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人以群分，嘿嘿伏羲！
列位看官，且把目光投向那凤栖深处，有一处玄妙界，名曰一画开天痕。
这地界可不一般，无风无浪，无生无灭，没有日月轮转，没有四季更迭，
唯有一缕先天，悠悠荡荡，氤氲流转，
打从天地未分之时，便已存在于此。
痕内有座八卦莲台，台上端坐着一位无上天尊，
正是那一画开天的伏羲氏。
莲台远方，立着一位仙风道骨的帝君，
面如冠玉，目若朗星，手中一杆拂尘，尘丝不染半分尘埃，
正是那主掌东极紫府、号曰“东华”的帝君。
此刻，这二位圣级的人物，正相对而立，
眉宇间带着几分万古沧桑，似有惊天秘辛，即将道破。
咱先按下东华帝君不表，单说那伏羲天尊，
只见他缓缓睁开双眼，那目光似能穿透万古光阴，望尽沧海桑田。
只听他一声长叹，那声音不高，却如洪钟大吕，震荡得整个开天痕都微微颤动，
连那缕紫气，都跟着晃了三晃。
“东华啊——”
伏羲天尊开口了，声音里带着几分怅惘，几分欣慰，
“你我相伴，见证了万劫生灭，看遍了沧海桑田，可知这天道运转，从来都不是无迹可寻？
那所谓的天道诞生计划，可不是一朝一夕的念头，
而是在无数岁月之前，便已悄然启动，
如同播下的一颗种子，只待天时地利人和，便要生根发芽，长成参天大树。”
这话一出，东华帝君先是微微一怔，随即稽首行礼，
手中拂尘轻轻一摆，恭声道：“天尊此言，吾也曾隐约听闻，
只是这其中的来龙去脉，却是一头雾水。
今日难得天尊开金口，东华愿洗耳恭听，望天尊为弟子解惑。”
伏羲天尊见他这般模样，微微颔首，
随即抬手一挥。
只见莲台之下，陡然生出一片氤氲云气，云气之中，渐渐浮现出一座神山的虚影。
那山高耸入云，直插九天，
山巅之上，霞光万道，瑞气千条，隐隐有大道之音，流转其间。
列位看官，您道这山是哪一座？
正是那当年共工怒撞而断，撑天拄地的不周山！
“你且看此山。”
伏羲天尊指着那神山虚影，缓缓说道，“此乃不周山，不仅是天地之柱，更是道境之地的所在。
想当年，盘古大神开天辟地，清阳之气上升为天，浊阴之气下沉为地，
天地间始有生灵，生灵渐生智慧，智慧催生修行之念。
可这修行之路，千条万绪，五花八门，
有人修金丹，有人炼符箓，有人驭妖鬼，有人通幽冥，
若是没有个章法，岂不是要乱了套？”
说到这里，伏羲天尊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不周山虚影，继续道：“故而，这不周山道境之地，便成了天道诞生计划的核心。
所谓的正统，所谓的旁门，从来都不是凭空划分，
更不是为了区别高低贵贱，
而是为了这个计划，服务于这个计划！”
这话听得东华帝君心头一动，他望着那不周山虚影，
眼中闪过几分怀念，几分感慨，当下便接过话头，朗声道：“天尊此言，真是说到了弟子的心坎里！
要说这不周山道境之地，弟子实在是再熟悉不过！”
列位看官，这东华帝君为何如此说？
原来，昔年他尚未证道之时，便曾在不周山修行万载，
道境之地的一草一木，一沙一石，都刻在了他的心头。
只见他微微仰头，似在追忆当年的岁月，缓声道：“想当年，历经千难万险，渡尽天劫地难，
终是在时光之中，参悟了大道三千，得了那一缕大道本源。
彼时，本源之力凝聚，化作了一株道树。
这树非同凡品，非木非石，非阴非阳，乃是大道的显化，是弟子毕生修行的凝练。
而这株道树的扎根之处，正是这不周山道境之地的核心！”
伏羲天尊听到这里，抚掌而笑，那笑声朗朗，带着几分赞许：“好！好一个大道显化的道树！
东华，你且细细说来，这道树与那正统旁门，又有何关联？”
东华帝君闻言，躬身一礼，随即侃侃而谈：“自那道树扎根道境之地，便随天地演化，日夜生长。
弟子守着它，看它抽枝发芽，看它茁壮成长，渐渐便悟透了其中的玄机。
天尊，这道树能有参天之势，全赖那主干支撑。
这主干，便是修行之路的正统！”
“正统之道，取的是天地正理，循的是阴阳之序，步步为营，根基稳固。
古往今来，无数圣人、天尊、金仙，皆是循着正统之路而行，
或修无为，或炼金丹，或悟因果，或参禅机。
他们的修行，便是在为这道树的主干，源源不断地输送养分，让它愈发粗壮，愈发坚韧，
能抵御万劫冲击，能承载天地气运！”
说到这里，东华帝君手中拂尘一挥，指向那云气中的道树虚影。
只见那虚影之上，主干挺拔如柱，直插云霄，
树皮之上，隐隐有大道符文流转，闪烁着金光。
“而那些旁门之法，便是这道树的侧枝！”
东华帝君话锋一转，声音愈发洪亮，
“旁门之道，千奇百怪，不拘一格。
有修巫蛊之术者，能沟通天地鬼神；
有炼阵法符箓者，能呼风唤雨，斩妖除魔；
有驭兽御灵者，能与百兽为友，与天地共生。
这些旁门之修，看似与正统相悖，看似剑走偏锋，实则各有其道，各有其用！”
“他们吸纳的，是天地间的驳杂之气；他们滋养的，是道树上的万千侧枝。
侧枝繁茂，方能遮天蔽日，方能护佑主干不被风雨侵蚀；
侧枝伸展，方能延伸至天地的每一个角落，方能接引那些无缘正统，却心怀道念的生灵！”
这番话，说得是条理分明，句句在理。
伏羲天尊听得连连点头，眼中的赞许之色更浓了。
他抬手一挥，那云气中的道树虚影，顿时变得愈发清晰。
只见那主干之上，生出万千侧枝，侧枝之上，又生细枝，
细枝之上，长满了青翠的叶片，每一片叶子，都闪烁着灵光，如同星辰一般。
“东华啊，你说得太对了！”
伏羲天尊感慨道，
“正统为干，旁门为枝，干强则枝荣，枝荣则干固！
二者看似泾渭分明，实则相辅相成，缺一不可！
这二者相合，方能构成一片大道之森，方能支撑起那天道诞生的宏伟计划！”
“想当年，巫妖大战，巫族以旁门巫法搅动风云，妖族以正统天道执掌日月，
二者相争，看似生灵涂炭，实则是大道之森在筛选强者，淬炼道基；
后来，三教传道，儒门讲礼，道门修心，佛门渡厄，正统之道大兴，
而那些旁门之术，或隐于山林，或行于市井，亦能各得其所，
这便是大道之森的自我调节！”
伏羲天尊越说越激昂，声音震荡四野：
“无数岁月以来，正统与旁门，或纷争，或融合，或兴衰，或更替，看似混乱，
实则皆是在为天道诞生铺路。
正统过于强盛，旁门便会崛起制衡，以免大道之树过于单一，失却生机；
旁门过于驳杂，正统便会出面规整，
以免大道之树过于散乱，失却根本！
如此循环往复，大道之森方能愈发繁茂，方能容纳万道，方能孕育出那真正的天道！”
东华帝君听到这里，只觉得心神激荡，豁然开朗。
他望着伏羲天尊，再次稽首行礼，声音里带着几分敬畏，几分坚定：
“弟子明白了！
此前弟子还在疑惑，为何天道要分正统旁门，为何修行之路如此坎坷。
今日闻天尊之言，如拨云见日，茅塞顿开！
原来这一切，皆是为了那最终的天道诞生，皆是为了那大道之森的万古长青！”
伏羲天尊微微一笑，抬手示意他起身。
此刻，莲台之下的云气渐渐散去，不周山与道树的虚影，也缓缓隐没。
唯有那缕鸿蒙紫气，依旧在悠悠流转。
“东华啊，”
伏羲天尊的声音，变得温和了许多，
“你证道已久，道树已成，当知大道之行，在于顺其自然。
正统与旁门，皆是天道的工具，皆是众生的阶梯。
不必执着于名分，不必纠结于正邪，只需循本心而行，循大道而修，
便是对天道诞生计划，最大的贡献。”
“无数岁月的等待，无数岁月的耕耘，
终有一日，那大道之森，将覆盖整个鸿蒙，乃至鸿蒙之外的无尽虚空。
届时，天道破茧而出，与众生融为一体，生生不息，永无止境。
而你我，便是这万古伟业的见证者！”
东华帝君闻言，抬头望向那鸿蒙深处，
眼中满是憧憬。
他仿佛已经看到，那片大道之森，长得遮天蔽日，郁郁葱葱，每一片叶子，都承载着一道生灵的道念；
每一根枝条，都流淌着天地的生机。
列位看官，这便是伏羲天尊与东华帝君，
在一画开天痕内，所道破的天道秘辛。
天道诞生，非一日之功；
大道之森，非一人所成。正统为干，旁门为枝，干枝相依，方成参天之势。
这正是：
鸿蒙深处开天痕，伏羲帝君论道根。
不周山上道境在，正统旁门一树存。
干强枝茂森罗起，天道诞生万古春！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着作【百晓生】
伏羲天尊端坐紫霄莲台，忽然捻着胡须，“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那笑声可不像什么天尊该有的威严模样，
倒像是村口老顽童偷了邻居家的枣，得逞之后的窃喜。
东华帝君正站在阶下，回味着方才的大道之言，
冷不丁听见这声笑，不由得一愣，手中拂尘都顿了顿。
他转头看向伏羲，挑眉道：“伏羲，你这是想起什么乐事了？
笑得这般……没正形。”
伏羲闻言，也不恼，反而抬手招了招，示意东华近前。
等东华走到莲台边，他才压低了声音，活像个密谋着什么坏主意的小贼：“东华啊，你方才听我讲那番话，
可觉得有哪里不对？”
东华帝君何等人物，瞬间便回过味来，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捻着拂尘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掌心：“天尊的意思是……咱方才那番‘天道秘辛’，里头掺了不少水分？”
“何止是掺了水分！”
伏羲一拍大腿，笑得更欢了，连莲台都跟着轻轻晃了晃，“那正统为干、旁门为枝，大道之森滋养天道，这话是真的。
可那什么‘无数岁月前启动计划’，‘不周山道境之地是核心’，嘿嘿！
三分真七分假，真真假假，假假真真，
足够让外头那些家伙猜上十万八千年了！”
东华帝君也跟着笑了起来，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腹黑，几分得意：“可不是嘛！
咱把那道树扎根道境之地的事儿说出来，却没说那道树其实还分了个杈，
偷偷往混沌伸了根须子；
咱说正统旁门相辅相成，却没说当年为了争那‘主干’的名头，
您老人家还跟元始天尊赌了三炷香的时间，
输了之后硬是赖皮，抢了人家一葫芦仙丹。”
“嘿！提那茬干啥！”
伏羲老脸一红，佯怒道，
“那仙丹本就是咱应得的，谁让他元始小子嘴笨，说不过咱！
再说了，咱这叫‘真真假假，混淆天机’，外头那些窥探天道的家伙，
一个个精得跟猴儿似的，不加点料，岂不是一眼就看穿了咱的底牌？”
两人一唱一和，越说越投机，
活像两个偷摸算计了全村的老狐狸。
伏羲天尊从莲台袖兜里摸出一卷东西，
展开一看，正是方才两人对话的记录，上头还歪歪扭扭写着“评书·天道秘辛”六个大字。
东华帝君凑过去瞅了瞅，忍不住乐了：
“天尊您还真把这玩意儿写成了评书？
您瞧瞧这措辞，‘洪钟大吕，震荡四极八荒’，‘霞光万道，瑞气千条’，
啧啧，比那说书先生的话本还花哨。”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伏羲得意洋洋地晃了晃那卷评书，“咱这评书，真里掺假，假里藏真，
既有大道至理，又有八卦趣闻，
那些修行者听了，保准一半悟大道，一半猜八卦，忙活个没完没了。
这样一来，谁还有功夫琢磨咱天道诞生计划的真正底细？”
东华帝君摸着下巴，眼中精光闪闪：“天尊高见！不过，光有这评书还不够，得找个‘托儿’，
让这评书在诸天万界，古今未来，流传开来。
不然，咱这一番心血，岂不是白费了？”
“这你就放心吧！”
伏羲一拍胸脯，笑得像只偷腥的猫，
“咱早就安排好了。
你想想，三界之内，谁最爱收集这些奇闻轶事，谁的消息最灵通，
谁又最喜欢把这些事儿编成话本，传遍天下？”
东华帝君略一思索，随即恍然大悟，拊掌大笑：“你说的是那百晓生？！”
“正是他！”
伏羲点头道，“那百晓生，号称‘洪荒第一包打听’，
上知九天诸神的糗事，下知幽冥小鬼的八卦，
最爱干的就是把各种秘辛编成话本，印成小册子，卖到诸天各处，赚得盆满钵满。
咱把这评书扔给他，他保准当成至宝，连夜刻版印刷，
不出三日，整个洪荒天地都得传遍！”
东华帝君闻言，眼珠一转，又生出一个坏主意：“天尊，咱不如再加点料。
在评书的末尾，刻上‘百晓生铭刻’四个字，再留个尾巴，
说什么‘欲知天道诞生之真正秘辛，且听下回分解’，
保管那百晓生抓心挠肝，天天来求咱，到时候，咱就能讹他几坛珍藏的好酒！”
“妙啊！”伏羲拍案叫绝，笑得胡子都翘了起来，
“东华，你这脑子，越来越灵光了，跟咱当年坑太上老君的青牛有得一拼！
就这么办，咱不仅要让百晓生铭刻，还要把这评书扔进时光长河里！”
“时光长河？”东华一愣，
“那时光长河亿万信息奔涌，无数岁月的记忆汇聚其中，扔进去岂不是石沉大海？”
“要的就是石沉大海！”
伏羲狡黠一笑，
“这评书真真假假，扔入时光长河，便会随着岁月流转，
时而显现在上古，时而显现在今世，时而显现在未来。
不同时代的人捡到，会读出不同的意思，
上古之人会以为是未来的预言，未来之人会以为是上古的秘辛，今世之人会以为是穿越时空的天书。
这么一来，天机就彻底乱了，谁也别想摸清咱的底细！”
东华帝君听得连连点头，眼中满是赞叹：“天尊，您这招，真是太狡诈了！简直是把混沌洪荒的聪明人都耍得团团转！”
“彼此彼此！”伏羲捋着胡须，笑得一脸得意，
“你不也跟着咱出谋划策，蔫坏蔫坏的吗？”
两人相视一笑，那笑容里的狡黠，简直能溢出一画开天痕。
随即，伏羲天尊抬手一挥，
那卷“真假参半的评书”便化作一道流光，朝着痕外飞去。
东华帝君站在一旁，看着那道流光，忽然问道：“天尊，咱这么做，会不会太过分了？
万一那些修行者钻了牛角尖，非要刨根问底，岂不是要生出许多事端？”
伏羲闻言，不以为意地摆摆手：“放心！
大道之森，本就需要各种纷扰来淬炼。
他们越是猜，越是琢磨，大道的生机就越是旺盛。
再说了，咱这评书里，好歹还有三分真话，那些悟性高的，自然能从中悟得大道；
那些悟性低的，权当听个乐子，也算是一桩功德。”
说话间，那道流光已经飞出了一画开天痕，直奔那奔流不息的时光长河而去。
时光长河内，亿万信息如同繁星般闪烁，
有上古神魔的厮杀，有中古圣人的论道，有今世凡人的悲欢，
有未来众生的求索。
那卷评书化作的流光，一头扎进了时光长河，瞬间便融入了亿万信息之中，
以大罗伟力，化为亿万，随后消失不见。
唯有“百晓生铭刻”五个字，如同烙印一般，深深刻在了评书之上，
随着时光流转，在长河中若隐若现。
做完这一切，伏羲天尊和东华帝君并肩站在莲台边，
望着时光长河的方向，脸上都露出了心满意足的笑容。
东华帝君忽然叹了口气，道：“天尊，咱这两个老家伙，
活了无数岁月，到头来，
还是喜欢干这种捉弄人的勾当，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伏羲天尊闻言，哈哈大笑：“越活越回去才好呢！
若是整天板着脸，端着天尊的架子，岂不是闷死了？
再说了，捉弄一下那些自以为聪明的家伙，
看着他们抓耳挠腮、百思不得其解的模样，岂不是人生一大乐事？”
东华帝君也跟着笑了起来，笑声回荡在一画开天痕内，带着几分狡黠，几分畅快。
就在这时，时光长河内，忽然传来一阵细微的波动。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戏谑。
“看来，那百晓生已经捡到这卷评书了。”伏羲笑眯眯地说道。
“不出三日，洪荒万界，怕是要炸开锅了。”东华帝君摸着拂尘，笑得一脸腹黑。
“炸开锅才好呢！”
伏羲捋着胡须，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乱中取静，静中生动，这才是天道的真意啊！”
两人再次相视一笑，那笑容里的狡诈，简直能让三界的聪明人打个寒颤。