“啊?”
就在这时候,他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陈叔扫了一眼,是沈宴舟打过来的。
他赶紧接通。
“少爷!”
电话那头传来沈宴舟的声音:“陈叔,我让俞以安过去接林渊来我公司一趟。”
陈叔虽然不明白自家少爷对小俞少爷的态度怎么又是一个急转弯。
不过他也没较真。
毕竟,俞以安跟沈宴舟的关系在那儿摆着。
“好的。”
陈叔挂上电话笑眯眯地对俞以安说道:“小俞少爷,那你上去吧。林先生在他自己房间,书房右侧那间。”
俞以安笑着点了下头,彬彬有礼:“麻烦您了。”
说完,转身大步子朝楼上走去。
进了林渊的房间,俞以安回身把门关严。
“俞少爷,谢谢你准时过来。”林渊虽然努力抑制着,但声音还是能听出有些急切。
“都准备好了吗?”
三天前那次见面,被掐着脖子的林渊跟俞以安说了一句话。
“我想离开沈宴舟,永远离开!你要是有办法能帮我逃走,他还是你的!”
跟他设想的一样,俞以安同意了。
毕竟,眼下的情况就是,只有自己从沈宴舟的世界消失,俞以安才有可能挤进来。
在这惴惴不安又无比胶着的两天里,林渊尽量装乖讨巧,不惹怒沈宴舟。
就是为了今天能够借着俞以安的手段,逃出去!
俞以安盯着林渊漂亮的脸蛋儿,勾了勾嘴角:“你还不了解我。我办事,历来稳妥。”
他隽秀的脸上,神色老成持重,与年龄不甚相符。
这两天时间里,他把所有环节都安排得妥妥当当。
林渊微微点头,眸中流露出感激的神色:“谢谢你!”
俞以安哼笑一声,摆手:“我又不是为你。”
林渊抿了抿唇:“不管怎么说,你都是在帮我。所以当得起‘谢’字。”
俞以安不再多说,从包里掏出一部新手机。
“你那个扔了,用这个。”
见他似乎不解,俞以安摇摇头:“真是蠢。你那手机,我叔分分钟就定位了。”
林渊这才明白了,把新手机揣进了兜里。
把沈宴舟给他的手机放在了桌上,连同那张五百万的银行卡。
俞以安:“我已经联系好了,送你到南方小城去躲一阵子。等我叔这上头劲儿过去了,你再悄悄回来。”
“他那种人,身边不缺男人,要不了多久就会把你忘光了!”
林渊的眸色不自知地黯了下,随即点点头:“好!”
“这个是你的新身份证,全国联网都查不出假。”俞以安说着,把一张崭新的身份证递了过去。
林渊接过来,又问道:“刚才,你是怎么骗过陈叔的?”
俞以安一脸无所谓:“移动网络开个后门,虚拟手机号码,AI人声采集加自动编辑。”
他说得风轻云淡。
林渊不知道,俞以安是个黑客高手。
现代高科技的手段和互联网虚拟世界的bug被他玩得明明白白。
他收集了沈宴舟的声音,编辑成一段语音。然后给移动通讯网络开了个后门,用虚拟号码,把电话打给了陈叔。
“好了,走吧!”
俞以安说着,朝门口走去。
林渊深深地吸了口气。
跟在他身后,下了楼。
走到大厅门口,他又回身看了看这禁锢自己的豪华囚笼。
大步子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